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國民老公試婚:寶貝,別怕

第398章 親生父親的安排

淩景曜又在發呆了。

錦念把話重複了一次,他的注意力的確是移轉了過來,可是,眼神依然有些直,好像是沒聽清楚是怎麽一回事似的。

錦念在他麵前,揮了揮手,“魂兮歸來!魂兮歸來!”

淩景曜一把抓住了她的手,攥緊。

墨色的眸子,暗沉沉的全都是她的倒影。那眸光,頗有幾分驚心動魄,錦念的心裏驟然間收緊。

把手抽回來,頗費了些力氣。

錦念心裏不知道是惱火,還是其他的什麽情緒。她不喜歡淩景曜這樣子。

“你還要不要繼續往下說?去了錦家以後怎麽樣?話隻說了一半就停在那兒,讓人上不上、下不下的感覺好煩躁。”錦念捧著杯子,喝了一大口水,轉瞬間已經恢複了鎮定。

“我欠你一句道歉;念念,對不起……”他盯著她的手指,若有所思。

“突然間說這個?怎麽了?”錦念似懂非懂。

“我不知道你在錦家的生活並不愉快。這一點,是我的疏忽。”如果,他更關心一些,更加細致的對待她一些,一切會不會……

如果如果如果……每一項前提,都是建立在這個的基礎上。

盡管淩景曜不想承認,但事實仍是擺在那裏的,他對錦念虧欠了太多太多,並沒有做的很是足夠。

“沒事了!談不上什麽愉快或者不愉快,至少每天還是可以有個地方可以回;日子過的艱難些並不要緊,至少我不曾流落街頭,居無定所;”對於這些,錦念仍是相當的想的開。

淩景曜眼中有糾結而複雜的心情,起起伏伏。

“我沒有照顧好你。”他每每想起這件事,都覺的心裏邊有愧疚。

“你並沒有責任那麽細致的對待我,事實上,在你能做到的事情上,你已經做的非常的不錯,該說謝謝的是我。”錦念的話,看似客氣,實際上卻是在兩個人之間拉開了長長的距離。

淩景曜心底莫名的憋悶。他控製不住的在想,如果今天錦念麵對的人是封龍霆,她仍是會露出那麽無所謂的態度嗎?怕是,絕不會吧。

她和封龍霆相處時,會不開心,會生氣,會惱火的低吼……

可是她跟他相處時,始終都在彼此之間保持著絕對的距離感。

原來,在她心裏邊,雖然他曾是她的丈夫,但她其實一丁點多餘的感情都沒有。是的,他確定了,真的是一點點都沒有,這個事實,讓他的感覺非常的不好。

“你不用那麽客氣的。”淩景曜口中發苦。

“嗬嗬。”錦念勾了勾唇,“對了,我們說到哪裏了?你還沒有告訴我,為什麽你會知道的那麽清楚,你和鄭家有什麽關係嗎?還是有其他的什麽情況?”

停頓了一會,她就那麽盯著他,等待著——

“我想,你會說的吧?”已然是到了這樣的程度,一點點擠牙膏式的透露,不過是拖延時間而已;

“會吧。”淩景曜捏了捏自己的鼻梁。

答的還算是肯定,隻是表情萬分糾結。

“我在聽。”錦念拿起了他的紙杯,送了過去。

“好吧。”

淩景曜長長的出了一口氣,那表情,萬分的糾結。

錦念就那麽默然無聲,耐著心的等待。

終於,他開口說起了與他有關的這一部分。

這部分內容不僅僅是錦念最感興趣的,而且還是與她的生活密切相關的。比起那些發生在鄭家的往事,這一部分,往往還更有代入感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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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景曜第一次見到鄭寰傲,那時他也不過才十二歲而已。

十二歲的男孩,年齡說小不小,說大也不大。隻是像是這種比較大的家族出生的孩子,沒有幾個能像普通人家的孩子那樣過著簡單而單純的童年生活,往往才是二、三歲,已有不同階段的家庭教師介入,將其他人需要十幾年時間才能完成的學業,高強度壓縮,還要輔之一政治、經濟、管理之類的學科,總之,非常艱辛,非常不容易。

不過,若是有那股耐力和韌勁兒完成了這樣的緊鑼密鼓的安排,即使隻有十二歲而已,他的能力也是不容小覷的。

淩景曜少年早成,十二歲時便是一個特別值得信任的大男孩。

在淩家,他隱約已經是這一代的領軍人物,不管大孩子還是小孩子,似乎都早已將習慣了去聽從他的命令,那種天生的領導能力,讓淩景曜很受淩家的看中,真的是不計代價的傾力培養。

或許,也不僅僅隻有淩家人注意到了。

鄭寰傲在經曆了對幾十份簡曆的斟酌和篩選以後,淩景曜也成為了他關注的重點;

