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夢蝶——墮

“小姐……”蕭均翔，許雅妍，雲，明扶住風雨欲墜的牧夏櫻。雲拿過牧夏櫻手上的電話，“我是雲，什麽事……”表情同牧夏櫻一樣，一瞬呆住，沒有辦法摁結束鍵，拿著電話的手緩緩垂下，“怎麽會……師父和夫人在回莊園的路上發生車禍摔落山崖，師父和夫人坐的車還有對方的車……相撞的兩車裏無人……生……還……”

“什麽？！”蕭均翔，許雅妍，明的思路完全沒有辦法跟上，打擊讓人遲遲反應不過來，“不，怎麽……”死的寂默在夜空中飄**著……“怎麽會這樣……”

牧夏櫻左手無力的捂著嘴，頭隻是來回晃動，沒有辦法相信，一直在身邊的最親近人就這樣輕易的消失了，脆弱的沒有留下一點餘地，“媽媽，父親……”喉嚨裏發不出一點聲音，剩下低悲的嗚咽，淚水在眼眶裏打轉，卻始終沒有辦法落下，原來人痛苦到極點的時候是沒有淚水的，有的隻是一片空白的混亂，竟然沒有感受到任何一絲的悲傷……地磚的冰冷清楚的勾出自己嘴角的那抹明顯嘲笑……

“這到底……”許雅妍輕輕的哭泣聲，“到底怎麽回事……”能說的隻有這話，喃喃的反複著，茫然不知所措。

“師父和夫人……”

牧夏櫻深吸一口氣，努力鎮定下來，“我……我想先回房間，讓我獨自待一會兒。”推開身邊的人，用盡全身最後一點力量靠著欄杆站起來想往裏麵走，可沒有了欄杆的支撐，一陣暈眩，剛走出還沒有一步，整個人向後傾，眼前一片黑暗……

“小姐……小姐……”蕭均翔，許雅妍，雲，明慌忙接住昏迷的牧夏櫻……

……

徘徊的黑暗中終於透進灰色的光，人影漸漸從模糊變清清晰，牧夏櫻睜開眼睛，撐住沉重身體想要坐起來，見牧夏櫻醒過來，一直陪在一旁的許雅妍和雲終於鬆了一口氣，“小姐，身體有沒有不舒服？”

“小姐你睡了整整一天一夜呢。”許雅妍轉身拿過茶壺倒水遞給牧夏櫻。

“沒有不舒服，隻是睡的好像有點久……”牧夏櫻盯著雪白的天花板，然後閉起眼睛，很久，一聲深深的歎息，睜開眼睛坐起來，“嵐和明呢？”

“他們兩個男生在外麵呢。”雲幫牧夏櫻拉一下被子和靠枕，

“我去叫他們。”許雅妍開門把蕭均翔和明叫進來。

牧夏櫻問雲，似乎事情雲淡風輕，“雲，車禍的事……”

“我們四個已經確認過了，車禍並沒有人為的痕跡……”雲低下頭，“師父和夫人已經……”再次的沉默。

“是呢，也是……”不是夢，是真真正正的現實……牧夏櫻勉強彎起嘴角想要笑，卻隻是一臉淡漠的表情，“呐，雲，你認為這是一場巧合嗎？”

“不……世界上沒有所謂的巧合，”雲著唇，“我想事故應該是……故意人為的。”

“嗬嗬……”雲的回答在牧夏櫻意料之中，“果然嗎，你也這樣想。”

“世界上能做到這種事的隻有四個……Luce家族，以及三大黑手黨的Cielo，Mese，還有……”雲沒有說下去，隻是雙手不可抑製的握緊成拳，隱忍的顫抖。

牧夏櫻將後半句話說完，“我們Notte家族自己人，或者說，是媽媽，父親自己……”聲音虛浮，但卻很確定，聽的很清楚。

“小姐……雲……”許雅妍，蕭均翔和明不相信的看著牧夏櫻和雲。

“我絕對會徹底調查這次的事故……”牧夏櫻手裏不知何時握著的紅薔薇戒指刺得她有點痛，“雲，還拜托查一下這枚戒指，雖然隻是直覺，但或許會有聯係……”打開的掌心留下戒指的血紅色的印痕。

“是。”雲拿過戒指拍下照片後還給牧夏櫻。

“你們可不可以先出去，不用擔心我。”牧夏櫻抬起頭，表情一如平常……

蕭均翔想說什麽，雲後退一步拉他製止住，“那我們先出去了……”讓小姐靜一靜……向他們使個眼色，四個人離開了房間。

等許雅妍，蕭均翔，雲和明離開房間，牧夏櫻關上房間的燈，讓自己完全沒入黑暗，拉著的厚重窗簾隔絕了外麵一切，分不清楚是黑夜還是白晝，嘀嗒的秒針不快不慢的移動，混合了細小的破碎的聲音，那是心痛……淚珠從打在臉龐的陰影裏滑下，一滴一滴無聲的落在**，然後化開……胸口像被人用生鏽的鈍鋸子給分成一段一段。

用玻璃做的晶瑩剔透的蝴蝶擺件掉落，變成塊塊碎石，打破了難過的壓抑的氣氛。牧夏櫻穿上拖鞋起床，拉開窗簾，月亮銀白色的光終於得以照入，“依然的夜晚呢……”戴上紅薔薇戒指，牧夏櫻拿過一邊梳妝台上放著的一個黑絨布首飾盒，打開後，紫色的蝴蝶手鏈躺在其中，月光下一種別樣的光暈，冰藍的眼眸沒有了陰影，可卻看不清……

……

三天後。

純淨溫馨的簡潔小教堂為背景的墓地裏，一座小天使停在纏繞薔薇的十字架上的墓碑分外顯眼，它那新覆上的土被剛結束的葬禮的陰影染成深紅。牧夏櫻一身黑色素衣站在墓碑前麵，沒有悲傷，卻是有一種讓人不寒而栗無言的恐怖殘酷。“能像上次父親那樣，把notte的核心幹部召集到總部嗎？”

陽光下牧夏櫻左腕的紫色的蝴蝶手鏈，雲，許雅妍，蕭均翔和明單膝跪下，“Yes，Boss。”

黑色絲帶纏繞天使睜開睡著的美目，身後那一雙無暇的羽翼掉落片片輕盈的白色羽毛。眼角的淚無法拭去，看著羽毛在眼前被藍色的妖豔之火包圍燃成灰燼，重生的一黑一白的嶄新羽翼代表了她的墮落，打下錯落陰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