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4

北燕使團打著白旗，緩緩接近大周邊境營地。

裴昭端坐在主帥位上，鎧甲鋥亮，麵容冷峻。左右將領分列兩側，氣氛肅殺。蕭景珩被帶了上來，雖然仍戴著鐐銬，卻衣著整潔，臉上掛著慣有的笑容。

"將軍今日格外美麗。"他低聲對裴昭說道。

裴昭冷冷掃他一眼："再多說一個字，我就割了你的舌頭。"

蕭景珩做了個封口的手勢，眼中卻滿是笑意。

北燕使臣被引入大帳，是個留著山羊胡的中年文士，眼神陰鷙。他行禮後，開門見山道："裴將軍，我奉北燕皇帝之命，前來贖回三皇子蕭景珩。我國願以邊境十座城池相贈，以示誠意。"

帳內一片嘩然。十座城池可不是小數目，足以改變兩國邊境格局。

裴昭不動聲色："十座城池換一個皇子？北燕何時如此大方了？"

使臣微微一笑："三皇子乃陛下愛子，自然珍貴。"

裴昭餘光瞥見蕭景珩嘴角閃過一絲譏諷，心下了然。她緩緩起身，走到使臣麵前："若我不答應呢？"

使臣麵色不變："將軍何必如此固執？留著三皇子，對您並無益處。反而..."他意有所指地頓了頓，"恐惹人非議啊。"

"哦？"裴昭挑眉，"什麽非議？"

使臣故作遲疑："這個...近日大周朝中已有傳言，說裴將軍私藏敵國皇子，恐有...通敵之嫌啊。"

帳內瞬間安靜下來，將領們麵麵相覷。

裴昭冷笑一聲："蕭景好一個離間計。"她猛地拔出佩劍，劍尖直指使臣咽喉，"信不信我現在就殺了你，然後發兵攻下你所說的那十座城池？"

使臣臉色煞白，後退兩步："將軍三思！我...我隻是傳達朝中傳言..."

"滾回去告訴北燕皇帝，"裴昭收劍入鞘，"蕭景珩現在是我的俘虜，我想怎麽處置就怎麽處置。想要人？拿二十座城來換！"

使臣目瞪口呆："二、二十座？這..."

"怎麽？嫌少？"裴昭冷笑，"那就三十座。"

使臣不敢再多言，匆匆行禮告退。

待使臣走後，趙岩憂心忡忡地上前："將軍，那使臣所言若是真的，朝中恐怕..."

裴昭抬手製止他繼續說下去："我自有分寸。"

她轉向蕭景珩，後者正一臉欣賞地看著她，仿佛剛才的威脅不是針對他的國家一般。

"你早就知道會有這樣的謠言？"裴昭問道。

蕭景珩點頭："我父王的手段，我太了解了。他既想讓我死，又不想背負殺子之名，最好的辦法就是借刀殺人。"

"那你為何還要告訴我使臣會來？"裴昭不解。

蕭景珩笑了："因為我想看看，將軍是會選擇利益，還是...選擇我。"

裴昭嗤笑："別自作多情。我留著你，隻是因為你有利用價值。"

"隨便將軍怎麽說。"蕭景珩不以為意，"不過，我有個提議。"

"說。"

"殺了我。"蕭景珩突然正色道，"用我的人頭向大周皇帝證明你的忠心。這樣，那些謠言就不攻自破了。"

裴昭愣住了。她沒想到蕭景珩會提出這樣的建議。

帳內一片寂靜，所有人都看向裴昭，等待她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