第33章 爭風吃醋
麥娜沙正在牧場的草地上練習舞蹈,舞姿輕盈如燕,裙擺隨著旋轉飛揚,像一朵盛開的花。
突然,她的好友阿依古麗跑了過來,氣喘籲籲地說道:“麥娜沙,你聽說了嗎?伊克山家裏來了一位漂亮的漢族姑娘,叫顧喜寶,聽說她長得像仙女一樣!”
麥娜沙的動作戛然而止,“漢族姑娘?伊克山家裏?”
“是啊,牧場上的人都在傳,說那個漢族姑娘長得像從畫上走出來的仙女。”
麥娜沙心中頓時湧起一股不安,“不行,我得去看看。”
麥娜沙飛快地跑回家,翻出自己最漂亮的舞蹈服裝。一件繡滿金色花紋的紅色長裙,裙擺上綴滿了閃閃發亮的小鈴鐺。
阿麗同看見女兒在房裏翻箱倒櫃找什麽東西,走進去才發現她換上了下個月去北京比賽的舞蹈服裝。
“沙沙,你這是要幹什麽?這件舞蹈服裝是你一個月之後去北京參加複選賽的服裝,你怎麽現在就拿出來穿了?”
“阿媽,我要穿上最漂亮的衣服去伊克山家裏。伊克山是我未來的丈夫,我不會讓其他女人搶走她。”
阿麗同一頭霧水,“沙沙,你在說什麽呢?”
“阿媽,你還不知道嗎?牧場上的人都在傳,伊克山家裏來了一位長得像仙女的漢族姑娘。”
說完,麥娜沙騎著馬匆匆趕往伊克山家。
喜寶正和伊克山一家圍坐在餐桌旁,桌上擺滿了豐盛的新疆美食。
門外傳來一陣清脆的鈴鐺聲,眾人抬頭一看,隻見麥娜沙像一隻驕傲的孔雀般走了進來。她身穿一件紅色長裙,散發出熠熠生輝的光芒,鈴鐺隨著她的步伐發出悅耳的聲音。
“伊克山,聽說你家來了客人,我特地來獻上一支舞,表示歡迎。”
麥娜沙笑著說道,目光卻直直地落在喜寶身上,眼中帶著一絲挑釁。
伊克山頓時有些局促:“沙沙,你太客氣了。喜寶,這是麥娜沙,我們牧場最會跳舞的姑娘。”
“你好,麥娜沙。很高興認識你,我是顧喜寶。”
麥娜沙微微揚起下巴,語氣中帶著一絲傲氣。
“你好,聽說你是從內地來的,不知道你有沒有看過我們新疆的舞蹈?”
“在電視上看過,每年春晚都有新疆舞蹈節目。”
麥娜沙不再多言,走到房間中央,輕輕拍了拍手。隨著她的動作,鈴鐺聲響起,她的舞姿也隨之展開。她的動作熱情奔放,像一團燃燒的火焰,每一個旋轉、每一個跳躍都充滿了力量與美感。她的目光不時掃向伊克山,眼中帶著濃濃的情感。
喜寶看著麥娜沙的舞蹈,心中不禁讚歎。她從未見過如此充滿生命力的舞蹈,仿佛整個草原都在麥娜沙的舞姿中跳動。然而,她也敏銳地察覺到,麥娜沙的目光中帶著一絲敵意。
舞蹈結束後,麥娜沙微微喘息著,走到喜寶麵前,笑著說道:“喜寶,你覺得我的舞蹈怎麽樣?”
“太美了!你的舞蹈充滿了力量,讓我感受到了草原的熱情。”
“那你要不要也跳一支舞?讓我們看看內地的舞蹈是什麽樣子。”麥娜沙的表情和語氣充滿了挑釁的味道。
“不好意思啊,我不會跳舞,我隻會欣賞。”
麥娜沙的笑容更加燦爛,帶著難以掩飾的得意。
“沒關係,我可以教你,我們草原上的姑娘都會跳舞。”
伊克山察覺到兩人之間的火藥味,趕緊插話道:“麥娜沙,喜寶剛來,還不熟悉這裏的環境,跳舞的事情以後再說吧。”
麥娜沙看了伊克山一眼,眼中帶著一絲不滿,但很快又恢複了笑容。
“好吧,那我下次有機會再教你。”
“好啊,謝謝你,麥娜沙。”
麥娜沙沒有再說什麽,轉身離開了伊克山家。她的背影依然驕傲,但腳步卻比來時沉重了許多。
伊克山看著麥娜沙離開,有些無奈地歎了口氣:“麥娜沙就是這樣,性格直爽,你別介意。”
“沒關係,她挺可愛的。”
伊克山微微一怔,剛才麥娜沙的反應,一桌人都看在眼裏。
“顧喜寶,你還挺善解人意的。”
......
