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影下的凝霜

第75章眠

媽媽,爸爸……無助的喊著摔倒在地,身不由己,眼睜睜看著夢中那清晰的人影模糊遠去,仿佛整個人處在不見五指的黑暗中,渾身被陰冷侵襲著,除了痛再沒有任何的感覺,抱緊膝蓋才勉強讓自己感覺到身體的溫度,也是自己唯一還活著,存在過的證據。五歲時被綁架的情景在一幕幕重複著,想要伸手去將那時的自己拉出來,可是光芒的刺痛……隻有萬劫不複……的輪回……

“啊……”牧夏櫻掙紮著睜開眼睛,有時間,自己怎麽又做這個夢了……眼角的那抹淚沒有落下。手下意識抓捏住蓋在身上的被子。灰色白色的現代歐式家具,簡潔幹淨,落地玻璃窗外景色已經暗了下來,淚終沒從冰藍的眸落下,等看清了自己所在的這個房間的陳設,“晚上了?”牧夏櫻慢慢完全的清醒過來,揉著頭,坐起來,身體還是有些累沒有恢複過來。

“你還是再睡一會兒吧……”

“零?!”牧夏櫻一嚇扭過頭,往後退到牆,抱住被子。“你,怎麽在這?”

冷熙零正坐在旁邊桌前的椅子上檢察網絡的新聞消息,見到牧夏櫻醒過來,坐到床沿,一絲無奈,“這是我的房間,為什麽我不能在?”伸手摸摸牧夏櫻的額頭,“體溫也下去了。”

“那……我為什麽會在你這裏?”

“接到電話,讓我去那裏接你。”

銀星?回憶起隱約的對話和那個銀色薔薇的紋身。“哦……”想到一個問題,“我睡了多久?”是想問冷熙零事情接下來是怎麽處理的,卻不知道怎麽開口。

“4個小時。”看見牧夏櫻猶豫不決的表情,冷熙零知道她想問什麽,“銀行搶匪事情,七個人全都卷入車禍死亡,人質逃脫,已經被處理好了。”手指指桌子上的電腦,他前麵在看的正是這個。

“這樣。”牧夏櫻放下擔心,低頭,目光觸及自己左臂被包紮好的傷口,還有身上被換上的睡衣,“衣服……”看向冷熙零。

“傷口是琳上的藥,還簡單幫你清洗了一下,衣服也是琳幫你換的。”

“是嗎……”靠著床頭露出虛弱。“謝謝……”看到家具上反光印出的自己的麵貌,牧夏櫻撫摸自己的臉,偽裝被解開了,“沒有帶假麵還真有些不習慣……”

“吃嗎?”冷熙零拿過桌上的蘋果和水果刀,“不過,琳好像多少還是有些驚訝,看到你真實麵貌。”

“你是見到過,但琳她見到的都是化妝後的我。”覺得別扭,牧夏櫻將枕頭拍鬆好舒服些,“對我們女生來說,化妝是我們的盔甲和武器,掩飾脆弱……為了不讓自己哭。”

“有時脆弱反而是女生最強的武器吧。”冷熙零動手削蘋果。“AnappleofDiscord,糾紛的蘋果……傳說希臘阿耳戈英雄珀琉斯和愛琴海海神涅柔斯的女兒西蒂斯舉行婚禮,大排筵席。他們邀請了奧林匹斯山的諸神參加喜筵,不知是有意還是無心,唯獨沒有邀請掌管爭執的女神厄裏斯。這位女神惱羞成怒,決定在這次喜筵上製造不和。於是她不請自來,並悄悄地在筵席上放了一個金蘋果,上麵鐫刻著‘屬於最美者’。天後赫拉,智慧女神雅典娜,愛與美之神阿佛洛狄忒都自以為最美應得金蘋果獲‘最美者’稱號。她們爭持不下鬧到眾神之父宙斯那裏,但宙斯礙於難言之隱不願偏袒任一方,就要她們去找特洛伊的王子Paris(帕裏斯)評判。三位女神為獲金蘋果,各自私許Paris以某種好處:赫拉許給他以統治廣袤國土和掌握富饒財寶的能力;雅典娜許他以文武全才和勝利的榮譽;阿芙羅狄忒許他成為世上最美豔女子的丈夫。年青的Paris在金錢,榮譽與美女之間選擇了後者,把金蘋果判給愛與美之神阿佛洛狄忒。為此,赫拉和雅典娜懷恨帕裏斯,連帶也憎恨整個特洛伊人。後來阿芙羅狄忒為履行諾言幫Paris拐走了斯巴達國王墨涅拉俄斯的王後--絕世美女海倫,從而引起了曆時十年的特洛伊戰爭。不和女神厄裏斯丟下的金蘋果不僅成了天上三位女神之間不和的根源,也成為人間特洛伊和希臘兩個民族之間戰爭的起因。”

