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殺向鄭家
卡車卻是奇跡一般,穩穩的停住了。
車輪處有焦糊味傳了過來,剛才有多危險,從這味道裏,似乎就能判斷出一二。
“哈哈哈,老子的技術還是那麽靚,過癮啊過癮,太過癮了……”
一個欠揍的笑聲,從卡車的駕駛室內傳出來。
鄭家的人頭腦空白,傻傻的望了過去,分明是搞不清楚狀況的呢。
而更讓人頭大的是,卡車後邊,突然開始有人往下跳。
二個一組,一同落地。
後邊的人立即跟上,動作整齊而有節奏。
他們的手上,同樣是拿著武器,一看便知是訓練有素的那種,個個都是麵無表情的冷酷模樣。
卡車內也不知道裝載了多少人,足足幾分鍾過去,居然還有人從車內出來。
相比較之下,鄭家這幾個人實在是不夠看,裏三圈外三圈被困在了正中央動彈不得。
卡車門,終於打開了。
花玨傲依然是婚禮上穿著的那一聲純白的西裝,胸前的口袋裏極為騷包的別著一朵盛開的紅玫瑰,一派貴公子的翩翩氣度。他的手上,還拎著一束不知打哪兒順來的香檳玫瑰,一邊往前走,一邊揪花瓣,臉上始終帶著心滿意足的笑容。
安淩遙是從副駕駛座上跳下來的,渾身上下,全都是森冷之氣。明眼人一看便知安淩遙的火氣全都是來自於花玨傲,這一路上狂奔亂開,安淩遙火大的不行;可現在畢竟不是去找花玨傲麻煩的時候,於是,安淩遙的火氣,便理所當然的落在了鄭家人的身上。
這替罪羊,找的是萬分自然,鄭家人想訴苦喊冤都沒地方。
“大哥!!我們來嘍!!”花玨傲欠揍的揮揮手上的花束,之後就往空處一站,笑嗬嗬的做自己感興趣的事:辣手摧花。
安淩遙要比他靠譜許多,先與封龍霆交換了一個眼神,之後又向錦念點了點頭。
他的手指,輕輕一勾。
從卡車上跳下來那些人迅速列隊,分為四組。
按照四個方向,各自分散開來,他們手上端著的竟然是衝鋒槍,如此強的戰力,就算是要進行一場可怕的大屠殺,也是足夠的了。
那齊刷刷的腳步聲,奔跑的時候,地麵的震動感都是一致的。
鄭家那幾個,哪裏見過這樣的場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都是一副呆呆傻傻的樣子。若不是那越飛越近的直升機,讓他們生出了些許希望來,才能勉強的仍是支撐著。
“我們走了。”封龍霆湊到錦念的耳邊,小聲的說,“今晚是我們的新婚夜呢,把時間都浪費在這些雜七雜八的事上多浪費。”
“還有別的安排?”錦念驚訝的問。
“很浪漫的計劃,保證給你留下美好的記憶,終身難忘。”他旁若無人的與她講著悄悄話,多少人看著,封龍霆根本不在乎,他的眼裏就隻有她,也不在乎讓全世界知道,他對她的在乎。
淩景曜的眼裏在冒火,他幾乎敢肯定,封龍霆是故意在這樣子做給他看。
“我還以為,婚禮後的所有安排全都取消掉了呢。”
“不可能取消!!我們一輩子隻結一次婚,一次婚就是一輩子,儀式感很重要,應該有的全都會有,不可以少。”
錦念心底一熱。
婚禮上突然生出的變化,不在她的意料之中。
婚禮才一結束,她就被封龍霆帶著,來到了鄭家。
瞧著這陣勢,實在不像是要和平談判……
錦念無時無刻不在心驚肉跳,那些看起來氣勢洶洶的人,那些黑洞洞的槍,還有整個場麵上一觸即發的危機感,陣勢叫人充滿了憂慮。
萬一真的擦槍走火,會發生什麽,錦念發現自己忽然間不敢想下去了。
她故作輕鬆的在對封龍霆微笑,也僅僅是不願意外人把她的緊張看出來罷了。
淩景曜在一旁,即使不想聽到這些,可那些對話依然是不受控製的往他耳朵裏邊鑽。
一顆心,疼的酸脹,疼到扭曲,可怎麽都沒辦法麻木。
那股沉悶的邪火一上來,鬼使神差似的,他接口,“錦念第一次嫁的人是我!”