巴哈爾迪力沒想到兒子撿回來的老人竟然是一位國內頂級的玉雕大師,更沒想到麵前這位年輕的漢族女人也是一位玉雕手藝人。家裏一下子多出了兩位玉雕手藝人,世代撿玉人出身的巴哈爾迪力內心有些莫名的興奮。
草原上好久沒有來過玉雕手藝人了,他依稀記得很多年以前,他曾經在戈壁灘撿玉的時候遇到一位漢族中年男人被幾隻野狼包圍住。他出手相救,過程中差點搭上自己的性命。
一望無際的戈壁灘上,凶猛饑餓的狼群距離那個漢族男人越來越近。當時,巴哈爾迪力下意識摸了摸身上,這才意識到不久之前,他的獵槍被公安機關的人收走了。
狼群距離那個漢人越來越近,他都能聽清楚它們喉嚨裏麵發出的震撼心靈深處的瘮人的低吼聲。作為新疆牧場上的人,他知道那一刻可以點燃火把,於是拿出隨身攜帶的酒精點燃了一個簡易火把。
火把點燃,四周驟然亮了,狼群朝著那個漢人進攻的勢頭停了下來。
那個漢族人一臉驚魂未定,因為狼群並沒有因為火把而離開半步,它們目露凶光地踱著步子,等待一個時機對著麵前的人類發起新一輪的進攻。
見狀,那個漢人對著他大聲喊道:“阿達西(朋友),不要管我,你趕緊跑!它們在找空子,說不定會對你發起進攻,咱們素不相識,你沒必要為了我冒險。”
巴哈爾迪力沒有退縮半步,作為草原牧場上的土著,他對狼群比對人還要了解。他知道狼的弱點是聽覺比較發達,所以特別害怕大聲音。
隨即,他拿出了敲打鐵器。這是古代的防狼妙招,當人發現狼群時,可以用敲打鐵器製造噪音,這樣就可以嚇退狼群。
狼群被噪音嚇跑了,那個漢族男人驚魂未定朝他喊道:“喂,你叫什麽名字?”
“你可以叫我阿達西,趕緊離開這裏,戈壁灘上的野狼很凶猛。”
巴哈爾迪力說著純正的維吾爾族語言,根本不知道那位漢族男人有沒有聽懂,騎著一匹馬揚長而去。
這會兒,他從漢族女人的臉上,似乎感受到了一絲熟悉的感覺,仿佛似曾相識,卻有想不起來。
喜寶看著麵前中年男人,標準的閃米特型長相。鼻梁挺拔,眼窩內陷,五官堅毅。
氈房裏麵氣氛有些微妙,卡合熱曼每端上一道新疆美食上桌,氣氛似乎就緩和了一些。
唐小進一路上肚子早就餓了,拿起筷子準備大快朵頤。
看見喜寶沒動筷子,唐小進關心道:“喜寶,怎麽不吃菜呀,這是牧民朋友專門招待咱們的!是不是不舒服?水土不服嗎?夏醫生在這裏,要不讓他替你看看?”
“唐警官,我沒什麽胃口。”
“喜寶,你是不是擔心老爺子?剛才夏醫生說了,老爺子已經沒大礙了。”
“爺爺年紀大了,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醒過來,我有一肚子的話要跟他說。”
飯桌上,喜寶中途以身體不適為由離席了。坐在爺爺的床邊,握著他略顯粗糙的手,眼中滿是擔憂。
伊克山跟夏醫生使了個眼色,夏醫生一秒明白伊克山讓自己去安慰顧喜寶。
喜寶正在那邊黯然神傷,聽見腳步聲,轉身看見是那位夏醫生。
“夏醫生,我爺爺的身體真的沒問題了嗎?我們什麽時候可以回南京?”
“你爺爺的身體已經沒有大礙了,但畢竟年紀大了,這次舊疾複發對他的身體影響不小。他現在需要靜養,至少半個月內不能長途奔波,尤其是乘坐飛機。高空的環境對他的心肺功能會有一定的壓力,現在回去反而有風險。”
喜寶的眉頭微微皺起,心中有些糾結。她知道爺爺一直想早點回南京,畢竟那裏是他的家,也是他們家族玉雕事業的根基。但她也明白,夏醫生的話是為了爺爺的健康著想。
“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是老爺子的健康是最重要的。這半個月裏,我會每天來檢查你爺爺的身體狀況,確保他恢複得順利。你可以趁這段時間,好好感受一下新疆的風土人情,也許會有不一樣的收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