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去追夢吧
“我不能死在這裏……”
維達娜咬緊牙關,從雪堆裏爬了起來,重新騎上馬背,繼續向前。她的心中充滿了力量,那是來自家人的力量。
終於,在天亮之前,維達娜和她的隊伍找到了那群迷路的遊客。
他們將遊客安全送回了營地,救援行動圓滿結束,維達娜的心卻無法平靜。她想起了阿爸阿媽和弟弟,沒有猶豫,跳上越野車,一路驅車回到了牧場。
當她到達時,天已經蒙蒙亮。遠遠地看見阿爸獨自一人站在氈房外麵,背對著她,望著遠處的草原。他的背影顯得那麽孤獨,那麽蒼老。
維達娜的心猛地一顫,腳步不由自主地加快。她走到阿爸身後,輕聲喊道:“阿爸。”
巴哈爾迪力愣了一下,緩緩轉過身來。當他看清是維達娜時,眼中難以掩飾的激動。
“維達娜?你……你怎麽回來了?”
維達娜看著阿爸那張布滿皺紋的臉,心中湧起一股酸楚。
“阿爸,我剛剛完成了一場救援行動,差點……差點回不來了。那一刻,我想起了你和阿媽,還有伊克山。”
巴哈爾迪力的眼眶一下子紅了,聲音有些顫抖:“維達娜,阿爸對不起你。當年是阿爸錯了,阿爸不該反對你和那個漢族男人結婚。阿爸隻是舍不得你離開草原,舍不得你離開阿爸的身邊。”
維達娜的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她撲進阿爸的懷裏,緊緊抱住他。
“阿爸,我不怪你了。我知道你是為我好,隻是我們都不懂得如何表達。”
巴哈爾迪力緊緊抱住女兒,眼淚終於忍不住流了下來。
“維達娜,阿爸真的很想你。你成為草原上的女騎警,阿爸心裏很驕傲,隻是阿爸從來不會說。”
維達娜抬起頭,擦了擦眼淚,笑著說道:“阿爸,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
父女倆相視一笑,多年的隔閡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巴哈爾迪力拉著女兒的手,走進氈房,為她倒了一碗熱騰騰的奶茶。
“來,喝點熱的,暖暖身子。”
維達娜接過奶茶,喝了一口,感覺渾身的寒意都被驅散了。
“伊克山打算去南京學習玉雕技藝,阿爸一直在猶豫,不知道該不該讓他去。”
“阿爸,你應該讓他去。伊克山有夢想,我們應該支持他。就像你當年希望我留在草原上一樣,我們不能因為自己的私心,束縛了他的未來。”
巴哈爾迪力沉默了片刻,終於點了點頭。“你說得對,維達娜。阿爸不該再犯同樣的錯誤。伊克山應該去追求自己的夢想。”
維達娜笑了,握住阿爸的手。“阿爸,你放心,伊克山一定會成為我們的驕傲。而且,他學成之後,一定會回來的。”
巴哈爾迪力看著女兒,眼中滿是欣慰。“維達娜,謝謝你。阿爸真的很高興,你能回來。”
維達娜靠在阿爸的肩膀上:“阿爸,這裏永遠是我的家。我以後會常回來看你和阿媽的。”
草原的清晨,陽光灑在氈房上,溫暖而明亮。父女倆坐在一起,喝著奶茶,聊著過去和未來。多年的隔閡終於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親情和理解。
巴哈爾迪力知道,自己終於學會了如何做一個更好的父親。而維達娜也知道,無論走得多遠,家永遠是她最溫暖的港灣。
這一天,巴哈爾迪力終於做出了決定。
“老爺子,我同意讓伊克山跟你去南京學習玉雕技藝。但我有一個條件——他學成之後,必須回來,把玉雕技藝帶回家鄉,讓更多的人了解和田玉的美。”
顧曜運的眼中滿是欣慰:“我答應你,巴哈爾迪力兄弟。伊克山不僅會成為一名出色的玉雕師傅,還會成為家鄉的驕傲。”
見父親答應自己前往南京學習玉雕,伊克山激動得眼眶微紅,連忙跪下,鄭重地磕了三個頭。
“阿爸,謝謝您!我一定會努力學習,絕不辜負您的期望!”
