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往事
楊鷹頓了一頓,臉上露出悲傷之色,繼續道:“我爺爺的身子又隨著那一根長繩向下落去,我父親急忙奮起全身力氣,將那根長繩拉住,然後慢慢提了起來,直到將我爺爺拉到這山頂的時候,我父親已然是精疲力竭,再也支持不住,一頭栽倒在地上,良久良久之後,我父親這才醒轉過來。再看我爺爺的時候,隻見我爺爺眉心冒出一絲黑氣,神智已然昏迷,我父親無論如何叫他,也是叫不醒。無奈之下,我父親便將我爺爺放在這石屋之中,然後下山找來大夫給我爺爺醫治。
一直找了數十名大夫,都不知道我爺爺得的是什麽病,最後才在一名曾經 當過摸金校尉的大夫那裏知道,我爺爺是中了屍毒。那大夫說,這屍毒已經被我爺爺吸入腦內,這才導致我爺爺昏迷不醒。
我父親問那大夫,這屍毒如何解救?
那大夫說道:要想解除這屍毒,必須要用那千年屍王體內的屍丹,取來那千年屍王體內的屍丹之後,將那屍丹碾成粉末,然後灌入我爺爺的口中,以毒攻毒就可以將我爺爺身上所中的屍毒解了。否則的話,這屍毒耽擱日久,就會慢慢沿著身體侵蝕如四肢百骸之中,最後到得那雙手手掌掌心屍毒凝結成霧狀的時候,那就離我爺爺的死期不遠了。”
龍卷風聽到這裏,眉頭一皺,沉聲道:“那千年屍王的屍丹 又那裏好找?”
楊鷹點點頭道:“這位龍大哥說的不錯。我父親自從聽了那大夫的話語之後,便即讓那大夫住在這山頂石屋之中,照顧我那失去意識,昏迷不醒的爺爺。那大夫初始不肯,直到我父親許以重酬,這才勉強答應。我父親這才下山而去,四處尋找那裏有千年屍王,然後好尋找那千年屍王的屍丹。這一路之上便和我的母親結識,二人互生好感,這便結為夫婦。然後我母親也便跟著我父親繼續尋找那千年屍王的下落。隻是這般苦苦尋找了兩年之後,還是一無所獲,隻不過在這兩年之中,我父親倒也找到了一些極其難得的藥物,比如那數百年的成形何首烏便找到了兩隻。一路尋找之中,我母親也懷上了我,即將臨盆之際,我父親便和我母親回來,來到這山頂之上,另行尋覓了一個地方,產下了我。
其後,我父親和我母親為了照顧我,又在這棺材山的山頂一住就是六七年。
在這六七年之中,那大夫也已告辭下山,山頂之上隻剩下了我們一家。
後來,那些野人穀 野人就搬了進來,不知道為何,在這通向山頂的唯一通道那裏,建造了數十間的木屋,將這棺材山堵死了。其後更是設下障礙,不讓閑雜人等進山。似乎這一座野人山就是他們的一般。
就連我們下山,那些野人也不許可。
我父親大怒之下,便和那些野人打了幾場。那野人王最終都敗在我父親的手下,那些野人這才允許我們一家自由上下。”
楊鷹頓了一頓,繼續道:“那些野人盤踞在這山下野人穀之中,終日裏也不出來,隻是攔截上山的遊客,不允許人隨隨便便上山……我父親見這些野人並不騷擾我們,也就和這些野人相安無事。後來,待得我長大一些以後,我父親便將我母親留在這裏,照顧我,然後我父親便獨自下山,四處尋找可以解去我爺爺身上的屍毒。就這樣一連找了十來年,直到我長大,也並沒有找到可以解除我爺爺身上屍毒的靈丹妙藥。
待得我長大以後,我父親便傳授我功夫,告訴我,以後照顧爺爺的擔子就交到我身上,就這樣一連傳了我三年武功,直到我十八歲了,我父親這才和我母親再次聯袂下山,尋找那解毒之物。
我就在山上照顧我爺爺,一連待了幾年,百無聊賴之際,便將那昔日的那一名大夫找了來,問他如何解我爺爺身上的屍毒,除了那千年屍王之外,還有沒有其他的解毒之物。
那大夫起初吞吞吐吐,並不告訴於我,直到我又給了他一些銀兩之外,那一名大夫這才告訴我,也許那龍頂天珠也可以將我爺爺身上的屍毒解去。除了這龍頂天珠之外,便是那千年參王,也可以將我爺爺身上所中的屍毒一點一點化去。
我父親和我母親便是去了那遼東尋找千年參王,而我想到既然那龍頂天珠可能將我爺爺身上的屍毒解開,那麽我便四處找找看。於是我便和那大夫商量,給他一大筆錢,讓他繼續在這石屋之中照顧我爺爺,說是照顧,其實便是要那大夫在這石屋之中待著,不讓那蛇蟲之屬進到這石屋之中,將我那昏迷不醒的爺爺啃噬咬傷。
這一份工作既簡單而又輕鬆,那大夫自然一口答應。
我這便下山而來,一路之上四處打聽,直到一月之前,這才從搬山派的一名弟子口中打聽到搬山老祖前往大沙漠瀚海之中,便是尋找那龍頂天珠而去。
我知道以後,自然大為高興,這便銜尾而來,在那大沙漠的突厥王陵之中遇到了諸位,後麵的事情諸位自然知道了。”
鐵辟邪喃喃道:“小姑娘所說的這個搬山派弟子是誰?”
