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影下的凝霜

第145章現在.過去.未來(2)

自己的名字是牧夏櫻,是一個孤兒,聖夜大學經濟係大一新生,和冷熙零,蕭均翔,葉琳,許雅妍他們是同一個學校的師生和同學也是熟識的朋友,自己之所以失憶的原因是卷進街頭群體性事件受傷,突然間受到了刺激。原本是住在學校宿舍的,但現在自己還沒有痊愈所以暫時先借住在冷熙零家……從醫院出來已經過了一周,手中黑色水筆在白紙上沒有頭緒一圈一圈劃著混亂的塗鴉,原本的黑白分明成為雜亂無章。歎氣,從書桌前起身離開房間下樓。

走進廚房,牧夏櫻拉開壁櫥門拿一個玻璃杯喝水,透明的杯子加上倒入其中的純淨水晶瑩剔透折射光線。她清楚的聽到心裏有一個聲音他們幾個人是值得自己信任並親近的,其實完全找不出有什麽地方不對勁,隻是她纖敏的發現他們並不希望自己回想起過去,一開始說用不真實的第六感直覺解釋安慰,可就是越來越覺得迷惘似乎缺漏少了什麽。

站在廚房神遊發呆的牧夏櫻眼前垂下一隻蜘蛛,這個毛絨絨的小東西出現的很突然,牧夏櫻被驚嚇到,往後退了一步,手碰到餐具架裏整齊碼放著的叉子,目光沒來由的陰沉一閃作勢要把叉子向蜘蛛擲過去,銀製叉子打上的反光刺到冰眸牧夏櫻渾身一顫隨即恢複過來,在最後一秒收手,無力的支撐到桌上,放下叉子……又來了,一接近可能和自己的過去有關的線索,遇到埋在心底熟悉的畫麵,心就像被一個黑洞吸納包圍住,強烈壓抑透不過氣。自己脫口而出熟識了解的那些東西不僅僅全,多,麵廣,有些很冷門偏雜不是一般人接觸的到的,比如說槍隻武器,,法醫……身手反應也不一般的迅速準狠。

沒有人能體會她內心裏的這種爭鬥,希望知道自己的過去卻又害怕沒有勇氣,她一直在努力消抹掩藏起來這份怪異的心情並盡可能遠離與自己的過去有關的事情和物品,不想讓他們再為自己擔心。如果這次重新開始是給予的機會和改變,珍惜,過去的自己是不是聯想到這個詞?壓下蠢蠢欲動的探究心和一大串疑問,打開窗將小蜘蛛那個不速之客放生。應該隻是自己一廂情願,畢竟才一周,就是手指破個皮也還要再過個一二天才結疤看到結果,也許下一秒便收回這短暫幸福……看到小蜘蛛爬開後,上樓回自己的房間。

想要洗個頭清醒一下,坐在浴池邊,舉起的手牽動傷口,就連打濕頭發都花了比平時多一倍的時間。

“櫻……”冷熙零敲敲門進房間。

“嗯?”轉過身濕了的頭發滴水搭上肩膀的衣服。

“想不想出去走走,公園裏櫻花開的很漂亮。”冷熙零翻下牧夏櫻被水沾濕的領口,“你在洗頭?都碰到傷口了,我來幫你。”拿過花灑。

牧夏櫻聽話的低下頭。冷熙零梳洗頭發的動作很輕,小心翼翼。

帶著櫻花清甜香味的風從半開的窗吹進來,浴室中的兩個人大概是有些尷尬,一直就再沒有說話。

……

夜裏,睡在**盯著四周漆黑一片的空氣,心慌,還是心慌……伸手開了床頭的台燈,如果是在前幾天,它打出的暖光足夠催眠讓她安心,但今天卻不知怎麽失去了效果,不知道冷熙零有沒有睡……躡手躡腳走到冷熙零房間外,門沒有關,從縫隙往裏看,冷熙零坐在**看書,燈光下的他的神色專注,但那稱為心的東西卻又不在麵前的書上。試著解讀那雙高貴深邃的眸,鴿灰色……冷峻,多變如霧琢磨不透,失真無情卻又溫暖明亮……眼睛代表了一個人的全部,他真的有一雙迷人的眼睛。自己現在這在做什麽啊,這可是在偷窺,轉身要回自己房間去,“阿嚏……”牧夏櫻沒忍住打了個噴嚏,她身上隻穿了一條真絲睡裙,雖然睡裙分成裏麵的吊帶長裙和外麵一件長的薄外套,但在春天早晚風涼的季節卻隻提供了染上感冒的好方法。

房間裏坐在**隨手翻著書頁的冷熙零聽到門外輕弱的聲音看過去詢問,“櫻?”

知道自己被發現的牧夏櫻乖乖的應了聲,這樣也不對,那樣也不對……羞赧,手足無措的推開門走進房間裏,“零你還沒睡?”

“我有點睡不著……你呢?是不是睡不習慣那張床?”

牧夏櫻搖搖頭,卻又點點頭,“我也不知道,隻是想起來走走到客廳裏坐一會兒再去睡。”夜裏的瑟風吹吻過身體,抑製不住又打了個噴嚏。

“冷嗎?”冷熙零上前擔心的探一下牧夏櫻額頭,“還好沒感冒,你就不能多穿幾件衣服。”皺皺眉責怪,牽過牧夏櫻發涼的手,把她按到**蓋上被子,“我去給你熱一杯牛奶喝。”

“嗯。”

過了幾分鍾,冷熙零回到房間在床沿坐下,把一杯牛奶遞給牧夏櫻。兩人一時也找不到合適話題,“會不會燙?”

