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夜鬼吹燈Ⅳ:寶山玄棺

第28章 鎮陵獸

虎子心中一陣興奮,心道:“這還是自己第一次看到鎮陵獸,第一次聽說這鎮陵獸竟然有大小之分,真是幸運之至。”

楊鷹也是頗為興奮。

龍卷風卻是心裏暗暗擔憂,心道:“這鎮陵獸名為鎮陵,但是和那埋伏在帝陵之中的諸多機關一樣,也是兼具殺人防衛之功用。一俟有人靠近這帝陵左近,這鎮陵獸螭吻便即躍起攻擊,過的這一關之後,來到那青龍白虎附近,也一定會有重重殺機埋伏在那四大鎮陵獸附近。可以說這每一步踏出都是危機重重。可不是那麽簡單的事情。”

鐵辟邪似乎也已想到這一點,鄭重對虎子道:“虎子,你可莫要拿這鎮陵獸小覷,這鎮陵獸螭吻實是厲害無比。據說可以口噴毒水,尋常人沾到一星半點便會被這螭吻噴出的劇毒毒死。是以便可以想見這螭吻體內的劇毒何等厲害。”頓了一頓,招呼楊鷹和虎子二人道:“待得一會,你們二人緊緊跟隨在老夫身後,千萬不可單獨行動,萬一落了單,被那螭吻所襲,那可就危險之至。”

鐵辟邪心中其實想說,隻要你們二人落了單,恐怕那就是死路一條,可是這樣說出來,終究害怕嚇到這兩位小朋友,是以這一句話終究沒有說。

至於龍卷風,鐵辟邪刀不用擔心,畢竟龍卷風的一身功夫和鐵辟邪在伯仲之間,再加上龍卷風一手金蟾毒掌,一身出神入化的輕功,鐵辟邪情知任何危險境地,這龍卷風一定可以履險如夷。

龍卷風心中擔心的卻不是這鎮陵獸螭吻。

龍卷風所擔心的卻是這帝陵之中的那四角四大鎮陵獸。在龍卷風的心中,這鎮陵獸螭吻再如何厲害,畢竟也是一個活物,隻要是活物,就一定可以找出其破綻所在。而後對準其弱點,一擊致命。

而那四大鎮陵獸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卻是純以機關控製,不以人力所能左右。應對之際,恐怕還不如這鎮陵獸螭吻好應對一些。畢竟對那鎮陵獸螭吻,或以刀砍,或以掌劈,終究有法可製,而那四大鎮陵獸卻是不知如何應對,隻有麵對真身之際,隨機應變。

龍卷風沉聲道:“既來之則安之,咱們既已來到這裏,自是要會一會這螭吻,看一看這螭吻到底有和厲害之處。”

言語之間,豪氣逼人。

鐵辟邪和虎子,楊鷹都是頗為心折。

四人邁步而前,龍卷風當下而行。

鐵辟邪緊隨其後。那虎子和楊鷹則緊緊跟在鐵辟邪的身後。

這二人都是心中碰碰亂跳。即緊張,又複有些興奮之意。似乎對於那鎮陵獸螭吻,二人都是想立時看到,又有些微微害怕。

走出數十丈之後,隻聽前麵甬道之中,又是一陣躁動。這一次是鐵鏈聲嘩啦嘩啦不住響動,跟著便是有一陣低沉的喘息聲從遠處響了起來。

那喘息聲甚是粗重有力,似乎暗自潛伏在黑暗之中的那鎮陵獸螭吻已然聞到了四人傳來的氣息,焦躁起來。

鐵辟邪心裏暗道:“這當初造此帝陵之人,將這螭吻以鐵鏈鎖在這裏,也真是難為他了。就光這鐵鏈製造出來,恐怕都是要大量的功夫。更遑論將這鎮陵獸螭吻運到這裏,且安放在這甬道之中。這螭吻又比不得其他什麽物事,習性凶殘異常。這些人又是如何將這螭吻送到這裏?”心中突然靈光一閃,立時轉過一個念頭:“那十餘具白骨屍骸生前是不是就是送這螭吻來到這裏的工匠?那些工匠並不知情,將這螭吻以鐵籠之類的物事移動到了這裏之後,便即按照要求打開鐵籠,而後這螭吻便即鑽出鐵籠,暴起發難,將這些人一一吃掉,而後隻剩下了這一具具的白骨屍骸。”一念及此,鐵辟邪的心裏不由得打了一個寒噤。

繼而想到:“將這螭吻移送到這裏,也許並不是什麽鐵籠,而是其他材質的物事,是以這才不見那運送螭吻前來此地的物事。”

想到這螭吻也許很久很久未曾遇到活人,此番見到四人前來,怕不立時雙目冒光,心中便一陣緊張。抬眼看那龍卷風之際,卻見龍卷風依舊神色如常,並未有任何變化,心中不禁對這個武功通玄的男子大為佩服。

而自己雖然有幾十年的倒鬥生涯,但是此刻在這黑漆漆的甬道之中,見到這兩根伸向遠處黑暗之中的長長的鏽跡斑斑的鐵鏈,還是篤自心有餘悸。

鐵辟邪心裏暗道:“也許還是老了,越老就越是膽小畏怯。”心裏暗暗告訴自己:“自己可要千萬小心,別讓虎子和楊鷹受到什麽傷害。”

