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是敵是友
狄老二搖搖頭道:“師哥,你這叫先入為主,好人壞人可不是這麽分的。”
秦彪白了他一眼,沒好氣的道:“那你說該如何分?”
狄老二笑道:“這好人有時候也會辦一些壞事,壞人有時候也會做一些好事。好人壞人是慢慢接觸,日久見人心,一點一點體驗出來的。”
石柱地洞之中的鐵辟邪三人都是心中一動,心中俱道:“這個看起來膽小如鼠的狄老二這幾句言語倒是說得合乎情理。”
秦彪卻是不以為然,冷冷一笑道:“那又如何?在這帝陵之中難道遇到一個人,你還要和他生活一段時間,確定他是好人之後,這才決定如何應對?到那時候,恐怕你早就被對方殺死了。”
狄老二搖搖頭道:“我就偏偏不信。師哥,你敢不敢跟我打賭?”
秦彪皺眉道:“打什麽賭?”
狄老二嘿然一聲道:“師哥,我賭你適才說得這四個人都是好人。”
秦彪沉聲道:“那可未必。”
狄老二哼了一聲道:“那你以後等著瞧好了。”
秦彪沒有說話,而是邁步走到那地洞跟前,站在洞口,向下麵望了片刻,忽地大聲道:“下麵的朋友出來吧。”
鐵辟邪心中一沉,心道:“看來這秦彪的確是有兩下子,”當下鐵辟邪沉聲道:“上麵的朋友你們下來吧,下來說話。”
狄老二在上麵一聲歡呼,驚喜不已,對秦彪道:“師哥,這下麵真的有人。”
秦彪沒有理他,而是對著地洞下麵沉聲道:“幾位朋友還是上來說話的好。”
秦彪這是生恐自己下去,反而中了對方的圈套,是以這才堅持要鐵辟邪三人上來說話。
鐵辟邪嘿然一聲,笑道:“閣下既然信不過我們,我們也信不過閣下,既是如此,那麽咱們還是互不打擾,彼此兩不相犯吧。”
秦彪沉默片刻,忽地轉了一個話題,向鐵辟邪等人問道:“這甬道之中的四具屍骸,是閣下親手所殺的了?”
鐵辟邪譏笑道:“適才老夫還以為閣下武功高強,見識非凡,此刻聽來,也不過爾爾。”
秦彪默然一會,這才慢慢道:“在下的武功本就一般。貽笑方家。”
鐵辟邪冷笑道:“武功一般也就罷了,更可笑的是你的見識也並不高明。——否則的話,那四具屍身乃是被金蟾所毒,暴斃而亡,怎麽會誣賴到老夫身上 ?”
這幾句話說的那秦彪啞口無言。隻因為鐵辟邪這幾句話實在是無懈可擊。
狄老二急忙為秦彪辯解道:“老爺子,我師哥的見識很高的。”
狄老二的這一句話聽在秦彪的耳朵之中甚是刺耳。雖然秦彪知道狄老二並不是譏刺自己。
鐵辟邪笑道:“是跟你比嗎?那自然是非常高了。”
狄老二不樂意道:“跟你比,也比你高明。”
鐵辟邪哈哈一笑,沒有說話。
這笑聲聽在那秦彪的耳朵之中更是刺耳異常。
狄老二還欲說話,秦彪臉色一沉,沉聲道:“老二別說了。”
秦彪知道,這個師弟狄老二越說自己則是越丟臉。
秦彪哼了一聲,陰森森的道:“下麵地洞之中的老爺子,你要是再不出來的話,我們師兄弟二人可就請你們二人上來了。”
隻聽下麵鐵辟邪淡淡道:“閣下要是不怕那金蟾的話,大可使出任何辦法。”
這一句話說出,秦彪臉上神色一變,那狄老二則更是大驚失色。
狄老二顫聲道:“師哥,那隻金蟾還在這裏,咱們不會被那金蟾毒死吧?”
秦彪又複哼了一聲,沒有回答狄老二的問話。心中不住思索:“地洞下麵這個老頭似乎有恃無恐的樣子,聽他說話語聲 中氣充沛,似乎武功極高,自己倒是不見得打的贏他。而自己的師弟膽子甚小,武功雖然不弱,但是下到下麵之後,動起手來,或許會成為自己的累贅。適才自己本想擲下一個霹靂子之類的物事,將這地洞之中的三人逼將出來,可是這地洞之中的老兒立時便警告自己,自己動手,他便將那金蟾放將出來。這樣看來,倘若真的動起手來,這地洞之中的老兒恐怕勝算還較自己為大。”一時間有些躊躇不決。
秦彪目光四處轉悠,忽地眼睛一撇之際,凝注在地上一個小小的印痕之上。
那印痕赫然正是 金蟾的足跡。
秦彪目光順著那金蟾的足跡一路望去,隻見這金蟾竟是向著甬道深處縱躍而去。
秦彪嘿然一聲,心中這才立時鬆了下來,而後對那狄老二道:“老二,你是不是想要那金蟾?”