楊鷹目光閃動,慢慢道:“前輩莫非也是搬山派中人?莫非認得那一名搬山派弟子?”
龍卷風看了看鐵辟邪,忍不住哈哈一笑,然後對那楊鷹說道:“適才你口中所說的那一位搬山老祖就是這一位鐵老爺子?”
楊鷹一呆,隨即目光轉向那鐵辟邪,失聲道:“前輩竟然便是搬山老祖鐵老爺子?”頓了一頓道:“適才多有得罪。”
鐵辟邪笑道:“不知者不罪,更何況我和你爺爺也算是有一麵之緣。”
龍卷風笑道:“咱們是越說越近,這一下更好辦了。”
楊鷹笑道:“是啊,楊鷹還要有賴鐵前輩和這一位龍大哥,張大哥多多援手,隻要救得我爺爺的性命,要小女子做什麽,小女子都心甘情願。”
鐵辟邪笑道:“小姑娘你太客氣了。就憑我和你爺爺的關係,也是責無旁貸。”
龍卷風也是安慰她道:“楊姑娘,你放心好了,我們既已來到這裏,自然一定要將你爺爺身上所中的屍毒解了。”
楊鷹又是再次躬身行禮。
鐵辟邪急忙將她拉了起來。
眾人當晚就在這石屋之中和衣而睡。
第二天早上,楊鷹早早起來,便即奔到那石屋角落之中的那一個黃澄澄的竹筒跟前,凝目望去,隻見那竹筒底部,竟是赫然出現一大灘黑色的宛如墨汁一般的汁液。
那黑色汁液更是散發出濃烈的臭味,讓人聞之作嘔。
楊鷹稍稍離得近了一些,便被那黑色汁液熏得胃中翻滾難受,急忙退到一旁。
龍卷風走了過來,看到那地上的那一大灘黑色汁液,當下道:“這是金蟾吐出來的屍毒,這這樣子的話,估計明天就差不多可以給楊前輩解毒了。”
楊鷹大喜,道:“龍大哥,太感謝你了。”
心裏便暗暗期待明天早日到來。看著龍卷風站在那竹筒之前,似乎對於那黑色汁液並沒有絲毫不適之感,心裏不由得大是敬畏,心裏暗暗道 :“這龍大哥功夫如此之高,怎麽江湖之上聲名不顯?真是奇怪。”
第三日早上,龍卷風起來之後,便即來到那竹筒之前,卻見楊鷹早已站在那竹筒之前,十餘丈開外,盯著那竹筒。
龍卷風微微一笑,凝神向那竹筒下麵望了過去。隻見那竹筒下麵的那一大灘黑色汁液越發多了起來。
龍卷風屏住呼吸,將那竹筒打開,向那竹筒裏麵望去。隻見竹筒之中的那一隻金蟾又已經恢複了原來摸樣,渾身金燦燦的甚是好看。
龍卷風隨即從衣袋之中取出一塊布帕,然後右手拾起那一隻竹筒,左手拿起布帕,將那竹筒下麵擦拭幹淨,這才將那布帕放到一旁地上,而後拿起那一隻黃澄澄的竹筒,走到石床之前,抬目向那石床之上的楊嘯風望了過去,隻見那楊嘯風臉上的黑氣篤自存在,那是那一團盤踞在這楊嘯風臉上的死氣卻已經消失無蹤。
龍卷風心道:“看來這楊老爺子被金蟾吸取了體內大半的屍毒之後,已然恢複了不少。今日再有一番折騰,估計就差不多了。”
當下,龍卷風將那隻金蟾提了出來,然後放到這楊嘯風的脖頸之下,那一隻金蟾聞到楊嘯風體內屍毒的氣息,一下便撲了上去,一口便咬在楊嘯風的脖頸下麵的血管之處,猛然大吸特吸起來。
說也奇怪,這一隻金蟾所吸住的地方乃是那楊嘯風的血管所在,但是這金蟾吸吮之際,被它吸入體內的卻隻有絲絲縷縷的屍毒之氣,看不到一絲一毫 鮮血。
這一點,讓楊鷹奇怪不已。
就這般吸了大概有盞茶時分,那楊嘯風臉上的屍毒之氣俱都消失的幹幹淨淨。
那一隻金蟾這才鬆開口,心滿意足的從楊嘯風的身上躍落到那石床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