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2

三年級的攝魂怪像烏雲般籠罩著霍格沃茨。

伊萊亞斯開始頻繁地做同一個夢：他站在一個墓地中央，腳下是冰冷的泥土，一個沒有鼻子的男人舉著魔杖指向哈利。

“別去霍格莫德。”他在早餐時突然抓住哈利的手臂，“盧平教授的狼人形態會失控，小天狼星布萊克其實是……”

“你怎麽知道這些？”赫敏皺起眉，“伊萊亞斯，你最近很奇怪。”

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那些湧到喉嚨口的真相像被什麽東西堵住了，太陽穴的疼痛讓他眼前發黑。

那天下午，當他們在尖叫棚屋看到彼得·佩迪魯變成老鼠時，伊萊亞斯突然明白了：他知道的越多，就越像個提線木偶。

“快跑！”他推開哈利，自己迎上盧平的尖牙。狼人腥臭的氣息撲麵而來時，他反而笑了。

至少這次，他改變了什麽。

醒來時，他躺在校醫院，手臂上纏著浸過狼毒藥劑的繃帶。

哈利坐在床邊削蘋果，眼淚掉進果盤裏：“龐弗雷夫人說，再深一點就傷到動脈了。”

“至少你沒事。”伊萊亞斯摸了摸他的頭發，像在安撫一隻受驚的幼獸。

那天晚上，鄧布利多坐在他的床邊，鳳凰福克斯的羽毛落在他們之間：“你不屬於這個時間線，伊萊亞斯。”

老人的藍眼睛像深邃的湖泊，“有人為了保護哈利，把你的靈魂從未來送了回來。”

伊萊亞斯的血液瞬間凍結：“未來……發生了什麽？”

“一場大火。”鄧布利多的聲音很輕，“霍格沃茨陷落那天，哈利沒能活下來。而你。”

他頓了頓，“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了阿瓦達索命咒。”

伊萊亞斯看著自己手臂上的傷疤，突然明白那些預知不是天賦，而是未來的碎片——他正在一步步走向自己的死亡。

五年級的魔法部之戰像一場提前上演的悲劇。

當哈利跟著伏地魔的幻覺衝進神秘事務司時，伊萊亞斯幾乎是本能地跟上了他。

死亡廳的黑色拱門在黑暗中搏動，盧修斯·馬爾福的魔杖指向哈利的後背。

伊萊亞斯想也沒想就撲了過去，綠光擦著他的肋骨飛過，燒焦了一片皮肉。

“為什麽總是你？”哈利在鳳凰社成員趕來時抓住他，聲音裏帶著哭腔，“你每次都這樣！”

“因為我必須保護你。”伊萊亞斯咳出一口血，“這是我來這裏的意義。”

他開始刻意疏遠他們。

躲在圖書館的禁書區研究時間魔法，在有求必應屋裏練習守護神咒。

一隻銀色的獵鷹，翅膀邊緣總帶著火星。

赫敏發現了他藏在床板下的日記，上麵畫滿了各種防禦法陣，最後一頁寫著：“五月二日，天文塔頂。”

“你在計劃什麽？”她的聲音在發抖，“伊萊亞斯，告訴我！”

他看著她泛紅的眼眶，突然把她抱住：“如果有一天我消失了，替我照顧好哈利和羅恩。”

那天晚上，他偷了鄧布利多的時間轉換器。當表盤轉動時，他回到了三年前的國王十字車站。

霍格沃茨大戰爆發的那天，天空下起了灰燼。

伊萊亞斯站在天文塔頂，看著食死徒的黑旗插滿城堡的尖頂。

哈利正沿著密道向主樓衝去，身後跟著密密麻麻的攝魂怪。

“哈利·波特！”伊萊亞斯大喊著舉起魔杖，“統統石化！”

十幾隻攝魂怪瞬間凝固。哈利回過頭，眼睛瞪得巨大：“你怎麽在這裏？快走！”

“我在等你。”伊萊亞斯笑了，灰眼睛在火光中亮得驚人，“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麵嗎？你說巧克力能緩解恐懼。”

他扔過去一個包裹，裏麵是三個巧克力蛙和一張紙條，“別回頭，直接去禁林。”

伏地魔的笑聲從身後傳來。伊萊亞斯轉身時，綠色的咒語已經撲麵而來。

他沒有躲，隻是張開雙臂。

就像他在無數個夢裏做的那樣。

劇痛像潮水般淹沒了他。

倒下的瞬間，他看到哈利接住了那個包裹，看到羅恩和赫敏從樓梯上衝下來，看到鳳凰福克斯的火焰照亮了整個夜空。

原來死亡是溫暖的，像回到了那個沒有窗戶的房間。

伊萊亞斯的意識漸漸模糊，最後映入眼簾的是哈利額頭上的傷疤，像一顆正在燃燒的星星。

他想，這樣就夠了。

戰後的霍格沃茨在春天重建。

哈利在伊萊亞斯倒下的地方種了一棵山楂樹，每到五月就會開出銀白色的花。羅恩說那花像獵鷹的翅膀，赫敏說那是用星塵做的。

有一天，哈利在整理遺物時，發現了那本日記的最後一頁背麵，還有一行小字：

“如果時間能重來，我還是會選擇遇見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