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影下的凝霜

第63章開場之前

處於市區東北部和中心城西區的交點,市中心左側海岸沿線繁華的濱海休閑帶的中段,有一個呈三角形分布引人注目的占地90公頃,包括主體育場,體育館,遊泳館以及廣場,商業綜合服務區等設施的建築麵積超過60萬平方米,總投資約百億元人民幣的地標性建築水晶石體育館。

如其名,鑲嵌在湖麵上頗似水晶石的主體體育場館中間由水麵相連,流線的銀色與周圍的山體,綠地配合,形成了獨特的打破常規的‘山水石’結構,透過玻璃幕牆的燈光晶瑩剔透,充滿了生命力。

這個多功能主體體育場館呈馬鞍型,內部設置了高中低三種看台,地上建築六層,地下一層。地上一層為裁判員,運動員,媒體用房,設備用房及停車場,其中媒體用房設有600個記者坐席,12個解說員包廂,二層至五層為觀眾大廳,其中第三層為特殊貴賓區及主席台,四層為貴賓包廂及相關設備控製室,地下一層為停車場。場地裏燈光的顏色以純色為主,注重純色色彩所體現的寓意與藝術效果,顏色以黃,綠,藍,白為主,總共能打出約42億種燈光效果。

超大的場內空間可容納168000名觀眾,而且由於水晶石體育館臨海,所以並不像傳統的場館有封閉的圍牆,它是開放式的,除了可以開合的屋頂,東西南北四個方向均有通透的開口,均可以通過舒展的緩坡輕鬆進入,主要看台則設置在體育場西側,可以讓坐在體育場裏的觀眾最大限度地看到海景。

這裏平時是用於舉行各種竟技項目的地方,唯獨隻有在今天例外,水晶石體育館的東麵設置了以海為背景的舞台,舉行超大型的露天音樂盛會,變成絢奇迤邐的聖殿。

體育館3號入口處,冷熙零,葉琳,譚雨薇,鈴藍瑤在說著話聊天,蕭均翔和牧夏櫻在相反一側的另一個入口分開後走到3號入口的他們幾人身邊,“我來晚了。”

“我們也才剛到幾分鍾而以。翔你的坐位在那裏?”

“13區的6排29號。在你們前麵幾排。”

“一定是櫻選的坐位號。”譚雨薇笑到,“很可愛的數字。”

冷熙零微歎,從蕭均翔手上把票抽走,“翔,我和你換個座位,我比較習慣一個人,你和琳還有薇,瑤一起坐吧。”

“那就這樣決定,人到齊了進去咯。”譚雨薇原地愉快的轉個圈,領頭走進體育館,其他四個人於是跟上。

在座位坐下,演唱會還沒開始。白色的強烈燈光照亮整個體育館,帶著喧鬧和熱烈還有期待和興奮。

時間正逐漸縮短,距離演唱會開始越接近越有種看不見的陰影開始暈染。“看來時間還很充裕,我去買罐喝的。”蕭均翔晃晃手中的空罐,“要不要順便幫你們帶點什麽?”他相信,他的感覺不會錯,有人狙擊。

“沒有要你帶的東西。”

“我去去就回。”

……

為了將海景最大限度引入到體育場館內,今夜在體育場東側完整的觀眾席後上方大膽地切出了一個跨度100多米的通透的剖切麵,像一個開放的‘落地窗’。這扇仿如看得見風景的‘大窗戶’,將海灣美景引入。在這個剖切麵上有一個跨度120米,高31米的展望天橋。外看是橋,內看是攝像的專區,整體通透的展望天橋用於架射高清的攝像機,記錄下演出和海景。

