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影下的凝霜

第129章童話

聖誕節平安夜,在一個名叫日耳曼的小鎮上,斯塔爾鮑姆博士的家中舉行慶祝晚會,親朋好友紛紛來到。他家的兩個孩子克拉拉和弗裏茲忙著精心布置美麗的聖誕樹。參議員杜塞梅爾送給他的教女克拉拉一份特別的聖誕禮物軍官造型的胡桃夾子。

杜塞梅爾告訴克拉拉,一百年前的一個聖誕節平安夜,有一位國王設宴,但王後做好的香腸被老鼠吃了大半,於是國王大怒,命技師消滅這些老鼠。技師消滅了絕大部分老鼠,老鼠王懷著恨意向公主報複,使公主變成醜八怪。國王又命技師恢複公主的美貌,否則砍頭。技師打聽到,隻要公主能吃上克拉圖克核桃的肉便可複原,於是花了十五年工夫才把一顆克拉圖克核桃弄來了。但核桃奇硬,無人能咬開,技師的侄子願意一試。核桃終於咬開,公主吃了桃肉恢複美貌,不過按規定核桃被咬開後須閉眼退後七步,侄子剛退後兩步便被老鼠王絆倒,於是變成了胡桃夾子。

克拉拉聽了故事後,十分同情技師的侄子。而淘氣的弟弟弗裏茲也想要這件禮物。他從克拉拉手裏把胡桃夾子搶過去,卻又不小心把它給弄壞了。克拉拉心疼得捧著壞掉的胡桃夾子落淚,杜塞梅爾把胡桃夾子修好後笑著幫克拉拉擦幹眼淚。入夜漸深,晚會結束,客人們陸續離去,兩個孩子也被帶到自己的臥室去睡覺。可是克拉拉怎麽也睡不著,她偷偷下了床,輕手輕腳地下了樓梯,要去看一看她心愛的胡桃夾子。到了大廳,她找到胡桃夾子並把它緊緊抱在懷裏爬到沙發上,沒想到就這樣朦朦朧朧就在沙發上睡著了。

半夜,大鍾敲了十二下,大廳裏黑影聳動,突然間一大群老鼠闖進了客廳,到處亂竄,並開始攻擊克拉拉。危機時刻杜塞梅爾突然出現,他告訴克拉拉,胡桃夾子能保護她,接著又神奇消失。此時大廳裏被七彩的光芒包圍。聖誕樹不斷長高。胡桃夾子活了過來,帶領著他的一群玩具士兵同老鼠兵作戰。但老鼠們很強大,胡桃夾子的軍隊處於劣勢。克拉拉撿起一把劍,衝向老鼠王並給了它致命的一擊。老鼠們抬著它們的國王敗走。勝負已分。

戰鬥中胡桃夾子也受了重傷,克拉拉傷碎的哭著抱住胡桃夾子……奇跡出現,克拉拉的淚水居然讓胡桃夾子傷口康複,魔法解除,胡桃夾子原來是一個英俊的王子,他拉起克拉拉的手,帶她一起前往糖果王國。兩個人乘上雪橇,他們穿過白雪覆蓋的聖誕樹林,一路上兩旁的雪仙子唱著雪花圓舞曲跳著舞為他們伴行,迷人的景色讓克拉拉看得如癡如醉。

繼續前行,王子與克拉拉來到糖果王國宮殿,衛兵們夾道等候,王子向女王講述勇敢的克拉拉如何殺死了老鼠王並救了他的命。最後伴著花仙子的花之圓舞曲王子和克拉拉兩人跳了一段華爾茲。

月亮漸漸落下,王子依依不舍的送克拉拉回家。克拉拉猛的醒來,發現教父杜塞梅爾的侄子來到她的床前,他和王子竟然長得一模一樣……

……

卵石街道,縱橫交錯,多為巴洛克式,哥特式和羅馬式建築的矮層房屋,花園及葡萄園圍繞。多瑙河流貫市內,水碧山秀,風景如畫。

多瑙河的女神,維也納。

馬術帽,白色馬褲和高筒馬靴,淺色的襯衣和領結,真皮的手套,一件短的黑顏色的騎士服。兩人的身影在廣袤的自由空間速度奔跑。

“Nutcracker……”牽動手中的韁繩拉緊水勒,黑棕色的馬匹不再奔跑停下,牧夏櫻跳下,“Nutcracker,乖孩子。”輕柔拍摸馬的鬃毛。將馬栓好後彎腰,把剛剛突然竄出到路中的的灰色兔子抱起,“有沒有嚇到你?”

梁誌希下馬,將馬栓好,“不變的,你永遠都是那個從櫻花樹上摔下來的溫柔女孩。”摸摸牧夏櫻懷中的那隻有些被嚇到兔子。

“胡桃夾子……叫它胡桃夾子吧……”揉著小兔子的長耳朵,牧夏櫻沒有思索很久。

“你騎的那匹馬Nutcracker,兩個都叫胡桃夾子麽?”

