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夫君共用身體後

第79章 殺了她!

商姈君眨了下眼睛,恢複正常,

“沒事,那邊采茶確實喊了,我就不耽誤阿兄的時間了,等來日我回娘家的時候,再和阿兄敘話。”

商姈君轉身便走,既然已經驗證過了,如她心中所想,那就沒必要再和蕭靖虛與委蛇,

那張惡心人的臉,她見了就想嘔!

“哎……”

蕭靖是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

“怎麽說變臉就變臉,剛才還說要聊聊阿璿的事情呢。”

他心中不悅,暗道阿媞自從嫁了人,是越來越不尊敬他這個兄長了。

……

自商姈君走後,謝若秋在涼亭裏愣神坐了許久。

“是啊,我到底在瞎折騰什麽呢?我這是在將我的孩子置於風浪之上啊……”

謝若秋皺起眉頭,苦澀一笑,

母親自小就偏心三弟,他出息,他爭光,他哪哪都好,即便是個歡人,她也疼他。

作為大姐,她自小也事無巨細地照顧弟弟妹妹們,事事操心。

可是現在不能再繼續了。

她有孩子了。

剛才她以為即將失去阿瑛的驚懼恐慌將她徹底打醒,哪怕知道商姈君隻是嚇唬她,

那股子極度絕望的感覺還是在心頭縈繞不散,直到將阿瑛抱在懷裏,她才有了些許的安全感。

做母親的,是不願讓自己的孩子冒一點點風險的,

她愛阿瑛是如此,可是母親呢?

“母親,我不能再為你們冒險了。”

謝若秋抬手拭去眼角濕熱,或許商姈君說得對,她不該插手娘家事,一切有族中耆老定奪。

她兒女雙全,日子有盼頭,何必折騰?

想通一切後,謝若秋站起身來,正準備走的時候,發現宋雲漪正朝著涼亭的方向走來,

宋雲漪笑盈盈的,“三嫂怎麽在這?”

謝若秋掩飾異常,幹巴巴回之一笑道:

“沒事兒,就是在這賞賞景色,這就回去了。”

宋雲漪親昵拉著謝若秋的胳膊,“那我和三嫂一道回。”

回去的路上,宋雲漪閑談道:

“聽說那邊男賓席上的鬥詩雅會已經開始了,以春山煮茶為題,我記得往日裏有這種鬥詩會,回回都是昭青弟弟贏得滿堂喝彩。”

她像似惋惜地歎了聲,

“要是昭青弟弟還活著的話,這樣的場合,一準又是他最風光。”

宋雲漪像是意識到說錯話一般,臉上的笑意一僵,然後一臉歉疚地賠罪,

“三嫂莫怪,我隻是突然想起了昭青弟弟的才氣,我不該再提的,又勾起了三嫂的傷心事,是我的錯。”

謝若秋卻平靜地搖搖頭,

“人各有命,邪祟作怪,誰能預料?”

宋雲漪沒想到謝若秋竟然會這麽說,明顯懵了片刻,往日她提起謝昭青的時候,宋雲漪可是對商姈君滿口咒罵的。

這回是怎麽回事?

雖然心有疑慮,但是宋雲漪麵色不改,笑著順著謝若秋的話說:

“是,我隻是想想便覺得惋惜,萬般皆是命啊。三嫂,聽說京中新開了一家叫蜜茶小築的飲子店,入口很是新鮮可口,母親特地叫掌櫃的來茶宴上做茶,我們去嚐嚐吧?”

宋雲漪不動聲色的轉了話題,隻是點到為止而已。

“好。”

謝若秋應下。

“哎?看來我們來得有些晚了,她們都要去采茶玩了,三嫂你去嗎?”

宋雲漪看到了感興趣的夫人們已經係上了特質的圍裙,要去體驗采茶了。

謝若秋搖搖頭,

“我就不去了,阿瑛年幼,我去看看孩子們,雲漪啊,你們去玩吧。”

謝若秋以孩子為由,借故離開。

“三嫂慢走。”

宋雲漪也不挽留,因為她遠遠望去,看到了商姈君。

商姈君還算嫻靜,但她身邊的謝知媛嘰嘰喳喳的,看什麽都新奇,對體驗采茶這項活動充滿了期待。

“沒想到,她也對采茶感興趣……”

宋雲漪喃喃自語。

“我早跟你說準備一條爛肉胎,你卻瞻前顧後,殺了她,謝家七夫人之位不就歸了你?”

背後傳來一道聲音。

宋雲漪側身看去,喚了聲:

“母親。”

威德伯爵夫人張氏往前走了步,眉梢眼尾皆無情緒,隻是那眼底浮著細碎的陰翳之色。

宋雲漪輕歎一聲,道:

“母親,女兒之前跟您說過了的,今日茶山遊玩是咱們伯爵府一手舉辦的,如果來客出了事,於咱家的名聲可不好,此舉不可。

況且,眾人皆知茶山已經用藥熏過,是驅過蛇的,若是那商氏讓毒蛇咬死,謝家老太君難免生疑,她老人家不是一般人,怎麽會同意我再嫁過去?”

張氏沒好氣地瞪她一眼,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如此拖泥帶水的性子如何能成大事?我當初就跟你說過謝家這門親事是極好的,你又救過謝宴安一回,

我伯爵府嫡女嫁給一個癱子,謝家隻會感恩戴德,到時候聲譽名望、富貴榮華,通通不缺!

可你偏瞻前顧後,回回催你快下決斷,你總推辭說不急,說謝宴安癱了難娶新婦雲雲,現在倒好,讓那商氏孤女撿了漏!我瞧見她就來氣!”

宋雲漪咬緊下唇,心中也是煩憂,

“我也沒想到,當時太醫說他命不久矣,我也不想一嫁人就做了寡婦,而且這樣目的性也太強了,我本想著等他康複些就嫁,這樣也就不會落人口實啊……”

張氏除了煩心隻剩心煩,

“這倒好,你父親說要給你招婿。那些個商戶男,還不如癱了的謝宴安呢!我瞧那些商戶,沒一個趕得上謝宴安手頭富貴的,

他的手裏可是有玉石礦啊,又有太常卿那樣的兄長掌家,要不是他意外癱瘓,這樁好婚事可是郡主挑中的,

雲漪啊,你也知道咱們家現在的情況,你父親看麵子比天大,今日一場茶山宴,你可知花銷了多少?”

張氏伸出五個手指頭在宋雲漪的眼前晃晃,又氣惱放下。

“唉!可憐我兒命苦,頭一回嫁人就做了孀婦,擔了個克夫的名頭,連個瞧上眼的好人家都說不上,本想著嫁個癱子已經是屈就,

好在謝家是京中名門,與咱家也算匹配,沒想到啊沒想到,一個癱子而已,竟然也會被人捷足先登!”

宋雲漪垂下了頭,袖中手心卻緊緊掐著,

“母親別說了,我是斷斷不會招商戶男子做婿的,若父親逼我,我就一脖子吊死。”

“你!”

張氏心裏急躁,麵上浮現心疼之色,

“莫要胡言!”

張氏望向茶山方向,那裏,商姈君正在登山緩緩走著,

張氏眸色一冷,低聲道:

“好女兒,別胡說,容娘再想想辦法,眼下看來還是謝宴安最為合適,雖說壽命不久,但是做寡婦也有做寡婦的好,以後在咱們伯爵府裏頭挑個孩子過繼了去,謝家七房的百萬家貲可就揣你懷裏了!”

說罷,張氏轉身離去。

宋雲漪頓了片刻,盯了商姈君許久,那平淡無波瀾的眼神逐漸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對不住了,是你先擋了我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