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起伏不定的購物之行（2）
牧夏櫻進二樓的咖啡館，環視一下，黑色和紅色為主色調的咖啡館幽幽飄浮著咖啡特有的香味，正是下午茶時間，吸引了不少人停留在這裏休息，可是，在那些人裏她並沒有發現冷熙零的身影。依靠著欄杆，“不是說好在這裏等的嗎？”正遇一對情侶起身離開，空開兩個座位，牧夏櫻便上前坐下。半圓型紅色沙發包裹住她的身體，心情不覺放空的愜意。閉起眼睛，向後支著椅背，一個深呼吸。
但那份鬆弛並沒有持續很久，牧夏櫻秀麗的細眉緊緊蹙起，身體些許前傾，睜開眼睛，柔順的長發滑落，遮掩住微微泛白的臉龐，痛苦的咬著唇，額頭薄薄冒出一層冷汗，手勉強撐住搖搖欲墜的身子，死死抓牢沙發的扶手。
又來了，每次都是這樣，每次結束之後，看到生命在自己麵前失去，胃總是不受控製的抽搐疼痛，寒冷從身體裏麵流到皮膚，看到現在的自己一定很讓人害怕吧，嗬嗬，幸好，自己帶著偽裝，盡力在嘴角狠狠的彎起自嘲的笑容。突兀的，臉頰敏感細膩的皮膚觸及一個溫熱光滑的東西，“人好多呢，買杯咖啡也要等這麽多時間。”耳邊聲音響起低沉磁性。
牧夏櫻轉頭，對上冷熙零俊朗的臉，笑笑，接過熱咖啡。
冷熙零自發自覺牧夏櫻身邊空著的沙發坐下，“耳釘找到了？”
牧夏櫻手在半空停了一下，淡淡的點頭，“嗯。”拿過桌上咖啡奶球，拆開包裝加進咖啡裏。緩慢攪動，很快的，那抹白色融入黑色，消失無蹤。咖啡杯靠近嘴唇，溫熱的褐色**落入口腔，身體也漸漸變的溫暖起來，但酸苦的微妙的澀味也隨之在味蕾上擴散開來，加入其中咖啡奶球的純澈牛奶味絲毫沒有留下。“真好喝。”牧夏櫻眼眸裏少有的溫暖。
“沒有加糖呢，你習慣喝苦咖啡？”
“如果加糖，就不能稱其為咖啡了，我之所以愛咖啡就是因為它獨特的苦味。”牧夏櫻手指在光滑咖啡杯上節奏滑動。“呐，你還記得，我和你上課時關於死亡的爭論嗎？”
“記得。”冷熙零拿起咖啡杯喝一口，“你是對的，很多時候，理論並不代表現實。”
“兩者之間的距離嗎……”兩人一時都沒有說話。
歡快的咖啡廳背景音樂變化，抒情的曲調開始回**。
“我真沒想到你會是四大企業之一的ala的現任當家人。”冷熙零開口。
公認有名的世家貴族本就不多，而脫口叫的出的有權有勢站在金字塔頂尖的尖端的，隻有四個企業。
4大企業之一Ala，現任當家CrystalAriaFlorence
4大企業之一freddo，現任當家ArnoldKevinNicholas
4大企業之一Luce，現任當家NigePhilipTiffany
4大企業之一scuro，現任當家ViolaReneeCarroll
四大企業神秘低調，不十分恰當的比喻隻存在於傳言之中，眾說紛紜，也有說四大企業和三大黑手黨家族以及皇室情報機構有關，但終也隻數不勝數的傳言中的一個，唯一一個沒有爭議的，四大企業壟斷全球金融界和商界。
“我也是。同為四大企業之一freddo的當家人竟然跑到中國來當大學老師。”牧夏櫻迎上目光。ala的當家人Crystal是她在陽光下的對外身份。
“嗬……不過，也難怪，雖然我們四個企業在各方麵的關聯很深，新繼承產業的四個當家人似乎都沒有機會見麵呢。我也是第一次見到你。”而freddo的當家人Arnold則是冷熙零在這個世界的公開身份。
“基本上公司裏的事務手下的人都處理的很好，我們也很少有機會出場呢。”
“Viola和Nigel那兩個家夥也是一樣，透明人一般，都沒有聯係的。”
“沒辦法，如果我們出現在大眾麵前會很麻煩，所以四個人都很低調呢。”晃動一下手中的咖啡杯，牧夏櫻淡然回答到，“很想見見Viola啊。”藍色眼眸注意力似集中在手中咖啡杯激起的圈圈漣漪。
“不想見Nigel？”
“我們見麵？那對於我來說會是一個麻煩。”
“麻煩……的確。”冷熙零放下咖啡杯，“想不想去看電影？”站起身。
“好啊，正好有我想看的片子。”
