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國民老公試婚:寶貝,別怕

第169章 有些艱辛不為人知

考慮再三,張律師仍是將這一份本不應該那麽早就呈送到淩景曜麵前的計劃書,提前送了過來。

免的過了很久以後淩景曜發現這件事,而責怪他沒有提前說什麽。

瞧著淩景曜的反應那麽大,張律師便知道,這一次是真的做的對了。

“她是想要為自己服務的律師事務所拿到北曜的法務外包合同??”淩景曜忍著情緒。

張律師想了想,之後才回答,“以我對錦念的了解,她不會很願意再和淩家有牽扯,更不會為了工作上的事,而讓她的私人生活飽受連累。”

“我覺的也是。”淩景曜屈指敲了敲桌麵,眼神冷到了駭人,“所以,有人在迫著她做不情願的事嘍?”

“身處職場,是要服從安排的,這樣或者那樣的無奈,在所難免。”張律師對鵬程律師事務所有所了解,那家律所的三位合夥人律師全都是後起之秀,個個都是特別厲害而不容忽視。

一開始,知道錦念畢業後是去鵬程律師事務所上班後,張律師心裏已經在敲打邊鼓,懷疑一旦有天,若是錦念和淩景曜曾經存在的夫妻關係曝光出來,就會有人忍不住出手,想利用這一點來北曜集團討取一些好處。

才過去多久啊,擔心就成真了。用的還是如此張揚的方式,大張旗鼓,登堂入室,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毫無準備。

張律師這一早晨啊,眉頭擰起的褶皺,都能夾死蒼蠅了。

“張律師……”淩景曜敲了敲手指,“這件事,會是錦念的意思嗎??”

小野默默的背過身去,置身事外的念頭很明確。每次隻要一遇到與錦念有關係的事,冷靜睿智的淩景曜總會暴躁非常,像是變幻了一個人似的可怕。

小野吃過幾次虧之後,再不想與之有任何牽扯了。

張律師習慣性的又推了一下眼鏡,神情鄭重,搖了搖頭,“不太像。”

“喔?”淩景曜挑起了眼眸,眼神說不出的認真。

他做了個手勢,意思是繼續說下去。

張律師歎了口氣,其實是不想說的。

因為他不確定,有些話出口之後,會不會引的淩景曜心底邪火直竄。

可不說真話吧,也是不行;他的立場、他的職位,以及他和淩景曜多年相交的經驗都不容許他用假話和虛話去敷衍。

如此,真的是尷尬了。

張律師輕咳二聲,才帶著一種認命的心情,開口說道,“錦念,她現在是巴不得離淩家有多遠離多遠,最好別扯上任何關係。從前的事,她怕是唯一想要的便是遺忘,自己忘了,別人也忘了,隻當不存在,再不要提起來了。”

淩景曜的手一抖,放在桌子邊緣的茶杯,飛速的落了下去。

厚厚的地毯,接住了杯子。

茶杯沒破,可那才泡好的香茗,就這麽流的到處都是,白白可惜了一杯好茶。

“淩家虧待她了嗎?或是,我虧待了她??為什麽,她會那麽討厭這些事??”淩景曜喃喃輕語,像是在問張律師,又似乎隻是在自己問自己。

“虧待,當然沒有;結婚的這幾年,錦念的家裏沒少從淩家撈好處,就是在最近,錦家夫妻還在聯係我,希望能繼續拿到淩家給的生活費,還說淩家有義務付贍養費出來;開玩笑,別說國內沒有任何法律規定在離婚後男方有義務要付贍養費給女方,就算是打算要付,要給的人也是錦念本人,哪有給父母的道理?那對夫妻,真是不折不扣的吸血鬼。”張律師一臉不爽,他每天的工作那麽多,忙的不得了,還得和這種上不得台麵的家夥去交涉,想起來都窩火。

“嗬。”一直沒出聲的小野,忽的發出一個類似於冷笑的聲音。

她背對著辦公室,麵朝窗外,如果不是總裁辦公室真是安靜的過分,怕是很難聽到她的聲音。

“小野?你有什麽想法?”淩景曜開口問。

小野慢慢轉過身來,女王一般驕傲的俏臉上,全都是麵無表情。

她眼神裏的複雜,在與淩景曜四目相接之後,瞬間消散了下去。

“淩家給了錦家很多好處,但是,錦念小姐未必會領情。”

“為什麽不領情??”張律師抬高聲音。

淩景曜雖然沒出聲,但從他的眼神能看的出來,他也是在疑惑著。小野的說法,讓他無法理解。

“很簡單啊,那些全都是給錦家的。”這種事,還需要解釋嗎?

張律師的眉頭擰的更深些,“給錦家,不是等於給她了嗎?這有什麽不同?”