玉龍喀什河的流水聲在遠處回**,仿佛在為這場決定未來的談話作證。
顧曜運知道,自己不僅找到了一個值得傳承的徒弟,還為玉雕技藝找到了新的希望。
伊克山知道,自己的人生將從此改變,他將踏上一條全新的道路,去追尋屬於自己的玉雕夢想。
牧場上的人都知道伊克山即將跟隨南京祖孫二人前往南京學習玉雕,接下來每天都有人登門送禮物給伊克山。草原上的人都很熱情,伊克山和阿媽收下了牧民們的禮物,一一道謝後,又一一目送他們離開。
沒人來的時候,伊克山會坐在氈房外麵,手持刻刀雕刻玉石。
遠處突然傳來"叮鈴哐啷"的銅鈴聲,麥娜沙騎著那輛老鳳凰自行車衝進院子,車筐裏兩碗羊奶凍晃得直打顫。
“沙沙,你怎麽來了?”
“你明天就走,我來送送你。要不是聽依拉勒說,你是不是打算到了南京才告訴我?”
“對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我怕你傷心嘛!”
麥娜沙從懷裏掏出油紙包,裏頭躺著十二個巴哈利糕。
“我讓阿媽連夜烤的,說你上南京就吃不著這核桃味了,拿著帶到路上吃吧!”
“沙沙,謝謝你。”
“算了,我不逼你了,我跳支舞給你看吧!”
“是不是去北京參加複選賽新編的舞蹈?”
“嗯!”麥娜沙踮起腳尖轉圈,紅裙隨風飄舞。
看著麥娜沙在草原上翩翩起舞,伊克山對著她大聲喊道:“沙沙,北京複賽加油。”
“那必須的!如果我拿一等獎,你雕隻玉蝴蝶送我吧!”
“好的,我答應你,一定送你一隻玉蝴蝶。”
話沒說完,維達娜拎著頭盔從氈房走了出來,看見麥娜沙紅著眼眶跑了。
維達娜用手捅了捅弟弟:“麥娜沙怎麽哭了?你是不是欺負人家了?”
“沒有,我哪敢欺負她?”
“那她幹嘛哭啊?”
“可能是舍不得我離開牧場吧,畢竟,我們一起長大的,她是我身後的小尾巴。阿姐,跟我講講你工作中遇到的故事吧,我想了解你們女騎警每天都幹什麽。”
“好啊,既然你這麽有興趣,那我就跟你分享一下。上個月塔縣暴風雪,我們隊伍接到緊急救人的通知,當時我們的摩托車在冰麵上打滑。困在塔縣高速公路上的那輛貨車突然側翻了,副駕駛的女人懷裏還抱著個裹繈褓的娃娃。我救了他們,怎麽樣?你姐厲害吧?”
“歹得很!(厲害)”伊克山豎起了大拇指。
“去年追盜馬賊,我掛在馬鐙上跑了兩裏地,最後將那人抓了回去。伊克山,你記住了,如果有人欺負你,你告訴對方,就說你姐是帕米爾鷹騎警隊的!”
“謝謝姐!”
“不跟你聊天了,我回去上班了。”維達娜跨上摩托時,扭頭喊了一句。
“記著給我雕一支玉簪,我戴銀簪子總過敏!”
“好的,姐姐,我一定記得給你雕一支玉簪。”
晚上的時候,喜寶接到了媽媽的電話。聽說媽媽第二天從南京飛往喀什,喜寶激動得半天沒說出話來。
顧曜運問道,“喜寶,快告訴爺爺,什麽事情這麽開心?”
“我媽明天要帶領南京一支先進的醫療隊伍來新疆喀什塔縣援疆了!太好了,我可以見到媽媽了。”
第二天,周彤和南京醫療隊伍降落在喀什機場,打開手機就接到了緊急任務。電話是喀什地區塔縣當地醫院負責人打來的,他們接到了一個非常棘手的病人。
周彤帶著大家在機場門口打車,一路趕往塔縣人民醫院。
“周主任!”維吾爾族護士阿依努爾舉著病曆本追上來,“產房剛剛轉來一位心髒病人,羊水都破了,胎兒胎心已經不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