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白發老人
那黑衣女子聽得這鐵辟邪的一番說話之後,眼中的那一抹冰寒之氣慢慢消退。但一張臉上還有遲疑之色。
鐵辟邪怒道:“傻丫頭你還等著什麽?快快帶我們 前去,去晚了,你爺爺的性命就沒了,那你爺爺可真的就是死在你的手裏了。”
黑衣女子這才點了點頭,對鐵辟邪,龍卷風,張丹峰三人道 :“倘若你們真的將我爺爺身上的病治好了,你們要殺要剮都隨你們的便。”
龍卷風嘿然一聲道:“小姑娘,你將我們三人看的太也輕了。不說別人,就是這一位鐵辟邪鐵前輩難道相救你爺爺,是為了有所圖而來嗎?”
黑衣女子知道自己說錯了話,當下臉上微微一紅。
鐵辟邪皺起眉頭,道:“小姑娘,別在這裏婆婆媽媽的,快些帶我們前去才是正理。”
黑衣女子點點頭道:“好。”這一次不再猶豫,當先向北麵奔了過去。
鐵辟邪張丹峰,龍卷風羅小妹四人緊隨其後,跟了過去。
這山頂之上,甚是平整,隻在那山尖之上,斷崖之前,佇立這一塊長方形的形如棺木的巨型岩石。
那巨型岩石足足有數十丈長,七八丈高,前麵一端探出山崖足足有十來丈之長,後麵一端穩穩的架在那山崖之上。
那上山來的山窟洞口距離山尖那一座形如棺材的巨石還有裏許之遙。
黑衣女子在前疾奔,鐵辟邪四人緊隨其後。龍卷風生恐羅小妹跟不上三人,隨即一手托著羅小妹的腰間,疾行而去。
羅小妹被龍卷風這般托著自己,行走之際,就宛如騰雲駕霧一般,心中對於眼前這個一身灰衣的男子大起敬畏佩服之意。
一行五人片刻之間便已經到了那巨型棺材石的前麵。
龍卷風輕輕將那羅小妹放了下來。
羅小妹低聲道:“多謝這位大哥。”
龍卷風微微一笑,沉聲道:“無須客氣。”隨即抬起頭來,向那巨型棺材石望了過去。
適才離得稍遠,還不覺的什麽,此刻龍卷風站在這巨石之下,抬頭望去,隻見這巨型棺材石更顯巍峨高大,隻是這巨型棺材石上麵看不到那裏有進出的所在。
黑衣女子磨腰來到這巨型棺材石的一側,然後伸手一推,那巨型棺材石的一側隨即打開一道石門。
黑衣女子站在那石門之前,向著鐵辟邪,龍卷風等人道:“諸位朋友,跟我來。”隨即邁步走進石門。
鐵辟邪和龍卷風對視一眼,隨即點了點頭。當下,鐵辟邪當先,邁步走到那巨石一側的石門之前,邁步而入。其後,張丹峰,龍卷風羅小妹三人也邁步走了過去,三人都是順著那石門魚貫而入。
進入那石門之中,四人舉目望去,都是心中微微一震。原來這石門裏麵,一眼望去,這棺材石裏麵竟然別有乾坤。
棺材石裏麵中空,裏麵赫然是一間闊大的石室。
石室盡頭,一張同樣是青石做成的石床之上赫然躺著一個身穿一身灰布衣袍的白發老人。
那黑衣女子此刻便站在那白發老人的石床旁邊,滿臉憂愁的看著那白發老人。
龍卷風,鐵辟邪,張丹峰,羅小妹四個人邁步走到那石床之前,凝神望去,隻見那白發老人身形高大魁梧,足足有兩丈七八身高,大手大腳,臉上卻是瘦的皮包骨頭一般,身上所穿的那一身灰布衣袍裏麵也是空****,似乎這白發老人身上也是消瘦憔悴,身子枯槁無肉。
白發老人雙目緊閉,隻在胸口還有些微微起伏,似乎再告訴眾人這白發老人還有一絲氣息。
白發老人的臉孔之上盤旋著一絲隱隱的黑氣,再看那白發老人的兩隻露在外麵的手掌,也是從掌心之中隱隱散發出一股黑色的氣息。
那黑氣竟然從這白發老人的掌心凝聚成霧。
鐵辟邪和龍卷風都是心中一沉,知道這白發老人的掌心黑氣凝聚成霧,便是已經中毒,病入膏肓之境。待得這白發老人的雙眉之間的黑氣也凝聚成霧的時候,那時候這白發老人就會終將不治。
鐵辟邪心中一沉之後,心裏又是一寬。
那黑衣女子目光從那白發老人的臉上轉了過來,望向鐵辟邪道:“前輩,我爺爺身上的這劇毒還有救嗎?”
鐵辟邪沉聲道:“倘若再晚來幾天自然是無藥可救,幸好我們及時趕到。”
那黑衣女子大喜過望,顫聲道:“前輩,你的意思是說,我爺爺有救了?”
