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12

"不是拒絕。"齊洛搖頭，"我們本來就沒有可能。他是程氏集團的繼承人，我隻是個無名攝影師。"

齊母撫摸著他的頭發："我寧願放棄治療，也不願看你放棄幸福。"

"沒有比你更重要的事了。"齊洛抬起頭，擦幹眼淚，"何況...也許程曜並不真的在乎我。他隻是叛逆，想氣他父親而已。"

病房門突然被敲響。一位護士探頭進來："齊先生，有位林醫生想見您，關於手術方案。"

齊洛跟著護士來到會議室，卻看到一位意外的人物。

杜遠，程曜的"未婚夫"。

他比照片上還要英俊，一身休閑西裝，笑容溫和。

"抱歉用這種方式見你。"杜遠起身，"我是代表程曜來的。"

齊洛警惕地看著他："什麽意思？"

杜遠從公文包中取出一個文件夾："程曜讓我轉交給你。這是你母親的全部醫療安排，主刀醫生是國際知名的肝移植專家，已經確認會準時進行手術。"

齊洛接過文件夾，一頭霧水："為什麽是你來？程曜呢？"

"在他該在的地方。"杜遠意味深長地說，"假裝去我家赴約，實際上在為你母親的手術四處奔走。"

齊洛的心跳漏了一拍："什麽？"

杜遠笑了笑："我和程曜是大學同學，也是好朋友。他從來就沒打算和我結婚，那個'商業聯姻'全是他父親一廂情願。"

他壓低聲音，"程曜讓我告訴你，別擔心他父親那邊的威脅，他已經搞定了肝威脅，他已經搞定了肝源和醫療團隊，不需要靠聯姻交換。"

齊洛的手指緊緊攥住文件夾："那他為什麽不自己來告訴我？"

"因為他知道你會拒絕。"杜遠直視齊洛的眼睛，"他了解你，齊洛。他知道你會為了母親犧牲自己的幸福，所以他選擇先放手，讓你以為他已經妥協。"

齊洛的眼前一片模糊。

那個驕傲的、從不低頭的程曜，竟然為了他做到這種地步。

"他在哪裏？"齊洛急切地問。

杜遠搖搖頭："現在別去找他。他正在處理家族那邊的事，需要時間。"

他遞給齊洛一張名片，"手術結束後聯係我。還有...好好看看他給你的文件。"

回到母親病房，齊洛打開文件夾。除了醫療安排，裏麵還有一張照片。

雨夜小屋裏，熟睡的程曜被偷拍的側臉。背麵寫著一行字："這是我第一次感到安全的地方。"

齊洛把照片貼在胸口，淚如雨下。

手術室的燈已經亮了六個小時。齊洛盯著那盞刺眼的紅燈，指甲在手心裏留下四個月牙形的凹痕。

杜遠給他的文件攤在膝上，他反複閱讀著程曜手寫的手術說明。

字跡工整得近乎刻板，每個醫學術語都精確無誤。

"齊先生？"一位護士推開手術室的門，"主刀醫生想見您。"

齊洛的胃部猛地縮緊。提前談話從來不是好兆頭。他機械地站起來，雙腿像灌了鉛。

會議室裏，主刀醫生白大褂上沾著血跡，口罩垂在一側。"齊先生，出現了一些並發症。"醫生的聲音沉重，"供體肝髒有輕微排斥反應，您母親的身體狀況又太虛弱..."

齊洛的耳膜嗡嗡作響，隻能捕捉到零碎的詞句："肝功能衰竭風險"...　"二次手術可能性"...　"最壞情況"...

"有多大把握？"他聽見自己問，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