“好像也是。”隨手拿過一個蘋果把玩,“《舊約.創世紀》第3章講到人類的起源,傳說上帝創造人類的始祖亞當和夏娃,在東方的伊甸建立了一個園子給他們居住。伊甸園裏生長著悅人眼目的各種樹木,樹上長著各種各樣的果實。上帝吩咐亞當說,你可以隨意吃園中的各種果子,隻是不能吃那棵善惡樹上的果實,吃了必定要死。這種‘’就是apple。後來,亞當的配偶夏娃聽信蛇的,不顧神諭,吃了善惡樹上的,還把這果子給她丈夫亞當吃。兩人吃了這果子變得心明眼亮,能分辯善惡美醜,但是由於他們違背了上帝的告戒而被逐出伊甸園。這種紅色的智慧果實還真是很被人們所喜歡。”

冷熙零把削好的蘋果遞給牧夏櫻。“既然如此就吃了它咯。你好聰明一點。”

放下手中的蘋果,“討厭。”牧夏櫻一把奪過冷熙零削好的蘋果大口忿忿吃起來,“你才是笨蛋呢,該你吃才對。”

“又呆呆的發什麽小孩子脾氣呢,”冷熙零在牧夏櫻手中已經吃過的蘋果上咬一口,揉亂她的頭發,“我可愛的白雪公主,吃完毒蘋果,你要乖乖聽話睡覺,醒來就會好的。”站起來收拾掉桌子上的果皮。“今天已經不早了,住一晚吧,明天再走。”

牧夏櫻沒有說話,臉一紅,吃完蘋果,被子蒙住頭重新睡下,“。”

“桌子上有水,你記得多喝一點,有好處。”冷熙零整理一下窗簾,拉上,“那我先走了,做個好夢。”

“燈……別關好嗎?”被子中牧夏櫻開口。房間門口正要關燈離開的冷熙零停止動作。“這會讓我想起五歲時經曆的那場綁架。”喚起心裏一種真正的恐懼還有害怕。和今天發生的事完全重合在一起了,也是從那時候開始的,不知覺中自己逐步沒入黑暗。竟有一絲顫抖,其實今天自己真正想救的是自己吧,想要遠離黑暗,即使不可能。

冷熙零坐回到床沿,“沒有人會看見,你如果想哭就哭出來不用忍,現在的你沒有化妝不是嗎。”略低沉的聲音如同獨特魔力的咒語,“偶爾軟弱一下,櫻。”

“零……”隱約抽泣的聲音。“我要你向我保證,這隻是一場虛幻的惡夢,明早起來時,什麽都不會改變。”

“這我可做不到。”

“傻瓜,連安慰人都不會嗎?”牧夏櫻隔著被子垂打冷熙零。

“但我保證會一直陪著你。”冷熙零躺下,沒有製止牧夏櫻,抱住激動的她。牧夏櫻停止了動作,痛快哭出來。

安靜下來,兩人,就這樣隔著被子躺在**。台燈燈光微亮著。黃橙色好暖和的溫柔感覺,牧夏櫻閉上眼睛,帶著淚的笑的弧度。

這二天在趕年報,所以亂一點,下周三以後大概會好些。不過到時候看情況或許心情變得更糟,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