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 23

"快！準備馬車！相爺受傷了！"

沈清的心猛地一沉，顧不得疼痛，快步向大門走去。剛邁出幾步，就看到兩名侍衛攙扶著裴衍走進來。

他臉色慘白，官服前襟一片暗紅，顯然是血跡。但令人驚訝的是，他的嘴角卻掛著一絲勝利的微笑。

"裴衍！"沈清衝上前，忘記了自己也傷勢未愈。

裴衍抬頭看到她，眼中閃過一絲驚喜，隨即皺眉："你怎麽起來了？回去躺著。"

"你受傷了還管我？"沈清又急又氣，幫忙扶住他搖晃的身體，"怎麽回事？朝堂上發生了什麽？"

裴衍被扶進廂房，太醫早已聞訊趕來。處理傷口時，裴衍簡要講述了朝堂上的交鋒。

"...趙太師果然拿出了那封'密函'，聲稱是我與突厥將領的往來書信。"裴衍咬著牙忍受太醫清理傷口的疼痛，"他沒想到的是，那封信上有我用隱形藥水寫下的裴家暗記。"

"隱形藥水？"

"遇陽光會顯現的特殊墨水。"裴衍露出一個冷笑，"當暗記在眾目睽睽之下浮現時，趙太師的表情...精彩極了。"

沈清可以想象那個場景，滿朝文武嘩然，皇帝震怒，趙太師當場癱軟。但她也注意到裴衍輕描淡寫地略過了自己受傷的原因。

"然後呢？誰傷了你？"

"趙太師的死士。"裴衍輕描淡寫地說，"他狗急跳牆，想在宮門外截殺我。"

太醫此時解開裴衍的官服，露出左肩一道猙獰的傷口，血肉模糊，深可見骨。沈清倒吸一口冷氣，現代醫學知識自動浮現在腦海。

需要清創縫合，注射破傷風抗毒素，使用抗生素預防感染...

"需要...縫合..."她喃喃道，隨即意識到這個時代根本沒有那些醫療條件。

裴衍敏銳地注意到她的異常："你想起什麽了？"

沈清搖搖頭，沒有回答。

太醫熟練地清理傷口，用桑皮線縫合，最後敷上藥膏包紮。整個過程裴衍一聲不吭，隻有額角的冷汗暴露了他承受的痛苦。

"相爺傷勢不輕，但未傷及要害。"太醫收拾藥箱時說，"靜養半月，當無大礙。"

待眾人退下，房間裏隻剩下沈清和裴衍兩人。陽光透過窗欞，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沈清坐在床邊的椅子上，突然不知該說什麽。

她有很多問題，卻不知從何問起。

"你...記憶開始消失了？"裴衍打破沉默，聲音低沉。

沈清猛地抬頭，對上他複雜的目光。原來他知道，知道這種緩慢而殘酷的遺忘過程。

"是的。"她輕聲回答，"今早我試圖畫母親的肖像，卻想不起她的樣子...裴衍，這到底是怎麽回事？為什麽穿越者必須遺忘過去？"

裴衍沉默片刻，似乎在斟酌詞句："這不是自然規律，而是一種...古老的禁製。"

"禁製？"

"相傳上古時期，兩個世界自由往來，導致時空混亂。"裴衍的聲音變得飄忽，像是在講述一個古老的傳說，"於是大能者們設下禁製，穿越者若要留下，必須切斷與原世界的所有聯係，包括記憶。"

沈清握緊拳頭，指甲深深掐入掌心："所以'七星連珠'根本不是回家的機會？"

"不，它是。"裴衍苦笑，"但代價是穿越者的生命。蘇婉沒有告訴你嗎？'七星連珠'時強行穿越，靈魂會被撕裂。"

沈清如遭雷擊。

蘇婉確實沒有說完最後的話...如果這是真的，那她根本沒有選擇？

要麽遺忘過去留在這裏，要麽...

"你怎麽知道這些？"她突然質問，"你試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