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15

廣場突然劇烈震動起來，焚宮台的紅光越來越亮，周圍的齒輪組開始瘋狂轉動，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他們來了。”蕭徹握緊手裏的短刀，“太子和外戚已經闖進機關城，他們想奪取天工輪，掌控這天下。”

遠處傳來雜亂的腳步聲和呼喊聲，火把的光芒在棧道上移動，越來越近。

我看著焚宮台，又看了看蕭徹。

腕間的齒輪印不再發燙，卻清晰地傳來天工輪的召喚，像有個聲音在說：放棄吧！成為祭品，就能保全所有人！

可我想起了李德全的犧牲，柳輕眉的決絕，還有蕭徹的信任。

“我選第三種。”我抬起頭，看著蕭徹，“既不毀掉它，也不成為祭品。”

我轉身衝向焚宮台的方向，蕭徹愣了一下，立刻跟了上來：“你想做什麽？”

“李德全說過，密鑰是機關城之魂。”我邊跑邊說，“那我就用這魂，困住天工輪，讓它再也不能控製任何人！”

焚宮台的入口是道旋轉門，由數十個齒輪咬合而成，此刻正飛速轉動，擋住去路。

我將手腕貼在門軸上，齒輪印的銀光與門軸的紋路重合，旋轉門漸漸慢了下來，露出僅容一人通過的縫隙。

“你先進去！”蕭徹擋在我身後，短刀指向追來的人群，“我來擋住他們！”

我鑽進縫隙，轉身時看見太子的箭射向蕭徹，他側身躲開，卻被外戚首領的長劍劃傷了手臂。

“蕭徹！”

“快去！”他朝我大喊，“記住，轉動最頂端的反向齒輪！”

旋轉門在我身後合上，隔絕了外麵的打鬥聲。

我沿著焚宮台的石階往上跑，石壁上的壁畫記錄著曆代密鑰者的結局！

有的化為機關核心，有的被係統抹除，沒有一個善終……

最頂端的房間裏，果然有個巨大的齒輪組，比我見過的任何機關都要精密，中心那枚最大的齒輪上，刻著“天工輪”三個篆字，正發出刺眼的白光。

而在齒輪組旁邊，放著最後一塊龍紋碎玉。

我拿起碎玉，將它貼在天工輪上。

三塊碎玉合在一起的瞬間，白光突然熄滅，天工輪的轉動慢了下來。

【警告：檢測到密鑰者試圖篡改核心程序，啟動緊急清除機製！】

腦海裏的係統提示音再次響起，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刺耳。

天工輪突然爆發出強大的吸力，想將我整個人吸進去！

我死死抓住旁邊的反向齒輪，按照蕭徹說的，用力轉動。

“哢——”

天工輪的轉動方向突然逆轉，發出刺耳的摩擦聲，無數齒輪從上麵脫落，砸在地上。

吸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劇烈的震動，整座焚宮台都在搖晃。

【同步率突破90%……95%……】

腕間的齒輪印開始金屬化，銀色的紋路順著手臂往上蔓延，越來越快！

我能感覺到自己的意識在模糊，身體正在失去知覺。

“清辭！”

蕭徹衝了進來，他渾身是血，卻依舊牢牢握著短刀。看見我正在金屬化的手臂，他臉色驟變，衝過來想拉我。

“別碰我！”我後退一步，“這是唯一的辦法！”

齒輪印已經蔓延到我的肩膀，冰冷的金屬感取代了體溫。

我看著他，突然笑了笑：“蕭徹，記得告訴柳輕眉，謝謝她的米糕。”

【同步率100%。密鑰者與天工輪融合完成。】

係統的聲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機關城發出的低沉嗡鳴。

我的身體化作無數銀線，融入天工輪中，最後一眼，我看見蕭徹伸出手，似乎想抓住什麽，卻隻抓到一片空氣。

焚宮台的紅光徹底熄滅，機關城的齒輪組漸漸停了下來，歸於沉寂。

太子和外戚被隨後趕到的墨家殘部製服，天下暫時恢複了平靜。

隻是，再也沒有人見過沈清辭。

有人說，她成了機關城的一部分，永遠守著那座地下宮殿；有人說，她被天工輪抹去了存在，就像從未出現過。

隻有蕭徹知道，在焚宮台最頂端的齒輪組裏，有一枚新的齒輪，每到中元節，就會發出微弱的銀光，像有人在輕輕歎息。

而那枚齒輪的邊緣，缺了一小塊，形狀正好能放進他一直珍藏的那半塊金屬殘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