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5
門口空無一人。
沈硯之卻盯著周曼芝的手:“袖扣上的血是老陳的,但你的指甲縫裏,有顧明遠的皮膚組織。”她頓了頓,一字一句道,“你才是殺顧明遠的真凶,勒死他之後,又怕他不死,補了那一下。”
“至於老陳,”陸時衍接過話,目光落在周曼芝身後的陰影處,“是你剛才趁黑殺的,因為他知道太多了。”
陰影裏,阿哲緩緩站起,手裏拿著那根打傷他的木棍:“還有一件事,”他看向周曼芝,“你說的周澤,早就被你殺了,對嗎?儲藏室的血襯衫,是他的。”
周曼芝徹底崩潰了,癱在地上,再無辯駁之力。
暴雨漸漸停了,遠處傳來警笛聲。沈硯之看著窗外初露的晨曦,突然想起陸時衍之前說的話。
“你怎麽確定阿哲不是凶手?”
陸時衍看著正在接受警察詢問的阿哲,輕聲道:“因為他後頸的淤青,和顧明遠書房地毯上的纖維一致,他確實是被打暈的。而且,真正的凶手,不會讓自己陷入失憶的被動境地。”
沈硯之沒說話,隻是將證物袋收好。她知道,這場在封閉山莊裏的殺戮,終於結束了。但那些隱藏在人性深處的黑暗,或許永遠不會停止蔓延。
警車停在山莊門口時,晨霧正沿著石階緩緩褪去。沈硯之蹲在地下室,用鑷子夾起顧明遠屍體指甲縫裏的一小塊皮膚組織。熒光燈下,組織邊緣呈現出不規則的撕裂狀。
“周曼芝的手臂上有抓傷,形狀能對上。”她將樣本放進證物袋,抬頭看向站在門口的陸時衍。
“但有個問題,顧明遠的顳骨骨折角度很奇怪,像是被人從背後用鈍器擊打,可周曼芝的身高不夠。”
陸時衍走進來,視線掃過屍體背後那片青紫的瘀傷:“老陳的口供說,案發當天下午,他看到周澤在書房門口和顧明遠爭執,周澤手裏拿著一根黃銅鎮紙。”
“鎮紙呢?”
“在閣樓的雜物堆裏找到了,上麵有顧明遠的血跡,還有周澤的指紋。”
陸時衍頓了頓,“但周澤的屍體也找到了,就在後山的廢棄礦洞裏,死亡時間比顧明遠早三小時。”
沈硯之動作一頓:“也就是說,周澤不可能在死後三小時去擊打顧明遠。”
“所以,有人在用周澤的指紋偽造證據。”
陸時衍走到屍體旁,指尖輕觸那道線性骨折。
“這個角度,需要凶手站在顧明遠右側,手臂抬高至四十五度發力。符合這個條件的,除了周澤,還有一個人。”
他沒說名字,但沈硯之已經想到了——阿哲。
此時,阿哲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由警員做筆錄。他的記憶還沒完全恢複,隻斷斷續續記得母親去世那天,周曼芝曾來過家裏,兩人吵得很凶。
“我母親的病曆被改過,”阿哲的聲音沙啞,“醫生說她是心髒病發作,但我記得她身體很好,從來沒有心髒病。”
沈硯之走進來,將一份報告放在他麵前:“這是你母親的屍檢報告副本,我托人從醫院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