錦念聽到這話,小腿猛然間一軟。
可她還沒有墜落下去,她的腰身便被一雙鐵臂牢牢的攬緊。
封龍霆笑的冷冽而危險,“你若是不提起,我差點都忘記了這件事。”
“你記不記得,並沒有任何關係,這是客觀存在著的事實。而曾經的過去,任何人都沒有辦法改變,不是嗎?”淩景曜笑的邪肆,一副曾經擁有便是無悔的模樣。
“看來,這筆舊賬,依然是要找個恰當的時機,與淩先生好好的算一算。”封龍霆眼底滿滿的怒意。
“歡迎之至。”淩景曜也是豁出去了。
哪怕封龍霆是打算就在此處與他翻臉,他也顧不得了。
隻要能化解掉心上的那一抹痛,他可以在此時此刻去做任何事。
“你們二個,別吵了。”錦念擔心的拽了拽封龍霆的袖子。
還嫌情勢不夠亂嗎?非要來個火上澆油,選在了這種時候來內訌的遊戲。
“這不是吵,這是有效的溝通。”封龍霆糾正她的說法。
“恩,男人有男人間的溝通方式,你不要擔心。”淩景曜竟也是同時開口,下意識的去安撫她的不安。
默契是有的。
隻是二人的默契,全集中在了她身上。
各自說完了話,眼神均是淩厲非常,於是,毫無懸念的再次對上,那氛圍太過劍拔弩張,真讓人擔心。
錦念捏了捏眉心很想大聲的提醒,現在場合很不對,他們的到來已經讓鄭家跟被點了馬蜂窩似的一團亂,他們兩個還要亂上添亂嗎?
“直升機就要降落了。”錦念忍著火氣。
“的確是該抓緊時間了。”封龍霆點了下頭。
淩景曜不客氣的瞪了他一眼,這話是說給誰聽呢?
明明是封龍霆先挑釁,現在又在錦念的麵前裝什麽好人!心機男人,不折不扣的心機男人,無時無刻、無所不用其極的破壞他和錦念的關係。淩景曜甚至在疑心,他和錦念走到了盡頭這一步,是不是跟封龍霆有著最本質而直接的關係;
林蔭道上,鋪在地麵的石板,有些已經碎掉了,凹凸不平,昨夜才下過一場小雨,導致一些小坑內有了積水,必須特別小心才行。
整座鄭家大宅有著強烈的曆史存在感,莊重而肅穆,隱藏在半山之上,若是不經允許,平常人想要靠近都極為困難,山下到山上共有四道關卡,隻有一條路可以通往山頂的住宅區,除此之外的其他路,全都被嚴密封鎖。
當然,那是在今天以前。
封龍霆是算計好了要來鄭家找麻煩的,他來之前,已先一步做好了‘清理’工作,從山下到山上,隻留最貼近主宅的那一處,其他的鄭家安保人員,統統被不動聲色的換掉了。
鄭家的那幾位少爺在醞釀著毀掉他的婚禮,卻壓根沒想到,他也在醞釀著怎樣一舉將鄭家拿下來。
手段高低,那就要看最後是誰更勝一籌了。
“我確定真的來過這裏……”錦念的眼神一直子啊周圍的景物之上徘徊,原處的山,近處的樹,那間高大的房子,還有建在不遠處的小屋舍,全都與她記憶裏的一模一樣。
可那記憶,太單薄,她隻要一閉上眼,沒有這些刺激的源頭在,腦海裏很快又會變成一片空白。
見她的小臉上滿滿全都是糾結之色,封龍霆攔緊了她,“既來之則安之,多想無用,你記得,一切有我呢!這個鄭家,沒有人能傷的了你。”
因為,他不允許。
錦念輕輕的點了點頭,她想說,雖然未來不可知,但她真的一點都不怕。
“走吧,我們四處逛逛。”封龍霆來到這兒,簡直是就是帶著錦念出來半日遊的,明明直線距離,隻有不到一千米就能到達那處大房子,他偏不走,從這兒繞到那兒,從那兒再繞到另一邊,鄭家有大大小小的花園,有噴水池有雕塑,有看起來很古老的樹木,還有一些被歲月和風雨侵蝕了的大石頭。
“這裏!!這裏有個樹洞,小時候,我曾經鑽進去過……”
“那邊,那棵樹下,我埋了一個鐵盒子下去,盒子裏全都是我偷偷攢起來的糖果,可惜,後來忘了挖出來,便宜了地下的那些螞蟻了!!”
“封龍霆,你瞧那邊,這是我小時候刻下來的記號!!喂,你那是什麽表情,那時候我還很小好吧,能劃出來個深深的十字叉,都算的上是很厲害的了。”
“還有那邊……”
錦念的興奮勁兒是突然間起來的,又突然間消失掉了。
她的小臉上,笑容未褪。
突然間又被一股陰霾的顏色所覆蓋。
“怎麽了?”封龍霆看著她。
“沒什麽。”錦念搖了搖頭。
“想到了什麽,是嗎?”他是懂的她的。
每一分情緒,都是清清楚楚,就算她想要掩飾,也決計瞞不過他。
錦念咬住了嘴唇,用了很大的力氣。
封龍霆皺眉,拇指直接按了過去,不準她虐待自己,“好的,壞的,都已經結束了!於你來說,這裏是一切開始的地方,於我們一家三口來說,這裏是麻煩結束的地方,僅此而已。”
他與她來到這裏,要的隻是一個了結罷了。
他不希望看到她心裏邊生出一點點難過的情緒來。
“我媽媽……我媽媽……”錦念重複了幾次,發覺說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