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守護玉礦
顧曜運打量著伊克山的五官，非常標準的新疆帥哥臉型，一眼就覺得長得像他心目中的女婿形象。
接下來幾天，顧曜運目光總是盯著伊克山。他認準，伊克山在玉雕方麵有著極高的天賦。
很快，伊克山就熟練地運用了各種刀具，突然神神秘秘告訴顧曜運。
“顧爺爺，我給你看樣東西。"
伊克山從懷裏掏出一個布包，小心翼翼地打開。
顧曜運看見裏麵是一塊巴掌大的和田玉籽料，皮色金黃，玉肉細膩，水頭十足。最難得的是，這塊料子形狀圓潤，幾乎沒有裂紋。
“這是我去年在山裏撿到的，一直沒有舍得買個外麵那些收玉的商人。顧爺爺，我想把它雕成一件作品。”
顧曜運接過玉料，腦海中立刻就浮現出無數種設計方案，這是他多年來的職業習慣。
突然，腦中一個靈感閃過。
“伊克山，你看這塊料的形狀像不像一輪滿月？我們可以雕一個月亮！”
顧曜運和伊克山開始討論設計方案，教他如何根據玉料的形狀和紋理來設計圖案，如何利用皮色增加層次感。伊克山聽得入神，不時地提出了自己的一些想法。
“顧爺爺，為什麽您雕的玉器總是那麽有靈氣？"
“因為每一塊玉都是有生命的，我們要做的不是強行改變它的形狀，而是幫助它展現出最美的樣子。"
伊克山有些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手指輕輕撫過玉料表麵，仿佛在感受它的脈動。
“顧爺爺，最近山裏來了很多外地人，都在偷偷挖玉，前幾天我在河邊看到那些深坑了。真正的美不是靠掠奪得來的，和田玉埋在地下千萬年，依然純淨美好。不像那些貪婪的人，他們會破壞了生態環境。”
顧曜運看著伊克山堅定的眼神，眼神裏麵帶著欣賞和欣慰。這個年輕的撿玉人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守護著他們足下的這片土地上的美好。
唐小進在不遠處的一片草地上開始活動筋骨，阿依別克見了問道：“叔叔，你這是在練功嗎？”
“尕娃（小孩子），這叫八段錦，每天堅持練習對身體好。聽說你特別喜歡賴床，今天為什麽起這麽早呀？”
“昨天喜寶姐姐給我吃了一塊桃酥餅，我還想找她要一塊吃。”
“哈哈，原來你是一隻小饞貓，你吃的是我們南京的特產桃酥餅，回頭叔叔給你寄過來，讓你吃個夠。南京好吃的美食太多了，除了桃酥餅，還有鹽水鴨、鴨血粉絲、蟹黃湯包......這些叔叔到時候都可以給你寄過來嚐嚐。你要是喜歡吃什麽，回頭你就告訴伊克山，讓他發微信給我。”
聽見唐小進這麽說，阿依別克的眼睛都亮了。像高原的寶石，閃爍著純淨的光。“阿達西，謝謝你，你真是一個大好人。”
唐小進剛要跟阿依比克介紹南京這座六朝古都的曆史變遷和人文風情，小家夥已經鑽進了伊克山家的氈房，纏著喜寶討要桃酥餅吃。
“阿依別克，你怎麽來了？”
“喜寶，他是誰家孩子？”顧曜運看著阿依別克心生歡喜。
“爺爺，他是牧場上出了名的小孩。”
“出名？喲，你很有名啊，小朋友！”
阿依別克低下頭，有點兒不好意思。
“阿依別克，今天怎麽又不去上學？是不是曠課了？”
“姐姐，我不想去上學。”
“怎麽又不想上學了？”
“上課兩分鍾，打瞌睡半小時。”
“那你來找我幹嘛？”
“姐姐，你還有桃酥餅嗎？”
“原來是想吃桃酥餅呀，你都不去上學，這麽好吃的桃酥餅我要分享給牧場上願意去上學的小朋友。”
阿依別克一臉失望，但比起去上學，他還是更想吃到桃酥餅。
“姐姐，我從來沒有吃過這麽好吃的東西，可以再給我一塊嗎？”
見喜寶在猶豫，阿依別克想都沒想，就舉起手裏的一個塑料袋。
“這裏麵是我阿媽親手做的新疆烤饢，我們可以交換著吃。我家裏還有羊，姐姐，你喜歡吃羊嗎？我待會兒讓我阿爸抓一隻羊送給你。”
喜寶摸著阿依別克的小腦袋，笑道：“不用交換，姐姐可以把這些都給了，但是你必須按時上學。”
“姐姐，你太強人所難了，誰規定人類非要上學？”
喜寶一愣，阿依別克說得對，上學時人類規則其一。
“不上學怎麽獲取知識？不上學，你現在壓根兒沒法用普通話跟我正常交流，也不會寫漢字。”
“姐姐，我寧願跟著我阿爸出去放牧，我也不願意去上學。我阿爸阿媽都沒讀過什麽書，但是他們照樣可以活得很開心。”
“上學可以學到很多知識，以後你可以出去看外麵更大的世界，你想一輩子待在牧場嗎？難道你不想出去看看？或者，親自去南京嚐嚐剛出爐的桃酥餅？”
“想啊，但是太累了，為什麽一個星期要上五天學，隻放兩天假？真不公平！”
喜寶剛要上綱上線，爺爺攔住了她。
“喜寶，在學校有沒有你喜歡的課？”
“有啊，我最喜歡上體育課。”
“看來阿依別克體育很好嘛！”
“那當然，我在班上體育最好，漢族小朋友們都比不過我。體育老師特別喜歡我，經常在家長群裏表揚我！語數外老師經常跟我阿爸阿媽告狀，說我交了空作業本給她，說我喜歡用空城計。”
“你知道空城計這個典故？”
“知道啊，老師講那節課的時候，我認真聽了。空城計的主人公是諸葛亮，故事講述了諸葛亮在兵力不足的情況下，通過巧妙的策略成功嚇退敵軍的故事。姐姐，我阿爸阿媽根本就聽不懂，我跟他們說這些就是對牛彈琴。”
“阿依比克，這就是上學的好處呀，上學可以學到很多很多知識。”
看著這一幕，顧曜運心生歡喜，他這個年紀已經到了可以抱重孫子的年紀。
“喜寶，抓緊找個男朋友結婚。爺爺老了，現在就盼著重孫子、重孫女。”
“爺爺，這都什麽時候了，您怎麽又開始催婚了？”
“如果你奶奶還在世，她一定比我催得更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