鐵辟邪怫然不悅道:“小姑娘,你看老夫像是那滿口謊言的 人嗎?”
黑衣女子看了看鐵辟邪,搖了搖頭道:“前輩高人,自然不像。”
鐵辟邪這才哈哈一笑,道:“小姑娘,你放心,老夫一定給你治好你爺爺的病。”
黑衣女子點點頭,心裏還是有些不大相信,心道:“爺爺在這裏一躺就是二十年了,自己曾經給爺爺找過無數的大夫,前來就診,可最後都是頹然而返。現在這個老爺子前來,口中說的如此有把握,就是不知道有沒有真材實料。”不過爺爺既然已經這樣,黑衣女子已經抱定了一個打算,就算治不好,那也聊勝於在這裏坐以待斃。
鐵辟邪隨即走到那白發老人身前,而後一伸手招呼龍卷風道:“龍老弟,你來一下。”
龍卷風隨即走了過去。
鐵辟邪道:“龍老弟,這位老爺子中的是一種屍毒,要想解這老爺子的屍毒,那就必須要龍老弟那一隻金蟾借來一用。”
龍卷風道:“鐵前輩是說,用那金蟾吸取這石**這一位前輩體內的屍毒?”
鐵辟邪道:“正是。那一隻金蟾能吸取百毒,這屍毒雖然略有不同,但是同屬毒物之一種,自然沒有問題。”
龍卷風點點頭,道:“好,既然如此,在下這就取出那一隻金蟾來給這一位老爺子解毒。”
黑衣女子聽得這二人言語之中,提及什麽金蟾解毒,不禁大奇,心道:“這二人口中的金蟾又是什麽東西?”當即凝神而望。
龍卷風隨即從懷中取出那一隻黃澄澄的竹筒,然後將竹筒放到石床之上,那白發老人的一隻左手之前,而後慢慢打開竹筒的筒蓋。這竹筒筒蓋甫一打開,那一隻金蟾便即呱的一聲,從那竹筒裏麵躍了出來。
黑衣女子和那張丹峰,羅小妹三人看到這一隻遍體金色的蟾蜍,都是吃了一驚,心中暗道:“想不到這世上還有這麽古怪的蟾蜍。”
那黑衣女子聽得鐵辟邪說龍卷風的這一隻古怪的金蟾可以解除爺爺身體上所中的屍毒,更是一雙明眸眨也不眨的望著那一隻金蟾了。
隻見那一隻金蟾躍落石床之上,正正落在白發老人的一隻左手之前。
那金蟾忽地頓了一下,然後就似聞到這世上最好聞的氣味一般,隨即口中又是發出呱的一聲大叫,然後便即撲了上去,一口咬住白發老人的左手虎口之上。
隻見一股黑氣隨即從那白發老人的手掌虎口之處的傷口所在,向著金蟾體內湧了過去。
那黑氣緩緩流動,不一刻功夫,那躺在石床之上的白發老人,一隻左手上的黑氣便即盡數被金蟾吸走,到了金蟾的體內。
那隻金蟾也已半個身子漆黑如墨,半個身子依舊金光閃閃,看上去甚是古怪。
再看那白發老人一隻左手掌心的黑霧,早已消失的無影無蹤。
黑衣女子大喜,正要開口說話,忽聽那躺在石床之上的白發老人口中發出低低的一聲,隨後便又寂滅無息。
黑衣女子心中大喜,這二十餘年以來,自己還是第一次聽的爺爺開口發出聲音,以前一直都是躺在這石床之上,一動不動就仿佛一具僵屍一般。
這一次,鐵辟邪三人前來,還隻不到一炷香的時間,自己的爺爺就可以發出一點聲音,雖然這聲音極其微弱,且還是一閃即逝,但黑衣女子的心裏已然燃起了希望之火。
龍卷風伸出手指,捏住那金蟾的脊背,將這金蟾提到白發老人的另外一隻右手旁邊,隨即放下。
龍卷風甫一放下金蟾,那金蟾便如饕餮一般,募地張開口,又是一口咬住白發老人的一隻右手虎口,大吸特吸起來。
眾人都是凝神觀看,隻見那白發老人掌心之中的屍毒一點一點的被那金蟾吸入體內。待得這一隻金蟾渾身漆黑之際,那白發老人右手掌心之中的那屍毒黑霧也已消失的無影無蹤。
石**的白發老人這一次卻沒有出聲,而是動了動左手手指。
就是這麽簡單的動了一下,就讓那黑衣女子熱淚盈眶。
黑衣女子撲到石床跟前,大聲道:“爺爺,爺爺你有救了。”
黑衣女子這數年來所擔心的事情,終於可以放下,由不得這黑衣女子不熱淚盈眶。
那石**的白發老人,依舊雙目緊閉,但是一隻左手竟然慢慢移動,輕輕抓住黑衣女子的一隻手,然後使勁攥緊。
這白發老人攥的越緊,黑衣女子越是高興,因為對她來說,這就證明了爺爺的意識已經慢慢恢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