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訓練、錄音與暗流
“重心放低!不是讓你蹲馬步!是讓你在躲那個假想中的飛過來的板凳時,身體自然下蹲,同時手上這個掏檔的動作要快!”
“猥瑣中帶著點敏捷,懂嗎?”
武術指導陳師傅是個精瘦的香港老師傅,說話中氣十足,此刻正對著滿頭大汗的杜衡比劃。
訓練室裏鋪著厚厚的墊子,周圍架著一些簡單的道具。
杜衡穿著運動服,按照指導又做了一遍:先是誇張地瞪眼,好像看到什麽可怕的東西,然後手忙腳亂地往下縮,同時右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往旁邊的空氣一掏,動作倒是快了,但身體協調性一塌糊塗,差點自己把自己絆倒。
“停!”陳師傅扶額,轉頭對一旁正在練習的蘇青說,
“蘇先生,您這位兄弟……身體條件很誠實。不過,這種笨拙裏的喜感,倒是挺天然。”
蘇青剛剛完成一組配合走位的閃避動作,正喘著氣呢都忍俊不禁的笑出聲來:“陳師傅,他要是不天然,這角色就沒靈魂了。”
“您多費心,把他這天然呆練出點‘猛’的錯覺就行。”
“我聽到了啊!誰說我是天然呆!”杜衡抗議,用手背抹了把汗,“我這是……這是沉浸式體驗角色!”
“劇裏的唐仁雖然也笨,可是手裏那可是有真功夫的!”陳師傅沒好氣地說,“再來!這次動作要再利索一些。”
另一邊,扮演警察的陸浩和扮演黑幫大佬的陳威也在進行各自的針對性訓練。
陸浩練的是規範的擒拿和持槍姿態,陳威則是一些帶有江湖氣的大開大合動作。
訓練室裏呼喝聲、指導聲、還有杜衡時不時發出的怪叫和吐槽聲混在一起,熱鬧非凡。
“蘇青,你那個結巴的節奏,最好也能和動作有點配合。”
徐導演不知何時也來了,站在旁邊觀察,偶爾給蘇青一些建議;
天才偵探這個角色並不少見,所以想要演出特點,這個結巴就非常重要。
蘇青點頭,試著在推理的時候加入斷斷續續的台詞:“這……這個……案發時間…不…不對……”
果然感覺一下子就上來了,思路越清晰,嘴上就越著急,嘴上越著急越說不出完整的話來。
這就是秦風這個角色區別於其他偵探的特點。
訓練是枯燥且累人的。
一天下來,蘇青感覺全身肌肉都在酸痛,杜衡更是直接癱在墊子上哀嚎:“我覺得我已經是條廢狗了……雲姐,晚上給我燉點十全大補湯吧……”
楊雲拿著日程本,麵無表情地記錄著訓練進度:“湯沒有,健康餐已經訂好了。”
“另外,明天上午聲樂老師過來,幫你解決一下台詞裏那幾句要唱的山歌部分。”
杜衡:“……我後悔給唐仁加這麽一出戲了!”
他轉頭一臉無奈看向蘇青:“不是說重新選角了嗎,怎麽還是我?”
蘇青聳了聳肩:“誰讓你這麽天然,一試鏡就被選上了!我可是一點後門都沒走!”
杜衡一時之間還真不知道該開心還是不開心。
就在“唐人街”劇組揮灑汗水時,白鳳萍正在錄音棚裏,進行新單曲《她說》的最後衝刺。
《她說》與《告白氣球》的輕盈甜美截然不同,是一首需要極強情感穿透力和聲音控製力的抒情歌。
歌詞描繪女性在感情中的隱忍、掙紮與最終的自我覺醒,旋律起伏很大,副歌部分需要飽滿又有克製的爆發。
周明哲的要求比上次更加嚴苛。
“停。”監聽喇叭裏傳來周明哲平靜的聲音,“鳳萍,第二段主歌,‘等不到天黑,煙火不會太完美’,這裏的‘黑’字,尾音下沉得太刻意了。”
“要那種歎息的感覺,是無奈,不是失望。重新來。”
白鳳萍摘下耳機,深吸一口氣,點點頭。
這已經是她今天第無數次重唱這一句了。
錄音棚裏很安靜,她能清楚地聽到自己的心跳。
這首歌的情感層次比《告白氣球》複雜得多,她必須完全沉浸進去。
再次戴上耳機,前奏響起。她閉上眼睛。
這次腦海中響起的,是之前跟著蘇青七年的點點滴滴,是被蘇青各種耿直言論氣得牙癢癢的那些想放棄了的瞬間。
“等不到天黑,煙火不會太完美……”這一次,聲音裏多了一絲疲憊的溫柔,一種認命般的淡淡哀傷,恰到好處。
“好,這句過了。”周明哲的聲音傳來,“準備接副歌,情緒推上去,但聲音控製住,不要喊。是內心風暴,不是火山噴發。”
白鳳萍調整呼吸,在音樂達到那個點時,將自己徹底打開:
“她靜悄悄地來過,她慢慢帶走沉默……”
錄音棚外,蘇青結束了下午的訓練,悄悄過來,沒有進去,隻是透過玻璃看著裏麵專注演唱的白鳳萍。
幾天後,《她說》的最終版本完成。
周明哲難得地露出了比較滿意的表情:“可以了。你們小兩口真怪,一會悲一會甜的,關鍵是還首首質量都這麽高!”
試聽片段率先在幾個音樂平台和快陽社區釋出。
僅僅幾十秒的副歌部分,那飽滿而充滿故事感的嗓音,瞬間抓住了聽眾的耳朵。
反饋比預想的還要熱烈:
“雞皮疙瘩起來了!期待完整版!”
“從《泡沫》到《氣球》再到《她說》……萍姐風格是真的很多變啊!”
“我看誰還敢說白鳳萍是隻能靠著蘇青的,能駕馭這麽多風格,靠的就是自身的實力!”
“蘇青寫歌厲害,白鳳萍演唱也完全撐起來了,黃金搭檔!”
白鳳萍歌手道路上的第二塊基石,穩穩落下,靠泡沫打開的市場,正在慢慢地轉化成她的基本盤了。
星語影業大樓,氣氛卻與快陽那邊的“痛並快樂著”截然不同。
《九天之上》的第二版預告片反響平平,甚至引來更多關於“劇情空洞”、“人物蒼白”的質疑。
趙永明看著輿情報告,臉色陰沉。
劉誌遠又來過一次電話,雖然沒有明著催促,但語氣裏的壓力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