“因為它是個很浪漫的童話啊……又有什麽關係呢……”將小兔子放生。

梁誌希看著並不遠離的灰色小兔子,“如果是的話,那你就是我的克拉拉。”樹蔭之後白色風車的背景下,一大片的紫色鬱金香花田。撥開樹枝兩人並肩漫步向前……

“世界上原本並沒有紫色,有一天不知道是誰錯將紅色和近黑的深藍色調和在了一起,於是紫色出現了……”兩人在花田邊的白色噴泉邊沿坐下……“紫色有著紅色的浪漫與高貴,也有著黑色的神秘與憂傷。最完美的紫色就像這鬱金香,是當它呈現在一朵花上的時候。”有人說,正是高貴的愛,無盡的愛才讓紫色鬱金香,美得如此純粹,如此動人心魄!撥弄著花朵嬌美的花瓣,“其實在很久以前,鬱金香隻有一種顏色--白色。因為在她們的家族裏,白色才是最高貴純潔的,所有的人都隻封閉在自己的天地裏,孤芳自賞。沒有親情,沒有友情,更沒有愛情。但是,再絕對的事也會有例外。有兩朵小鬱金香,從小就是最好的朋友,她們互相許諾一定要出去看看外麵的世界,去看看比白色更美的顏色。終於有一天,一位王子經過了她們身邊。當王子俯身撫摸著她們的花瓣時,她們霎時間驚呆了。他深紫色的瞳孔散發著幽幽的光芒,一襲淺紫色的長袍襯托出他與眾不同的氣質。原來,世界最美麗的顏色就是他的顏色--紫色。那一刻,兩人同時愛上了這個神話般的的王子。她們顯然是幸運的,王子不顧隨從的阻攔,親手小心翼翼將她們從土中挖出,帶回了皇宮。從此,她們便生活在了一個充滿紫色的幻境裏,祈禱著有一天自己的花瓣也能變成紫色。是的,她們決心要褪去淒涼的白色。而辦法隻有一個--讓王子愛上自己。她為了達到目的,費盡心機;而她卻選擇默默地祝福,因為她知道,真正的愛情隻是希望對方過得幸福。最後,不擇手段的她贏得了王子;而善良的她付出了一切,卻最終選擇放棄。樹林裏,劍從她的胸口刺入,鮮血噴湧而出。王子如夢初醒,抱著她失聲痛哭。那一刻,她笑了,笑得如此燦爛,如此美麗……她的鮮血淌在這片黑土上,在陽光下閃著紫色的光,那微弱卻動人心魄的紫色光芒!從那以後,世界上便出現了一種奇特又美麗的花--紫色鬱金香。老人們說,她代表著永不磨滅的愛情。這個淒美的傳說不知流傳了多少年,但卻沒有人知道,當兩朵鬱金香被王子帶走時,就已經被貼上了悲慘的咒語,那是對她們背叛家族的懲罰。”

“不說出魔術的秘密,不表演相同的魔術,不事先說明表演內容……”梁誌希手中並沒有東西,從牧夏櫻頸後憑空變取出白色的風信子。

都不知道梁誌希會變魔術,看著白色的風信子,“薩士頓三原則……”

“十年前,我第一次見到一個女孩,因為錯把枯葉看成蜘蛛從樹上摔下來……”一朵純白的風信子飄落……

“九年前,那個女孩任性的拉著我去塞納河看落日,結果吹了海風,回去後兩個人一起得了重感冒……”又一朵純白的風信子飄落……

“希……”牧夏櫻隱隱泛起淚光。

“八年前,那個女孩為了教訓欺負她朋友的人,和幾十個二三十歲的打架受傷,又怕被發現自己受傷,躲起來,是我找到她幫她包紮……”又一朵純白的風信子飄落……

“七年前……”

……

花朵一瓣瓣飄落,如同純潔的雪花……“希……”牧夏櫻眼眶裏滿是淚水,強忍著不讓淚水流下,“我……不想軟弱,我討厭自己這麽沒用在你麵前哭……”

“四年前,在女孩的成人儀式上,最後一次和她見麵……”第六朵花飄落,風信子還剩下四朵……“一直沒有說出口,櫻,你是我的克拉拉,是你改變了我,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我最幸福的時光……像孤立的這四朵風信子,空白的四年,是無法填補的裂痕,如果注定這次再次相見是我和你的命運,我四年前一直沒有說出口的話……”首飾盒中靜靜躺著一枚月光石戒指,完美切割成圓形的寶石中心出現恍若月光的幽藍暈彩,鉑金的戒托上相稱的設計繁複又不失簡約的希臘愛琴海複古花紋,鑲嵌有星星碎鑽,婉如夜色靜匿。這枚戒指是以月亮女神阿爾忒彌斯之名為靈感的,也理所當然吧,誕生石極好的詮釋了做為雙子座牧夏櫻的氣質。“我愛你,櫻。”

淚再也忍不住,牧夏櫻雙手捂著嘴,“希……你,是開玩笑……”

吻去牧夏櫻的淚,抱住她,“我應該是在四年前就對你說的,但,沒有來得及開口……我是真的確定。”將戒指戴上牧夏櫻的無名指。“我原本都沒有期待會有和你說這句話的機會,不用給我答案,隻是一個我對你的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