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幽穀之底
楊嘯風頓了一頓,繼續道:“楊某貼著山壁,一路溜到穀底,雙腳踏在穀底的沙地之上,便即四處環顧。隻見這山穀左麵石壁之上,竟是密密麻麻布滿了碗口般大的洞孔。這些洞孔俱都相差丈許之遙。
每一眼洞孔之中都是嗚嗚聲響,似乎有罡風從洞孔的彼端呼嘯而來。
那些罡風吹動銅鈴,便即發出玲玲聲響。
我解開繩索,然後將那長繩放在地上。自己便邁開腳步,順著這穀底慢慢轉了一圈。
剛剛走出數丈之遙,便看到地麵上突出來一具骸骨,這一具骸骨半截身子埋葬在那泥土之中,隻剩下肩膀以上的部位**在空氣之中。而這一具屍骸的頭顱已然不見。
楊某那時候便是心裏一動,心道:莫非那山嵐之中漂浮的一顆顆頭顱便是來自這下麵沙地之中,埋葬的這些屍骸?
楊某向前走出數步,凝目望去,隻見前麵沙地之上又是露出一具沒有頭的屍骸。複又向前數步,又看到一具。繞著這穀底走出裏許便看到數百具沒有頭的屍骸。
楊某心裏一陣疑惑,心道:這山嵐之上那一股神秘力量裹挾著的上萬顆頭顱,又是來自何處?這萬鬼穀的穀底充其量有一兩千具沒有頭的屍骸,而那山嵐霧靄之中,漂浮著的其餘數千顆無頭的頭顱又是來自何處?
楊某心中疑惑,隨即邁步在這穀底奔走一圈,然則卻未曾看到任何古怪之處,除了那一座孤零零的佛塔之外。
當下,楊某便走到那七層佛塔之前。伸手推開那佛塔的塔門,心裏暗道:楊某倒要看看這佛塔之中有什麽古怪沒有?
那佛塔底下第一層的塔門一推便開。
塔門開了之後,那佛塔裏麵便湧出來一股腐爛的臭氣。楊某待得那一股腐臭的氣息慢慢散了開去,這才邁步走了進去。
進的那佛塔之中,隻見這佛塔東側有一座盤旋向上的樓梯。在這佛塔三麵牆壁之上,則是繪著數尊佛像。每一尊佛像都是寶相莊嚴。佛像手中俱都拿著物事,有的是一柄拂塵,有的是琉璃寶塔,有的是一根金剛寶杵。
這些佛像手中的物事所指之處,俱都是這佛塔第一層之中所擺放的一口巨大的銅鼎。
那銅鼎呈長方形,長十餘丈,寬約五六丈,那一股腐臭的氣息,就是從這銅鼎一側的縫隙之中散發出來的。
楊某慢慢走到那銅鼎之前,凝目望去,隻見這銅鼎鼎蓋差不多有三四百斤。楊某心裏估計,自己要是使出全力,應該可以將這銅鼎鼎蓋打開。雖然不能全部打開,但是至少可以打開一條尺許來寬的縫隙,這樣,楊某也就可以看看這鼎腹之中所藏的究為何物。
楊某心念已定,當即邁步走了過去,來到那銅鼎之前,雙手伸出,抵在那銅鼎鼎蓋之上,然後口中低喝一聲,奮力向那銅鼎鼎蓋用力推了出去。
隻聽一聲悶響之後,那銅鼎鼎蓋被楊某這一雙肉掌頓時推出尺許來寬的的一條縫隙。
楊嘯風頓了一頓,接著道:“那銅鼎鼎蓋打開之後,隻見鼎蓋之中竟是密密麻麻堆積著無數個骷髏頭骨。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少個。
楊某看到這一幕之後,心中一震,不知道這銅鼎之中為何貯藏著這麽多的骷髏頭,這些骷髏頭骨放置在這裏,又有什麽特殊的意義?
楊某不明所以。便將這銅鼎鼎蓋複又推回遠處,然後邁步踏上樓梯,便向第二層的樓梯走了上去。
楊某走上第二層的樓梯,進入第二層佛塔之中,這一曾的佛塔之中卻沒有那長方形的銅鼎,而是在這屋子之中靠著四壁擺放著一排排的木製書架。每一層的書架之上都是放置著一口匣子。匣子外麵寫著梵文字樣,楊某倒也不大認得。
楊某看了看這這第二層佛塔之中,倒也沒有發現什麽異常,於是便邁步走到第三層佛塔之上。
這第三層佛塔之上,卻是和下麵兩層不大相同。這一層佛塔之上,隻有靠北麵的牆壁之前坐落著一座佛龕,佛龕之中佇立著一座慈眉善目的佛像。那佛像一手捏著法決,一手之中平平端著一本書。
楊某心中一呆,看出和佛龕之中的佛像有些古怪。立即邁步走了過去。凝目一望,隻見這佛龕之中的那一座寶相莊嚴的佛像,手中所拿的那一本書,竟然是一本真的金剛經。
楊某心中一震,心道:莫非這一本金剛經之中有什麽古怪不成?隨即伸手將那金剛經取了下來。然後慢慢翻動。
那一本金剛經有些古怪,紙張之間似乎有些粘連,難以翻開。楊某便將食指沾了沾自己的唾液,然後在那本金剛經的紙頁之上慢慢翻動。片刻之後,楊某隻覺自己的一隻食指有些發癢,心中一奇,急忙低下頭,凝神望去。隻見自己的一隻食指竟然有些微微泛黑,心中立時知道不妙,自己一定是中了毒。
急忙將那一本金剛經擲到那一座佛像腳下,再次將自己的一隻食指抬起,鼻端一嗅,便聞到一股淡淡的屍臭的氣息,楊某大驚失色之下,立時便即明白,原來,這金剛經上每一頁紙張之上都被塗抹了淡淡的屍毒。那屍毒氣息極淡,自己一不留神竟然中了這金剛經上麵的屍毒。
楊某知道此刻刻不容緩,隻有趕緊回到這棺材山的山巔之處,服用藥物,也許還能解除自己體內所中的這屍毒。當下,展開身形,沿著這七層佛塔的樓梯一路奔了下去。片刻之後,便即奔到那山崖之下,來到那一根長繩之前。此時楊某已經隱隱感到手指上的那一股麻癢越來越重,心中知道,再過得片刻,倘然不及時服藥,就會在這萬鬼穀之中變成一具活生生的僵屍了。當下急忙將那根長繩綁縛在腰間,而後晃動長繩,使勁搖了三下。這三下搖完之後,楊某便已經是聽天由命了。隻盼著我那犬子還在山巔之上,看得到這繩子的異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