“沒有,謝謝。今天真的很冷。”拿過牛奶。

“風是挺大的,但看月亮和星星明天應該是個好天氣。”

“是啊。”兩人有一句沒一句的搭著,至少是沒有尷尬冷場。“你剛在看的是什麽書……”拿過書。

“丹布朗寫的天使與魔鬼。”

“懸疑驚悚類的小說?”

“放鬆一下精神還是有效果的,要不要讀讀看?開玩笑的。”冷熙零拿回書,她是不會喜歡這類小說的。“你今天就睡在這裏吧,晚安。”

牧夏櫻低眸往裏靠靠盡可能讓開位置,想把床還給冷熙零。能不能……別留下我一個人……最終沒有說出口,“晚安。”她知道自己其實在害怕,隻有自己一個人在黑夜裏,她害怕這種虛幻縹緲的無助感覺。

冷熙零離開房間前看一眼**仿佛睡著的女孩,昏弱燈光下彷徨無措,離開,卻很快又返回了房間,“似乎不應該喝黑咖啡的,今晚注定睡不著。”手裏新換了一本書,“要不要看書?”晃了晃。

“嗯。”牧夏櫻的眼睛從未閉上,“《JaneEyre》。”驚訝的欣喜,心底冒出一個聲音,自己很久沒有讀這本書,它是自己最喜歡的少數幾本書之一

坐上床,冷熙零翻開書,“Therewasnopossibilityoftakingawalkthatday.Wehadbeenwandering,indeed,intheleaflessshrubberyanhourinthemorning……”

“‘WhatdoesBessiesayIhavedone?‘Iasked.‘Jane,Idon‘tlikecavillersorquestioners;besides,thereissomethingtrulyforbiddinginachildtakinguphereldersinthatmanner……”輕聲迷沉的朗讀,溫暖的依偎,牧夏櫻緊緊蜷進冷熙零懷裏,頭靠在他的胸口,很快,牧夏櫻便惺鬆入夢,看著她的睡顏冷熙零幫她拉拉被子,自己也靠著牧夏櫻閉上眼睛睡著了。

……

英國,溫莎古堡。英國王室溫莎王朝的家族城堡,也是現今世界上有人居住的城堡中最大的一個。

辦公室兼書房的大房間,書桌後年逾七十的老婦人在處理文件,銀白色短發,得體的直筒裙裝,認真嚴肅。也許是年齡的關係,書房不見一樣電腦之類電子設備。

敲門聲。

“進來。”抬頭,Samantha看見對麵走進來的梁誌希,取下老花眼鏡,帶紫的深藍眼眸溫和對上他,“Nige,你回來了。”

梁誌希放下手中的文件,“奶奶……為什麽……”是疲憊,是無力。

Samantha翻開第一頁,是一張對戒的照片,一紅一藍,歎氣,“你都知道了?”不用往下看也可以一字不差將文件內容複述出來。

“Crystal給我看戒指,我才知道缺少的那一環是什麽……”苦澀的笑,“奶奶,給我一個理由,給我一個心甘情願成為棋子的理由。難道您不知道她可能,她可能是……”

“這輩子,我最自豪的事是有兩個兒子,一個是你爸爸Derrick,還有二十多年前那場事故中死去的另一大兒子Albert。”命運就這麽狠心把親人從自己身邊一個一個帶走,丈夫,孩子……,“愛上了不應該愛的女孩,甚至不惜和家族對立。我和Albert最後一次談話是在爭吵中被打斷的,卻又湊巧因為被圈入scuro的風波結果家族總部出現危機……如果Albert那個孩子不注重親情就好了,雖然要斷絕關係卻因為擔心我的身體還是冒雨去處理,結果……家族恩怨之類的到底還是虛幻的東西,即使雙方家庭對立又怎樣,我是震驚憤怒但Albert堅定的眼神讓我知道他們是真的相愛,原本我想或許是一個機會讓Albert脫離家族的桎梏也好,憑Albert他的聰明能力,天空更大有更好的未來……但等到的是什麽?死訊……我是一個母親,絕不會放過孔家以及所有有關的人。”

“所以十五年前找到機會借scuro的手去殺隻有五歲的小女孩?甚至那個女孩身上大概還流著和我們相同的血液?要知道,Crystal……櫻她是你的……”

“是我的孫女?才舉行完Albert的葬禮那個女人就和其他人舉辦婚禮我不會容忍害死我孩子的女人留下血脈,即使真的是我的孫女。”

梁誌希雙手恨不能把記錄著真相的文件撕碎,“處理了Nicholas家族和孔氏,看到五歲女孩屍體,奶奶你卻還不放心,我和櫻的婚約也隻不過是你監視櫻的手段。四年前notte和scuro的車禍也是您設計的吧,用一樣的手段報複回去。這次又想借我的手把櫻帶回來……殺死櫻。”黑色的記憶卡。“這個還給您。”反身離開。“回魔都的飛機要趕不上……我先走了,奶奶。”

在梁誌希跨出大門前叫住他,“你告訴她了嗎。”

“沒有。”搖頭,“我沒有辦法開口,我怎麽開口?奶奶,我先走了。”

眼前可以看到的未來,是那悲傷的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