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不太順利的開誠布公
他沒說怎麽處理,隻是拿語氣可不像是要得饒人處且饒人。
錦念再想要問,他又把俊臉沉了下來,“這個話題算你過關,到此為止;若是再提那些討厭的家夥,我會生氣。”
他生氣了,會有一群人跟著倒黴。
這一點,毋庸置疑。
錦念使勁的點點頭,其實能取得這樣程度的進展,已然很是不錯了,不是嗎?
她還是,別太較真了吧。
“你手裏剛剛拿著的東西是什麽?”還在那兒胡思亂想著呢,封龍霆的聲音突然傳來。
“我手裏拿著東西嗎?”錦念喃喃,盯著自己的雙手,用那根漿糊一樣的大腦想啊想啊,想啊想啊,想了老半天,忽的驚叫出聲,“遭了,我的晚餐。”
“在這兒!”封龍霆一回手,從身後的桌子上拿了出來,塞回到她懷裏。
“太好了,原來在這兒。”錦念驚喜。
不過,無論如何想,都想不起為什麽本來應該在她手裏抱著的紙袋,怎麽自己跑到封龍霆身後的桌子上去。
“是什麽?”封龍霆很感興趣的樣子。
“羅嬸嬸帶過來的壽司和飯團,還有一大杯奶茶,我們兩個人分著喝也是夠了。”錦念一邊說,一邊擺在桌子上。
壽司和飯團上的食材來自於封家,無論是鰻魚、三文魚等魚肉類的配料,還是黃瓜、胡蘿卜等青菜,全都是最最新鮮的,色彩豔麗,造型特別,看起來很是有食欲。
錦念還取了玻璃杯,將奶茶分成了兩份;剛剛接過來時,奶茶還燙著呢,與封龍霆糾纏了那麽久,現在恰恰好變成了溫熱,適宜入口。
“打算一起吃?”封龍霆坐在了她的對麵。
錦念立即點頭,“這幾天你都在吃比較清淡的食物,不知道看見這些會不會有食欲一些,但不要多吃,隻是稍微改善一些胃口就好。”
“你之前是生著氣離開的,現在帶著晚餐過來,是要求和嗎?”吃什麽、喝什麽,封龍霆並不特別放在心上,他關心的是其他的事。
錦念捏著壽司的筷子,力道突然加大。
米粒、配菜和包在外邊的紫菜一起碎裂,灑的到處都是,不成樣子。
“不提那個了,好不好??”錦念咕噥一聲。
為了避免這些,她還特意換了衣服,把染了咖啡漬的襯衫和外套全收起來,換成平時在封家經常穿著的亞麻長裙,才過來見他呢。
他就不能順理成章的忘記掉嗎?
“錦念,此刻氣氛很好,我們剛剛也曾開誠布公。那兒,你心裏藏著的是什麽重要的事,讓你寧可與我冷戰,也不願意直截了當的說出來?”封龍霆微不可聞的歎了口氣。
錦念是聽到了他歎氣的聲音,才猛然間抬頭,把注意力從麵前的壽司飯團之上,移轉回了自己這邊。
她的手指,在桌子下交疊握在了一起。左手大拇指摳著右手大拇指,使勁兒使勁兒的摳,仿佛這樣就能緩解掉內心深處的抑鬱感似的。
驀地,她的動作停了下來。
眼神緩緩向上,以一個極慢的速度,緩緩的、緩緩的與他的眼睛對望在一起。
眼神,在空中交纏。她雖覺的心驚肉跳,卻未躲開,隻認認真真的盯著,無法挪開。
一個人的眼睛裏,藏著無窮無盡的秘密,以及克製與掩藏起來的真正心情。
言語可以說謊,但是眼睛不會。更別提,他並沒有掩飾意思。
一個念頭,突然從腦海裏閃過。
她有些不敢相信,但越想越是可能。
“你知道了?”錦念屏住了呼吸。
“哼。”封龍霆哼了一聲。
他麵無表情還好,一發出了這樣的聲音,錦念頓時像是得到了某種篤定。
她瞪圓了眼,簡直不敢相信。
“你真的知道了??”雖然覺得不可思議,但似乎這是最好的解釋。
“你說呢?”他把問題拋回來給她,模棱兩可的語調,叫人分不清是怎樣。
“不可能……你詐我……不可能……”
在北曜集團發生的事,隻能算的上是一個特別小範圍之內的**而已。當時在場的人不多,張律師在善後,照理說,根本是傳不出來的。
就算是會輾轉到了封龍霆的耳中,那也不會是如此迅速吧。
錦念無論怎麽想,都找不到合適的理由讓自己相信。
“你答應過我,不再去見他。”捏起一塊壽司,放入口中,雖然不是特別喜歡這種食物,但心情不錯的時候,吃什麽並不重要,即使麵對的是討厭的食物依然能品嚐出與平時不一樣的滋味來。
聽到這話,錦念一個劇烈的搖晃,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真的……知道了?”她講的,萬分艱難。
隨即,一股憤怒的情緒,湧動而出,“你又派人跟蹤我!!”