“當然不同,給了錦家,受益人是錦家那對貪婪的夫妻,錦念小姐怕是什麽都得不到;難道你們忘了嗎?對於錦家夫妻來說,錦念小姐是從孤兒院收養回來的孩子,他們有自己的子女,之所以願意再接納錦念小姐,看的全都是當年淩家給的那筆錢的麵子。”既然最開始的動機僅僅是金錢交換、利益往來,又能指望有多少的感情投入其中呢?

“應該不會是那麽悲觀的,我們每個月都有派專人去家訪,錦家的事,一直處於監管之下。錦家夫妻對待錦念還是不錯的,衣食住行雖然算不上是最好,但和他們自己的孩子並沒什麽太大的差別,當時之所以會選擇錦家作為收養家庭,本來我們這邊也是打算著錦念在一戶平凡的人家裏平凡的長大,既然初衷是這樣,就不能奢求錦家會給出超出能力範圍外的錦衣玉食。”張律師並不讚同這個說法,從匯集到他那邊的日常數據來判斷,錦念的生活的確是不錯的,這點他能肯定。

小野直接翻了個白眼,每次和張律師這種隻用理智和邏輯處世的標準直男,她都覺的身心俱疲,萬分辛苦。

“我說錯什麽了嗎?”張律師也不太懂小野這種冷豔妖孽的心思,他反複的思考了自己的言語,沒什麽不對的呀!!

“沒聽見對的。”小野咕噥一聲,不打算浪費時間去糾正。

淩景曜眼眸一暗,語帶提醒,“小野?!”

張律師可以不搭理,可淩景曜的話,小野是不會無視的。

心裏滿是不情願,仍是開了口,“錦念小姐在錦家,永遠是外人吧。錦家人給了她一個生活的環境,但沒辦法給她一個家;在錦家人眼裏,錦念小姐的地位相當於一棵搖錢樹,隻要她在他們的家裏,金錢會源源不斷的送過去,他們的生活也能持續不斷的改善;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錦念小姐在錦家的確是相當重要,可這不能理所當然的認為,她會得到錦家夫妻源源不絕的關愛;說穿了,她不過是一個賺錢用的工具,身體健康的存活在這個世界上就好,沒有其他了。人們會照看賺錢的工具,但不會愛上工具。”

總裁辦公室,一下子變的安安靜靜。

無論是淩景曜,或是張律師,都在認真的思考著小野所說的這番話。

聽起來是很有道理的,但接受起來,有著一定的難度。

並不是一年兩年而已,那麽多年已然過去了,如果說,要他們認可這其中有一項重大的失誤,那麽多年的努力,會不會算是大打折扣,根本不可能收到了預期的效果來?

小野知道自己的話還是說的多了些,她幹脆閉了口,讓他們自己去想。

“你的這些判斷,有依據嗎?還是說,隻是猜測??”淩景曜的臉上,布滿了嚴厲。

可以想象,如果不是小野說的這些,而是換了其他什麽人,他一定是當場爆發了。

“大部分是推測,不過,幾年前,淩總打算和錦念小姐結婚時,似乎從始至終沒有人問過錦念小姐的意思吧??張律師去和錦家夫妻兩個商量完畢,這場婚事就算是定了。我還記得錦家夫妻當時有多麽的歡天喜地,可是婚禮上,錦念小姐從始至終都沒露出一絲笑容來;”最了解女人的心情的,永遠是女人。小野是淩景曜身邊的人,平時沒什麽機會去和錦念說話。

但有時候,隔空而至的悲戚和認命,瞞不住人的。

“據我所知,離婚時,淩總給錦小姐的支票,早就被錦家夫妻給拿去了;”

小野這話一出口,立即惹來了淩景曜宛若要吃人似的冷銳狠瞪,張律師也是詫異的回頭看她,“我是親手將支票交給錦念的,沒有通過錦家夫妻啊,怎麽可能又被他們給拿去了?”

這件事,他們一點不知道。

小野整了整神色,“淩總可還記得,很久以前在酒吧內偶爾遇到錦念小姐,那次似乎是被一個姓周的律師要挾著出去應酬,錦念小姐喝的很醉,差點出了事。那天淩總親自送錦念小姐回住處,而把我派去做進一步處理,出於好奇,我順便查了一下,偶然間發現錦念小姐的生活過的非常窘迫,經濟狀況很差,而且還帶著一個孩子……似乎是在路上撿到的,後來錦念小姐一直在好心撫養,她拚命的工作,腳踝崴的幾乎斷掉,仍然堅持上庭辯護,為的是能拿到律師費,好將生活維持下去。”

既然要說,索性便全說了吧。小野硬著頭皮想,或許淩景曜聽到了這些,會直接與她翻臉吧。

果然,她是真的非常了解淩景曜的個性的,深刻到了他在什麽時候會做出什麽樣的反應,心裏都是有著準確的預測。

“小野,這些事,你今天才對我說?”淩景曜眼中聚集了雷霆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