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31

"裴晏，晏是'天清日晏'的晏。"他嘴角扯出一個苦笑，"至少這是我祖父給我取的名字，與這個時代的裴衍巧合地相似。"

沈清的大腦飛速運轉，試圖消化這個驚人的信息。

裴晏，是來自民國時期的穿越者，而他祖父...

"你祖父也是穿越者？"

裴晏點點頭，示意沈清坐下。他的動作牽動了傷口，眉頭微皺，但仍堅持坐直身體，仿佛這個姿勢能幫助他更好地麵對這場遲來的坦白。

"我祖父裴鈺是1900年穿越到這裏的，當時正值庚子國難。他本是京師大學堂的教師，在混亂中為救一名學生被流彈擊中，醒來就到了這個時代。"

沈清想起星盤上那兩個手拉手的小人，一個可怕的猜測浮上心頭："蘇婉...和他是什麽關係？"

裴晏的眼神瞬間變得幽深："她是祖父的愛人，也是...我的祖母。"

這個答案如同一道閃電劈開沈清的思緒。蘇婉和裴鈺，兩個穿越者相愛並生下了後代...

這就是為什麽裴晏說他們同屬"特殊血脈"！

"但蘇婉不是...犧牲了嗎？"沈清想起林素的說法。

"差一點。"裴晏的聲音低沉下來，"祖父及時阻止了那個儀式，發現所謂的'犧牲'不過是蘇婉師門的一場騙局。他們想利用身穿者的力量打開永久通道，而非修複屏障。"

沈清倒吸一口冷氣。如果這是真的，那麽林素現在找上她，很可能是想重演曆史！

"那為什麽星盤上說'當七世穿越者齊聚，屏障可永固'？"

裴晏輕輕撫過星盤中央的圖案："因為真正的解決方法不是犧牲，而是平衡。兩位身穿者聯姻，可以產生穩定屏障的力量。祖父和蘇婉是第三對，我們...將是第四對。"

"聯姻？"沈清的聲音陡然提高，"你是說..."

"婚姻儀式隻是一種形式，關鍵在於兩個穿越者的血脈共鳴。"

裴晏解釋道，眼神卻不敢與沈清相接，"祖父留下的記錄顯示，當兩位身穿者在'七星連珠'之夜完成特定儀式，他們的力量會相互抵消，從而永久穩定兩個世界的屏障。"

沈清的大腦一片混亂。太多的信息在短時間內湧入，讓她難以消化。裴晏是穿越者，他的祖父母也是穿越者，而解決兩個世界危機的方法竟然是...

與她結婚？

"等等，"她突然意識到什麽，"你說我們是第四對，意思是之前還有三對？他們...成功了嗎？"

裴晏的表情變得異常複雜："第一對成功了，但代價是兩人都無法回歸原世界。第二對...男方在最後時刻退縮，導致儀式失敗，女方被反噬而死。第三對就是祖父和蘇婉，他們選擇留下，生下了我父親。"

沈清站起身，在房間裏來回踱步，試圖理清思緒。

月光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在牆上形成扭曲的形狀。

"所以這些年，你一直在尋找另一位穿越者...不是為了守護什麽平衡，而是為了完成這個儀式？"

"兩者皆是。"裴晏終於抬頭直視她的眼睛，"我確實需要一位穿越者伴侶來完成儀式，但也是為了保護兩個世界。每次'七星連珠'，屏障都會削弱，若無人穩定，終將崩潰。"

沈清停下腳步，一個更可怕的念頭擊中了她："你之前對我的關心...對我的保護...都隻是為了這個目的？"

房間裏的空氣仿佛瞬間凝固。裴晏的臉色變得慘白，他掙紮著站起身，不顧傷口可能裂開的危險，一步一頓地走到沈清麵前。

"最初...是的。"他坦承道，聲音嘶啞，"當我發現你是身穿者時，確實想到了儀式。但後來..."

他的手抬起，似乎想觸碰沈清的臉，卻在半空中停住了，"後來一切都變了。我發現自己開始害怕你選擇離開，害怕儀式失敗你會受傷，害怕...失去你。"

月光下，沈清能看到裴晏眼中閃爍的淚光。這個一向冷靜自持的男人，此刻脆弱得像個孩子。

她不知該相信什麽，是相信他的話，還是懷疑這一切都是精心設計的謊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