跨度108米的展望天橋正對舞台正前方,也因為這樣,特地將體育場中觀眾席東麵的整麵牆留空,做成了一幅巨大的觀景窗。向外望去,由近及遠看到的是海灣邊戲水的海鳥,碧波千傾,濱海大道上隨風起伏的綠化帶,以及對麵島嶼的美景……抬頭可以看到采光天窗引入室外夕陽柔美的光線,屋頂上方網格狀,蛛絲蠶繭般編製的頂棚,遮擋下可能的風雨。坐在體育場裏就可以看到蔚藍的海水及海平線對麵的島嶼,使觀眾席成為一幅巨大華麗的景觀畫的一部分。

觀眾和工作人員沒有發現,好似觀景窗門楣展望天橋裏,除去高清的攝像機,一個黑衣男子趴著,手中的蘭奇馬斯塔8.6毫米口徑狙擊步槍瞄準鏡的十字光標,對著舞台。但,並不是所有的人都沒有發現。

“夕陽是我最喜歡的狙擊時間,但你今晚的目標似乎不配合。”冷酷,不動聲色。“演唱會還有1個小時才開始,你的目標是Doris對吧。”

“所以注定今天要加班啊。”黑衣男子想要拔槍,蕭均翔搶先一步將他製在地上。如果世界上有人能殺死狙擊手,那那人也是狙擊手,“預感果然是沒有錯,任務的目標不是普通人,和黑手黨有瓜葛。”黑衣男子閉起眼睛,“不,也是黑手黨才對。”自嘲的一笑,“whoareyou?”

或許正因為一直在黑暗中生存的人習慣了那種陰冷的刺骨,也清楚的熟知那種麵對死亡的嚴酷,執行任務目標時所散發出的殘忍氣息,所以遇到敵人時,相似到幾乎像了解自己一樣,可以一定的預知對方的行動模式,會做的選擇和想法。

當在黑暗中生存的人與同樣生於黑暗的人相遇,彼此都能敏感的嗅到對方身上的味道,產生一種奇妙的第六感,雖然從未交集不曾見麵的陌生,幾乎隻需要不到1秒的瞬間,即使僅是擦身而過,即使在同一個空間中相距有些的距離……產生這種反應的原理很簡單,人並不是物品,即使殺手是沒有自己想法最接近工具的完美存在,再長時間的訓練和曆練也是活生生普通的人類,所以可想而知幾乎所有生存於黑暗的人都不能完美的偽裝自己,即使擁有再高超的演技……那是一種無法解釋也無法掩飾的quality,內在的本質。淡淡的果斷,決絕,以及對血液和生命的漠然麻木和仿佛被冰凍的那種反而更為豐富情感。

這也是為什麽,牧夏櫻和冷熙零第一次見麵,隻是寥寥數語,就隱隱約約的感覺對方的不同,從而懷疑調查。一直以來養成的這種敏感和警覺是一個最基本生存的條件。

屬於女生冷峻的聲音,“neednottoknow。”一聲槍響,幹脆精準。

“你也發覺了不對勁?若?”蕭均翔壓製著黑衣男子的手鬆開。

踏過倒在地上的屍體,“也不算,畢竟演唱會馬上就要開始,工作很忙,我也就沒注意到。”金色長發的年輕女子,一絲不苟標準的黑色職業裝顯得肅然,頭上那略顯可愛的水晶頭飾平添上幾分孩子氣但十分相配,“是雪說覺得好像會場有點讓人不舒服的違和感。”牧夏櫻叫她檢查一下體育場四周安全警戒,所以,“果然……”收起槍,這個女子就是若。“不過,早知道嵐大人在的話,就省得我多此一舉了。”

“你就當忙裏偷閑吧。”

“真是的,沒想到嵐大人會來,小雪也沒說。要不要去後台看一下?”

“不用了,今天過來隻是一個不小心被人給賣了的結果。而且,現在後台一定被記者和狗仔圍的水泄不通,我可不想惹。”蕭均翔看一眼舞台,“小雪還有說什麽嗎?”

“她現在在後台出不來,我代勞了。”若手指比了一下自己脖子,讓那個隱藏在會場的殺手死。“就是這樣。那嵐大人我先去把這個處理掉。”毫無維和感。

“交給你了。”蕭均翔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