電影院裏，燈光暗下來，巨大銀幕上開始放映刻骨銘心的電影，兩人窩在深色座位裏，望著，靜默無聲。牧夏櫻沉入其中，浮動的心情平靜下來，果然，自己適合黑暗呢。頭枕上身邊的冷熙零的肩膀，不知怎麽的，牧夏櫻發覺，冷熙零的肩膀很寬闊，相偎著很舒服。“零，你是不是說過，我不適合黑色？”
“我覺得黃色會更襯你。怎麽想到提這個？”語調似溶入不同情素，他能感覺到，身邊這個女孩很脆弱，剛剛拿咖啡給她時，雖然隻是極短的一瞬，被掩飾的很好，但她眼中劃過的痛苦和無助讓他心疼。
“你知道嗎？黑色代表了理性和敵對，白色則代表了感性和友善，但黃色卻是陽光和快樂……你不認為，黑色更適合我？”是的，和這個世界為敵。
“我不認為黑色合適。你這麽說那黃色不是更適合你了？你笑起來很美，櫻。”
牧夏櫻沒有回答，隻不過人卻向他更靠近了一點。
“你今天穿著黑色，你是不是對我抱有敵意？”
牧夏櫻頭左右晃一下，“但也穿有白色。”又過了很久，冷熙零聽到她夢語一般的呢喃，“那，我可以相信你麽？”
又是很久，冷熙零的聲音傳入牧夏櫻的耳朵，“如果我說可以呢？”
兩個人沒有再交談，牧夏櫻像嬰兒般安逸的睡著了。有他這句話就足夠。
……
10點對於在都市生活的人們來說並不晚，剛剛才是開始。別墅裏，客廳的水晶燈將房間依然定格在光芒裏，蕭均翔坐沙發上，正在看新聞。別墅外響起刹車的聲音，他走過去開門，果然是冷熙零那輛跑車，牧夏櫻從車上下來，兩個人貼了貼臉道別，之後，跑車消失在夜幕中。
“小姐，你回來了。”
“嗯，今天一天麻煩你看家了，嵐。”牧夏櫻去除偽裝洗手擦臉。
電視裏正在播放新聞，麵部表情僵硬的女主播機械念著稿件，“今天在XX商場發現兩具不明原因的屍體，警方聲稱……”
“這之前的新聞就有說，小姐……”
“是香港黃龍幫下的殺手，還是那邊最大的黑幫呢，當成給他們一個警告。不用去處理，嵐，他們自己會出麵擺平的。”
“小姐，那你今天出去後有什麽收獲嗎？”牧夏櫻她今天會和冷熙零出去，應該是為了想要探查一下對方底細。
“他是freddo的當家。”
“是四大企業之一的……”
牧夏櫻點點頭，“所以，相信他，安心吧。”辨別不清表情情緒，“有點累，我先去睡覺了。”
“做個好夢。”
另一幢別墅裏，車庫打開，跑車駛入，冷熙零開門下車。
“Boss，你回來了。”葉琳打開車庫的門。
“嗯，我回來了。”冷熙零走進屋裏，“桂，今天有沒有發生什麽事？”
“沒有發生特別事情。隻是，我剛剛看電視，說今天在XX商場發現兩具不明原因死亡的死者。”
“我做的。不過，不用去處理，再有下一次，好好教訓一下黃龍幫那些人。”
“是。”葉琳點頭，“那，牧夏櫻小姐……”
“不出所料，她是ala的當家……她可是一位真正的公主。”
“牧夏櫻小姐是四大企業之一的？”
“不覺得很巧嗎，桂？我先回房間了。”
“好好休息。”
一間黑色空**的書房裏，身穿藍衣的女子單膝跪下，“抱歉，Boss，他們沒有成功。”目光看著麵前的另一個人。
“沒關係，我本來也沒指望黃龍幫那些人，他們連0.01%成功的可能性都沒有。但我的目的達到了。”冰一般的月光照著勾起冷笑的女生，令人一陣徹骨的寒意。她的臉隱在陰影中，隻看到頸間血色的項鏈，以及她白皙修長的腿，在她的右腿上刺有銀色的薔薇紋身。
“可是，Boss您為什麽不讓我去做這個任務？”藍衣少女起身，問到。
“不，對手既然是他們，就是藍音你，也沒有多少勝算。我還不想暴露身份。”被籃衣少女稱作Boss的女孩轉身，“下去吧，音。辛苦你了。”
用作武器隱藏著特製鋼絲的血色項鏈，右腿的銀色薔薇紋身……三大Boss之一的銀星，她深不可測的眼眸隱藏著什麽。
陰沉欲雨的天空，“是。”身為銀星守護者稱為藍音的那名藍衣少女彎一彎腰，離開。
“看來事情將變得有趣。”牧夏櫻，冷熙零，還有那名少女輕輕的笑了，站在窗邊抬頭看向相同的，從誕生那天起一成不變黑色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