狄老二臉上喜道:“是啊,怎麽?師哥你有把握將那金蟾抓住,而咱們又不被那金蟾所毒嗎?”對於金蟾,狄老二自是喜歡,可是要是被金蟾所毒,變成一具冷冰冰的僵屍,那卻不是狄老二的目的了。
秦彪點點頭道:“那金蟾向這甬道裏麵奔了過去。老二,我帶你去抓它。”
狄老二喜道:“好啊,好啊。”
秦彪對狄老二道:“不過在咱們抓它之前,先要想好抓住那一隻金蟾之後,將那金蟾放在何處,否則的話,那隻金蟾無處安放,咱們縱然看到了它,也是無能為力。”
狄老二 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喃喃道:“放在那裏好呢?”
他腦子本來就不靈光,這一次更是想不出任何辦法來。
秦彪打量了一下自己身上,又複看了看狄老二身上,忽地目光一亮道:“師弟,你這個酒葫蘆裝那個金蟾就不錯。”
原來,狄老二身上背著一個朱紅的葫蘆,葫蘆裏麵裝了一葫蘆上等的女兒紅。一路之上,已經被狄老二和秦彪喝去了大半。
此時聽得秦彪說自己身上這個酒葫蘆就可以裝那隻金蟾,狄老二隨即將那葫蘆取了下來,正要遞給秦彪,忽地想起酒葫蘆之中的殘酒,隨即打開呢酒葫蘆的蓋子,咕嘟咕嘟幾口將剩餘的酒喝幹,這才將那葫蘆遞給秦彪。
秦彪看了看,見那葫蘆足以裝下十餘隻金蟾,而那葫蘆的蓋子更是甚大,讓那金蟾通過應該沒有什麽問題。
秦彪隨即抓著那一隻朱紅的酒葫蘆,對狄老二道:“老二,咱們走,捉那一隻金蟾去。”
狄老二大為高興,口中道:“好啊好啊。”滿臉喜悅,邁步便往那甬道之中走了過去。
這狄老二有時候膽小如鼠,有時候有膽子大的出奇。
這一點真的讓人匪夷所思。
秦彪皺眉道:“你走的慢一些,別那麽快,要是遇到金蟾你怎麽應對?”
狄老二聞言便即腳步慢了一些。口中卻是嘟嘟囔囔道:“不是還有你嗎?師哥。”
秦彪道:“這甬道之中不光有我,還有僵屍暗藏其中呢,你現在又不怕了嗎?”
那狄老二聽到秦彪提起僵屍,臉色立時一變,急忙轉身奔了回來,這一次則是老老實實的跟在秦彪身後,再也不敢當先而行了。
二人沿著甬道走出數十丈,前方一個拐彎。拐過這一道彎之後,秦彪臉上神色 一凝,立時停住腳步。原來在秦彪左手火折子照耀之下,前方十餘丈之遙的甬道地上,此刻正蹲坐著一隻渾身金光閃閃的蟾蜍。那隻金蟾隻有胸口部位積聚了一個圍棋子一般大小的黑點。除此之外,便是通體金黃,火折子的光芒一映,那金蟾更是顯得詭異莫名。
秦彪的呼吸立時變得緊張起來。
一直緊隨在他身後的狄老二也是呼吸急促,低低道:“師哥,這一隻便是那金蟾嗎?”
秦彪點點頭,低聲道;“你在這裏別動,我過去將那金蟾抓住給你玩耍。”
狄老二舔了舔嘴唇,滿眼興奮之色,道:“好,多謝你啦,師哥。”
對於這個師哥,狄老二滿臉崇拜之色。
隻見秦彪緩緩走了過去,走到距離那金蟾還有四五丈之遙的時候,那一隻金蟾忽然扭過頭來,兩隻鼓鼓的眼睛望向秦彪,跟著便張開蟾口,發出呱的一聲。
秦彪見這隻金蟾已經發現自己,當即止住腳步。
那隻金蟾便即和秦彪四目相對,隔了片刻,又是發出呱的一聲,狀甚不滿。
秦彪也不理睬於他,而是從懷中取出一個藥包,然後打開那藥包,再打開朱紅葫蘆的蓋子,將那藥包裏麵的粉末倒入朱紅葫蘆之中,蓋好蓋子,晃動了一會,這才複又打開那朱紅葫蘆的蓋子,將那朱紅葫蘆躺倒在地,葫蘆口則對準那一隻金蟾。
適才秦彪放入那隻朱紅葫蘆裏麵的乃是一包斷腸草的毒粉,秦彪知道那金蟾嗜食毒物,對於這劇毒之物有一種天生的敏感。一聞到有毒物出現,這一隻金蟾必定如蚊吸血,立時撲了過來。
秦彪做好這一切之後,隨即將身子慢慢退到數丈之外,遠遠看著那朱紅葫蘆。一隻手上 則握著那隻朱紅葫蘆的蓋子。
秦彪和狄老二二人雙目一眨不眨的看著那一隻金蟾。
隻見那一隻金蟾鼻端嗅聞了一下,隨即雙目一亮,似乎發現了什麽,跟著又是呱的一聲,身子一縱而起,幾個起落便即落到那一隻躺倒在地的朱紅葫蘆跟前,頭一紮,便即鑽進那朱紅葫蘆之中。跟著在那朱紅葫蘆之中便即又是呱呱兩聲,似乎甚為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