虎子和楊鷹邁步向前,二人心中卻是興奮多於恐懼。

二人眼睛睜的大大的向前望去,看著那兩根鏽跡斑斑的鐵鏈,在四人的前行之中,竟然慢慢動了起來。

龍卷風忽然止步,向身後一擺手。鐵辟邪和虎子楊鷹隨即止住腳步。三人都知道龍卷風一定是發現了什麽,這才急忙向三人示意。

三人止步,站在龍卷風的身後,距離龍卷風有數丈之遙,都是屏息靜氣,凝神傾聽。隻聽得遠處一陣鐵鏈聲竟是極慢極慢的響起,似乎是拖曳在地上,慢慢前行。而那前行的聲音來處,正是向著四人而來。

龍卷風站在前方,身形穩如淵渟嶽峙一般,雙手垂下。似乎毫無戒備。但是鐵辟邪已經一眼看出這龍卷風周身上下都是真氣彌漫,隻要敵人有一絲一毫的異動,攻向龍卷風,龍卷風就會暴起還擊,向來敵發出致命一擊。

就在龍卷風全神貫注,靜待來敵之際,那黑暗之中,鎮陵獸螭吻已經從遠處慢慢 爬了過來。

黑暗之中雖然看不清那鎮陵獸的身形,但是那兩根鐵鏈在鎮陵獸螭吻緩慢行走之際,發出的嘩啦嘩啦的拖曳之聲,卻是清清楚楚的傳入四人的耳朵之中。

虎子和楊鷹隻覺二人的心髒都在碰碰而跳。

站在三人前方的龍卷風卻是氣勢端凝,越發鎮定起來。

盞茶時分之後,隻聽那鐵鏈聲終於來到四人身前三十來丈開外,停了下來。

龍卷風和鐵辟邪雖然都能暗中視物,但是這麽遠的距離,卻已經是他們二人目光的極限所在。遙遙望去,隻見黑漆漆的甬道遠方,似乎有一個影影綽綽的黑影趴伏在甬道的地麵之上。一動不動。

龍卷風也是靜穆不語,雙目望著遠處。

虎子和楊鷹二人的一顆心似乎都要從胸腔裏跳了出來。

又過的數息時分,隻見遠處那黑影募地一動,跟著便聽得那兩根鐵鏈嘩啦嘩啦一陣大響,跟著鐵辟邪,虎子,楊鷹三人便看到那黑影迅如閃電一般從那遠處一躍而出,一眨眼間已然奔到龍卷風的身前數丈開外,跟著身子騰空而起,兩隻滿是黑毛的前爪便即向龍卷風當胸抓來。

黑暗之中,龍卷風隻覺得一陣腥風撲麵,那怪獸螭吻的兩隻鋒利的前爪已經急抓而至。

龍卷風雙眉一豎,跟著左手一掌募地向那怪獸螭吻拍了出去。

這龍卷風竟是要以一隻肉掌接一下那鎮陵獸螭吻的兩隻宛如刀鋒般的前爪。

那怪獸螭吻身在半空之中,兩隻前爪急伸,觸碰到那龍卷風拍來的一掌之際,竟是被那掌風所阻,前進不得。

龍卷風的這一掌,掌風激**,竟是直接形成了一麵罡氣之牆,宛如有形有質,將那鎮陵獸螭吻結結實實的擋在那掌風形成的罡氣之牆的後麵。

螭吻無奈之下,身子隻有向下落去。

便在此時,龍卷風右手成拳,一拳橫裏掃了過去。

這一拳打去,頓時打在那向下落下的鎮陵獸螭吻的肚腹之上。

那鎮陵獸螭吻發出一聲悶哼,隨即身子飛了出去,落到十餘丈開外的甬道地麵之上,撲通一聲,仰天摔倒。那兩根綁縛在這鎮陵獸螭吻的雙腳腳腕上的鐵鏈也是嘩啦啦發出一陣大響。

鎮陵獸螭吻就此一動不動。

虎子晃動手中的火折子想,向那鎮陵獸螭吻照了過去。隻見那鎮陵獸螭吻胸膛不住起伏,鼻翼顫動,一雙小眼之中發出惡毒的光芒。

這鎮陵獸身量竟是並不太大,較之尋常麋鹿小了一些。遍體之上,生長著一些細細密密的黑毛。

看上去倒是並不可怕,隻是一雙小眼之中射出的光芒有些凶殘狠毒。

讓虎子看了心裏一震。

虎子心中暗道:“原來這鎮陵獸螭吻是這個摸樣。倒也並不怪異。”

心中好奇,隨即便向那鎮陵獸螭吻慢慢走了過去。

鐵辟邪急忙喝止道:“虎子回來,不要過去。”

此時,虎子剛剛走過去兩丈之遙,距離那鎮陵獸螭吻還有七八丈之遙。聽得鐵辟邪這般招呼自己,虎子當即止步,剛要跟鐵辟邪說話,便見那鎮陵獸螭吻募地張開口來,向著四人所在方位就是用力一噴。

隻見一股漆黑如墨的**從這螭吻的口中疾噴而出。

那**噴出五六丈之遙,這才從空中落了下來。

一股腐臭的氣息隨即從這甬道之中彌漫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