在一個陰雨連綿的下午,經過一係列周密的安排,淩景曜被秘密的送到了本市的一處私人會所。

在那裏,鄭寰傲已在等待。

見了淩景曜,他完全是對待成年人的那種態度,與淩景曜進行了一段交談。

談話持續了將近四個小時,討價還價,你來我往。

淩景曜與鄭寰傲簽訂了一份秘密的合同。

之後,淩景曜就從淩家離開了,大約離開了整整三年的時間,才又出現。

而這三年,便是錦念呆在孤兒院的那三年。

三年以後,淩景曜返回時,錦念也被錦家夫妻辦理了收養手續,帶回家當做是養女來撫養。

他完成了答應鄭寰傲要做到的事,給錦念一個安穩的生活,不要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不要改變錦念的姓氏和名字,最大化的保住這些錦甜兒給予錦念的標誌。

而鄭寰傲幫淩景曜做到的,是讓淩景曜的私人財富,三年之間翻了整整十倍;也正是因為這一筆漂亮的成績單,淩景曜將幾個家族之中的競爭對手,遠遠的落在了身後,當他滿24歲,就變成了北曜集團最年輕的副總裁,再過四年,他才28歲,已穩穩的坐在總裁的辦公室內,成為淩家的家族史上,最最年輕的最高管理者。

最開始,這便是一場交易。

鄭寰傲雖然很有能力,但他沒有辦法百分百的肯定,能保住了錦念的絕對安全;

唯有將錦念交付給一個與鄭家毫無幹係的人去代為照顧,而鄭寰傲自己則是幹淨徹底的退出了錦念的生活,從此不再有交集,這樣子,才能讓鄭家的某些人徹底死心,也沒有辦法從他的身上,查找到了錦念的下落。

有時候,斷絕聯絡,不去打擾,才是最大的慈悲。

這一段的經曆,淩景曜講的很是簡單。比較重要的事,全都說了一遍以後,淩景曜便沉默了下來,眼中帶著淺淺的憂傷,看著錦念一臉震驚的樣子。

時間若可以倒流,在他與錦念相識的最初,若他早知道日後的某一天,他竟愛她至此,那麽他的決定一定會有所改變,更會給她更加安穩的生活,讓她不至於辛苦了這麽多年,帶著幾分沉重去過日子。

隻是,那些‘如果’,全都是不可能發生的事啊。

人生,從來都沒有‘如果’。

“你是說,是鄭寰傲來找你,要你那麽做的?一切都隻是一場交易嗎??”錦念發覺自己特別難以回過神了。

“是。”既然說開了,還有什麽是不能開口的呢。

“為什麽……他要那麽做……”錦念的眼底在發熱。

其實,她對這個父親的感覺,一直都比較模糊;在聽了她的母親所經曆過的遭遇以後,錦念就更覺的不舒服了,甚至一度,她堅定的認為,這些全都是鄭寰傲的錯。既然他有了家,有了自己的孩子,不管那種生活是不是他心裏邊想要的,作為家庭的重要成員,他沒有資格把身上的責任全扔掉,去追求自己想要的那個人。

當然,並不是說結婚了,再遇到真愛,就一定得放棄;可不放棄的前提,一定是你完整的處理好上一段的感情,以自由身的身份去追求想要的幸福。

婚內有妻子的情況下,還去招惹別的女孩,那算是什麽?!那就是婚內出軌,對婚姻不忠,對家人的極度不負責任,簡直令人不恥。

可是,聽到了現在,錦念心底的悲哀感覺似乎更深了很多。

她開始想,或許鄭寰傲那裏也有他自己的無奈吧。這個男人,一直都想做到盡善盡美,可惜,始終是出發點是錯的,他不管怎麽做,全都不對。

“念念,你這裏,是不是有一道很深的疤?”淩景曜點住了自己的胸口。

錦念的手指,無意識的按住了那裏。

“那裏的傷,是用一種特製的軍用匕首割裂的,差一點就傷到了心髒,沒辦法救的回來了。”也正是這一道傷,讓淩景曜徹底的明白,鄭寰傲所做的這一切,並不是杞人憂天,而是真的十分有必要。

在錦念還在醫院內搶救時,淩景曜便已經加速在安排錦念的後路。

若不然的話,按照原定計劃,錦念最少還要在孤兒院內多住伴娘呢。

“我的傷,是怎麽回事??我好像記得一點點,但不是很清楚……”錦念按住腦袋,每次想的多了些,這裏都是會奇痛無比。

她越是努力的想要找回丟掉的全部記憶,那劇痛越是會像是跟她較勁似的,最後整個頭皮都在亂跳。

錦念知道,這是記憶幹擾劑還殘留在她體內,沒有完全被排出或者吸收掉,所以,回憶始終是件很麻煩的事,不由自己控製。

疼的厲害的時候,錦念心裏邊一陣神煩。

忍不住抱怨,“好端端的幹嘛要拿走我的記憶!你沒權利幹涉我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