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影下的凝霜

第23章BLOODYMARRY2)

UB背景的燈光和音樂柔和下來,角落靠窗的空位牧夏櫻和冷熙零麵對麵坐下。“怎麽,又在想格洛爾的事,櫻?”冷熙零能斷言感覺到牧夏櫻她隱藏的那份回憶的悲傷,但更多的不知道為什麽,卻是,內疚……

“你能不能不要總是那麽敏銳,零?”偽裝總是輕易被他看穿,牧夏櫻身上被一抹疲憊以及柔弱浸潤,“不,Arnold……你真的很像一隻高傲的鷹……”

“鑽石雖然表麵看上去純淨清透,仿佛玻璃般易碎,卻被稱為世界上最堅硬的物質,Crystal。”冷熙零淡淡的說到。(注:Arnold,Crystal在英文姓名中的含義分別是鷹,鑽石)

“D伊爾威皇,”牧夏櫻放下手中酒杯,黑色的桌麵猶如一麵鏡子,將杯中紅色雞尾激起的波動還原,“你知道嗎……”

“那個被稱為天才的作曲家?”

“就是我。”

“是你?”冷熙零聞言閃過一絲驚訝,不過,卻又仿佛是在意料之中。

“格洛爾和我第一次相見是在朋友的宴會上,之後我們一起合作了幾首曲子,他的女朋友森美我也認識,是一個很可愛的女孩子,她隻是太傻了……明明相愛的那兩個人,卻注定結局分開,很諷刺不是嗎?”

“確實。”冷熙零聽到這多少猜出一點發生了什麽事,手中的雞尾酒一口氣灌下。“從1年前淺井森美那件事之後,你和格洛爾應該就沒再見過麵了吧。”

“或許,那兩人在天堂反而會幸福,一切重新開始。”牧夏櫻轉向窗外,欣賞大半落下海平麵的光芒。水天一色,沙灘上,人群重新多起來,一臉快樂的表情,似乎在談論那即將逝去的紅色。“又有誰分的清世間的對與錯,真正探究,或許我才是整件事情的起因。”去夠酒杯,紅色中連自己都陌生的自己的臉刺痛感官,身體動一下,靠上冰冷的白色椅背,碰碰冷熙零空酒杯,分幾口將最後一點雞尾酒喝光。

沉默的寂靜……

……

一年前,奧地利的首都,也是奧地利最大的城市和政治中心,位於多瑙河畔的維也納。

具有維也納特色的馬車行走在維也納的內城即老城。霍夫堡,皇宮,奧地利最繁華的步行街K?rnterStra?e大街有名的蛋糕店和旅館,富麗堂皇的Ringstra?e環城大街,還有各式各樣的酒館,爵士酒吧,舞廳和藝術畫廊……但被古典主義音樂包圍的老城中最引人注目的中心是維也納城市的標誌斯蒂芬大教堂這一點永遠不變。它是世界上最著名的哥特式教堂之一,羅馬天主教的大主教的所在。它與仿照意大利文藝複興時期大劇院的式樣淺黃色大理石修成的維也納國家歌劇院相互交疊流淌,而它們兩個的交點是一座銀色玻璃大廈現代感十足。

已過深夜,此時的維也納依然十分優雅而歡快,雖然這樣說但並不包括這座大廈,天台上,一個黑發黑瞳的亞裔女子倚在金屬的欄杆上養神,轉折很突然,女子舉槍對準黑暗,“你來了嗎?”笑容中的寒氣仿佛可以將人致於死地,“已經這個時候了,還不願讓我看見你的真麵目?這裏隻有你和我,飛舞在黑色中的蝴蝶。”

“森美,”牧夏櫻從月光打下的陰影中走出來,“這就是你做出決定?”同樣冰冷充滿殺意的笑容。

淺井森美認出麵前熟悉卻又陌生的女子,“皇?”仰天大笑到幾近流淚,“這還真是個讓人哭笑不得的笑話,竟然是你……我從沒想過黑蝶竟然是你。”

“Crystal,CrystalAriaFlorence。”牧夏櫻將假麵去掉,銀白色中帶有紫色的長發和身上穿的黑色薄外套形成極為強烈反差,隨風飄**,“這才是我的真名。Ala的當家,也是意大利三大黑手黨之一notte的Boss。”

“那你應該知道了,我的身份。”淺井森美手中的槍反射著光,冰冷的槍口朝向牧夏櫻,“我隸屬於MI6,換句話說,特工。”

“你的配槍是伯萊塔92F麽?真巧,M9也是我用於防身的手槍,選中一樣的型號。”牧夏櫻嘴角依然笑容不減,手中蝶型暗器擦著淺井森美的發絲飛過,走近一步,“無法扣下扳機的槍和沒有子彈的槍一樣,隻是玩具……”槍的手動保險被關上,“做為MI6最優秀的特工,不會不知道這個道理,不是嗎?”

淺井森美看著手中被關上保險的槍,“你什麽時候發現的?”收起。

“半年前,我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當時發現你手上不應該出現傷口的地方有很淡的疤痕,說明你一直都有在用槍,就調查了一下。”牧夏櫻是不該有的悲涼,“你對格洛爾的那份感情足以讓你喪命,森美。融入社會,得到安全感,渴望被接受,對於我們隻是夢中的奢望。”

“從世界的角度來看,你們才是黑暗,但換個角度,我們又何嚐不是。”淺井森美苦笑,中指的紅寶石薔薇戒指,“無論我做何選擇,隻是通向另一個暗無天日的房間。如果愛上格洛爾是一個錯,那這是我犯的最美麗的錯誤,我不後悔。”

“所以,你情願用自己做誘餌,引我出現?”牧夏櫻和淺井森美兩人並排站著,“你這麽想要離開……離開格洛爾,你的家人,一走了之?”

“死,很多時候反而是一種解脫。這樣他們的傷害反而最小,隻是,這樣很自私……”淺井森美有很多問題想問牧夏櫻,可問了又能怎麽樣,錯綜複雜的黑白方格,“真正的行動其實應該是在明天,我悄悄提前了一天,看來這是一個正確的選擇。皇,我隻是一枚棋子,事情並沒有那麽簡單。如果你還當我是你朋友,你不要把格洛爾拖進來,也別去牽連其他不相幹的人。”說完,縱身一跳,嬌小的身影從44樓的天台落下,染上鮮血的街道兩邊的雪,引起周圍人群驚恐的尖叫。

牧夏櫻閉起眼睛,咬著唇,手握緊成拳……許久才鬆開,拿起手機先給一個號碼發送去短信之後報警,裝出十分驚訝惶恐的聲音,“Polizeipr?sident,wei?nicht,warumGinzaBuildingvoreinemM?dchensprangausdemoben(德語,警察先生嗎,不知道為什麽,銀座大廈前有個女孩從上麵跳下來……)”掛了電話,牧夏櫻頭也不回走去出口,話語飄在空中顯得絕然,“再見,森美。”又多了一份債……不知什麽時候才是自己贖罪的那一天,自己沒辦法像森美那樣勇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