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夫君共用身體後

第46章 被指著鼻子罵

謝若微哭得哽咽,這些都是她心中慪了許久的話,胸口憤懣越積越多,此刻已經繃不住了。

既然已經說了,那就說個痛快!

她抬手指著商姈君,憤聲道:

“她明明已經嫁給我三哥了,卻見異思遷,扭頭端起長輩架子自稱嬸娘,惡不惡心!

小叔那麽好的人,就憑她也配得上?你們誰問過小叔的意見了?小叔要是醒過來知道自己娶了這麽一個妻子,定會惡心極了!”

謝若微嗓門不小,滿室皆靜。

席上的小輩麵麵相覷。

他們都不知道事情內情,隻知道三房謝昭青在新婚夜和男人廝混,是個小歡,隻覺得有這麽個堂兄弟很是丟人,那段時間他們根本沒有臉出門。

後來,蕭家又指控都是被謝昭青陷害,他們更是覺得丟人現眼,巴不家裏族老快點把謝昭青攆出家門去,

再後來,蒙殳大國師說謝昭青是被邪祟入體,大夥才鬆了一口氣,他們可沒有這等下作的堂親,都是邪祟作怪的緣故。

因為事關家族和自己出門在外的臉麵,大夥的關注都集中在謝昭青的醜事上,少有人將注意力轉移到商姈君的身上,

當得知魏老太君做主將商姈君換親給七叔的時候,家中小輩無一不震驚。

長輩們的說法是,此樁婚事愧對商氏,為了家裏名聲必得補償她,有長輩們做主,他們也不敢說些什麽,那就以七嬸娘的禮尊她便是。

隨著謝昭青的自戕身亡,其實家族裏不少人是鬆了口氣的,大夥不約而同都默契的不再提及有關謝昭青的一切,甚至連三房都少來往了。

仿佛多撇清關係,自己身上受波及的汙名也能幹淨一些。

今日謝若微大鬧一場,又把那剛剛沉寂的醜事再次掀出來,大夥難免尷尬,甚至有些如坐針氈。

畢竟,那樣的見不得光的醜事兒,誰都不願意再提的。

所以,在心裏也多少怪起謝若微來,好好的吃著飯,提那晦氣的事幹什麽?

長房的幼女謝知媛興致乏乏的放下筷子,剛要抱怨,就被那邊的慕容氏使了個眼色,示意她別隨便開口,

謝知媛癟癟嘴,硬是把話憋了回去。

商姈君當即就紅了眼眶,心裏委屈又故作堅強道:

“微姐兒字字鏗鏘,好似我是毀了你三哥的惡人,且不說我當時中了藥神誌不清才跑出來,難道那樁醜事還是我設計陷害的他了?

你這話就好比家裏平白遭了強盜後,報官抓強盜竟是錯的,因為這樣會毀了強盜的名聲和前程,這又是哪來的歪理?分明我才是受害者啊。

我知道你怨我,可是毀你三哥前程性命的不是我,是邪祟、是他自己,難道我就活該嫁給小歡受辱一生,才是皆大歡喜?

至於你說我擺長輩的架子,這就更是無稽之談了,老太君既然做主換婚一事,那我現在就是你名正言順的長輩,何須擺架子?”

這番話,同樣響徹在眾人的耳邊,眾人神色變幻,原先他們心裏覺得哪裏別扭的地方,竟就這麽被商姈君解釋通了。

是啊,做錯事的是謝昭青,明明是他的錯,怎麽能怪起別人來?

他要是珍惜自己的前程性命,就不會再洞房花燭夜那般胡來。

商姈君幽幽望向臉色難看的謝若微,別有深意道:

“再者說,為補償我而換親一事是老太君和家中族老的一致決定,你今日大鬧一場,是在質疑諸位長輩還不如你觀事明白嗎?”

謝若微踉蹌著後退一步,臉上變得蒼白無色,

麵對商姈君無懈可擊的反問,又給她扣上一頂質疑長輩的帽子,即使她強撐鎮定,但心理防線還是崩塌開來,

謝若微壓根不敢去看魏老太君的臉色,慌張窘迫又憤慨之下,她脫口道:

“如果沒有你,家裏就會好好的,難道不是嗎!”

商姈君搖搖頭,平靜吐出一個字來,

“不。”

她的神色認真了些,語氣裏帶著一絲微不可察的自嘲,

“你應該慶幸,幸好是我,但凡換成別家貴女,敢問哪家能忍了此等奇恥大辱?非得是我這無父無母的孤女,無人為我做主撐腰,才能盡早息事寧人啊。”

商姈君的眼裏噙著淚,卻偏偏強忍著沒掉下來,叫人瞧著便心生憐惜。

謝若微幾乎雙目噴火,“明明就是你……”

可她還沒說完,就被厲聲打斷,

“夠了!”

打斷之人,是長房的嫡子謝珩之,他麵若冠玉,眉峰微微蹙著,一身正氣凜然,

“若微,你適可而止。家宴之上,你句句頂撞長輩,這就是你在學堂裏學到的教養?”

謝若微淚如雨下,就連珩之堂兄也幫著賤人說話?

可明明就是那賤人攪和得家中不安寧啊!

啪。

瓷筷落桌。

眾人均往魏老太君的方向看去。

魏老太君麵上並沒怒態,但那雙銳利的老眸中卻滲著寒,她緩聲開了口:

“微姐兒少教,老三,你該好好教一教才是。依我看學堂就不必去了,請女學究到家裏來好好教一教禮數規矩,務必教好了再出門,別學她哥,淨給家裏丟人現眼!”

謝三爺是灰頭土臉的,

“都是兒子教養不善,又讓母親煩心了,兒子定然好生教養女兒。”

這還當著小輩的麵,謝三爺覺得臉都快丟盡了,一個謝昭青,這又來一個謝若微,為什麽他的孩子都是這麽的不爭氣!

“混賬,還不快走!”

謝三爺恨不得把後槽牙咬碎了。

謝若微錯愕地跌坐在地上,她實在是想不通,淒聲哭道:

“我說錯什麽了?她明明就是個禍害,為什麽要罰我啊?”

可,她依舊被下人‘請’了下去,連同謝三爺也走了,他哪還有臉繼續坐在這?

商姈君看著這滿桌的珍饈海味,也覺得失了興致,她起身行禮,

“婆母,我還有行李沒收拾好,先回去了。”

魏老太君也沒阻攔,“去吧。”

在商姈君走後,魏老太君掃視眾人,提醒道:

“微姐兒沒被教養好,你們可別學了她,為人立世,首重孝悌,雖說你們七嬸娘年歲不大,甚至比珩哥兒夫婦還小幾歲。

可論輩分,她就是你們的長輩,你們往日是怎麽敬你們小叔的,現在也該怎麽尊她,後生晚輩,當守禮崇德,這才不失了大家風範。”

“是,孫子/孫女謹遵祖母教誨。”

眾小輩齊聲應道。

謝珩之夫婦也應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