“沒有跟蹤你。”封龍霆否認,再拿起一隻飯團,放在眼前看了又看之後,才送到了她麵前,“要吃嗎?”
錦念不理那隻飯團,一徑沉浸在憤怒當中,“如果你沒跟蹤我,怎麽會知道我下午去了哪裏?居然連淩南笙潑我咖啡的事都知道了,你……”
“淩!南!笙!”封龍霆一字一句,念的是驚心動魄。
“你不知道?”錦念此刻是哭笑不得。
為什麽到了封龍霆麵前,她就會變的那麽笨啊!
揚起手,握了拳,不客氣的敲了下自己的腦門。
她真是欲哭無淚。
如果在法庭上,遇到的全都是封龍霆這樣的對手,她怕是會輸的找不到北吧。
萬幸萬幸,他是她的男人,與她單純的有著情感上的糾葛,而無需麵臨事業上的打拚。
雖然如次,錦念依然覺的悲哀。一股比之前的認知還要濃重的哀傷感。
若是對手,交鋒個三、五次以後,分道揚鑣,各走各路,也就算了。
但感情上的糾葛,到了何時,才是個頭呢??
怕是,沒有盡頭的吧。
窮其一生要麵對的愛人,又是那般可敬畏的對手,錦念忽然覺的自己似乎是毫無勝算的呀。
想想,都覺的莫名哀傷的呢。
“北曜集團是怎麽回事?”封龍霆吃完了飯團,抓過一張紙巾,擦拭著手指。
那麽修長的手指,看起來特別的漂亮。每一根都像是上帝親自打磨,精心創造出來的傑作。
錦念盯著盯著,莫名出了神。
她清了清嗓子,才像是認了命似的說,“上次簽的那份法務外包合同,需要簽署幾份補充協議,因為主合同由我出麵,主導完成,所以補充協議也就理所當然的歸到我這邊了;”
規規矩矩的坐好,像是做錯了事,正等待著老師批評的小學女生,錦念乖巧極了。
“見到淩景曜了?”封龍霆冷笑。
錦念猶豫了下,在說謊敷衍和實話實說之間,真心思考了很久;最終,她選擇講實話。
事已至此,一番責備肯定是逃不過的了。
多說一件、少說一件,對總的結果來說,沒什麽大不了的。
可如果是撒謊,過後再被揪出來,可是不得了。
語氣再受一次責備,還不如全盤托出呢。
再說,封龍霆現在的身體狀況擺在那兒,他不可能用比較**的方式來懲罰她,最多吵幾句、罵幾句唄,無關痛癢來的,不怕,不怕。
錦念的心裏,小算盤打的劈啪作響。
可表麵上,她可不敢泄露的太多,已然是謙卑謹慎的樣子。
“見到淩景曜了,他坐在輪椅上,一身的傷。”
說完之後,錦念特意看了封龍霆一眼,也是這一眼,她已經敢斷定,這二個男人同時受傷,絕非是巧合而已。
百分之八十以上的可能,他們身上的傷就是對方製造出來了。
可惡啊,等會找個機會,她也得仔細問問才行。憑什麽一直都是他在質問著她呢?也該讓她翻身一次了吧?
“哈?一身傷還在公司坐鎮?果真勤勉!”封龍霆誇了一句。
字麵上是誇獎,但用那種揚起來的音調,所表達出來的意思是不是真的在誇獎,大概也隻有他自己清楚了吧。
“是啊,他說,發生了車禍,弄斷了幾根肋骨,還在臉上留下了一大片的傷,說來也是奇怪,我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在遭遇車禍後,臉上的青紫印就跟別人用左勾拳、右勾拳、直拳給毆打出來的一樣呢。”她瞪著他,沒有錯過他露出那般嘲諷的笑容。
頓時,一切真相大白。
不用試探了,必定是他做的。
“也許,他的車禍就是直接開著車,撞到了別人的拳頭上。”封龍霆端起了奶茶,靜靜的喝下了一口。
“那隻拳頭呢?下場也是很慘吧?也得發著高燒,住進醫院,好好瞧病吧?”錦念手裏捏著竹筷,重重的拍在桌上,發出了一聲脆響。
封龍霆瞥了她一眼,捏著另一隻飯團,也是桌麵上僅存的食物,“隻剩下這個了,吃了吧。”
錦念現在哪有心情吃飯團啊!!她明明是想吃人似的神情!!
“原來和你打架的人是淩景曜!”
一個是前夫,一個是現任的丈夫,明明是兩個她最最最不願意湊到一起的人,連共存於一個畫麵,都不希望。
結果,他們打架!!居然打架!!
這真是太氣人了。
錦念覺的自己完全沒辦法接受。
“哼,很稀奇嗎?”封龍霆抓住她的手,飯團硬是塞了過去,然後起身站了起來。
他不喜歡與她聊這個話題,但想要離開,也不那麽容易。
錦念的小手,用力的抓住了他的衣角。這軟趴趴的病號服,都被她的大力氣給扯的變了形。
“為什麽要打架??”她不問清楚,心裏總覺得忽上忽下的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