娛樂:我能看見未來彈幕

第141章 風起於青萍之地

三月中旬,北京朝陽法院的判決書下來了。

趙永明因犯故意傷害罪(未遂)、尋釁滋事罪、強迫交易罪、偷稅漏稅罪等數罪並罰,被判處有期徒刑十八年,並處罰金人民幣八點七億元。

其名下所有資產被凍結、拍賣,用以清償債務及罰金。

“黑皮”團夥十餘人分別獲刑三至十二年不等。

星語影業正式進入破產清算程序。

判決書公布當天,#趙永明獲刑十八年#衝上熱搜榜首。

評論區一片叫好:

“大快人心!娛樂圈毒瘤終於被鏟除了!”

“十八年,出來都六十多了吧?好好在監獄裏反思吧。”

“又是蘇青,上一次的洪冰冰也是因為他,蘇青娛樂圈紀委的頭銜,當之無愧啊!”

“蘇青團隊是真的剛,硬是把這種資本惡霸送進去了。”

“聽說這次牽扯出好多行業內幕,接下來要有大整頓了。”

業內反應更為微妙。

幾個曾與星語有過深度合作的影視公司,連夜開會自查;

幾個慣用“陰陽合同”的藝人工作室,開始悄悄補稅;

那些靠數據造假捧流量的平台,也偃旗息鼓,暫時不接單了。

娛樂圈仿佛經曆了一場小型地震。震中已平,餘波未散。

張懷遠在電話裏對蘇青說:“你這次可是辦了件大事啊!最近圈子裏動靜太大了;”

“上麵已經放出風聲,要開展文娛行業規範整治行動了。你們有可能要被當做正麵典型推到台麵啊。”

蘇青站在小院的屋簷下,看著院子裏的首飾和花草:“張總,我沒想當典型,隻是做了該做的事。”

“該做的事?”張懷遠在電話那頭笑了,“該做的事多咯,知道該做就去做,這才是你難能可貴的品質啊!”

掛了電話,蘇青抬頭看了看天。

大理的天空總是很藍,雲也很白,一團一團的,掛在天空上悠然自得。

院子裏,母親正在給菜地澆水,父親坐在藤椅上,手裏拿著份報紙偶爾嘬一口茶。

一切都是平靜的模樣。

判決公布後的第三天,蘇青終於徹底關機了。

手機關了靜音扔在床頭,筆記本電腦合上塞進背包深處。

他告訴白鳳萍和杜衡:“我要躺一周,就一周。天塌下來也別找我。”

白鳳萍在視頻那頭笑:“好,你好好休息休息,這邊有我們呢,你也是該休息休息了。”

杜衡搶過手機:“老蘇!我跟你說,你給我的《唐探2》的劇本大綱我已經捋出來了!等你回來咱們就——哎喲楊雲你掐我幹嘛!”

視頻在一片笑鬧中掛斷。

現在,早晨十點半。

蘇青還躺在二樓臥室的**。

微風從窗縫吹了進來,吹動了他的劉海。

空氣中飄著米粥的香氣,還有母親在樓下輕輕的哼歌聲。

他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裏。

多久沒有這樣賴床了?

穿越而來這兩年多,每一天都像在打仗。

從被洪冰冰封殺,到扳倒星語,每一步都要算計,每一刻都要警惕。

即使和白鳳萍確定關係後,那份放鬆也總是短暫的。

可現在,洪冰冰沒了,趙永明進去了,星語破產了,《唐探》爆了,白鳳萍的音樂路穩了,快陽平台走上正軌了。

終於可以喘口氣了。

“青青,還不起啊?”母親的聲音從樓下傳來,帶著笑意,“粥都要涼啦!”

蘇青含糊地應了一聲,卻沒動。

過了一會兒,腳步聲上樓。

門被輕輕推開,母親探進頭來:“真不起?你爸可要去釣魚了,說今天要釣條大的給你燉湯。”

蘇青從被子裏露出一隻眼睛:“爸不是昨天才說腰疼,不去釣魚了嗎?”

“那是昨天。”母親走進來,拉開窗簾,“今天天氣好,他哪坐得住。快起來,吃了飯你要無聊,跟你爸去湖邊坐坐也行。”

蘇青慢吞吞地坐起來,頭發亂糟糟的。

母親看著他,忽然伸手捋了捋他的頭發:“瘦了。前陣子肯定沒好好吃飯。”

“哪有,杜衡天天拉著我吃夜宵,胖了三斤呢。”

“三斤頂什麽用。”母親語氣裏是心疼,“你看你這黑眼圈。事情都辦完了,就好好歇歇。鳳萍怎麽不一起過來?”

“她說周末到,這兩天在錄一個新歌的小樣。”

母親點點頭,又看了兒子一會兒,忽然說:“那事兒……真的都過去了?”

蘇青知道她在問什麽。

兩個月前那場未遂的車禍,雖然父母沒受傷,但驚嚇是真的。

之後蘇青和杜衡去邊境抓人,雖然沒跟父母細說,但兩位老人怎麽可能猜不到?

“過去了。”蘇青握住母親的手,“人都抓了,判了。以後不會再有這種事。”

母親眼眶有點紅,卻笑了笑:“那就好。我和你爸啊,別的都不求,就求你們平平安安的。”

樓下傳來父親的聲音:“還聊什麽呢!粥真涼了!”

“來了來了!”母親應著,拍了拍蘇青的手背,“快洗漱下樓。”

吃過早飯,蘇青還是跟父親去了湖邊。

不是洱海邊上那些遊客紮堆的地方,是村子後麵一個小野塘。

水很清,能看見底下的水草和小魚。

父親說這裏原來是一片濕地,後來退耕還湖,就成了現在這樣。

“安靜。”父親在岸邊擺開小馬紮、魚竿、水桶,“比洱海那邊清淨多了。”

蘇青也搬了個馬紮坐下。

他不會釣魚,就是跟著一起往水裏甩個餌。

父親熟練地掛餌、甩竿,然後點了支煙——戒了十幾年,最近又撿起來了,母親說了幾次沒用,也就隨他了。

“你媽就是瞎操心。”父親忽然開口,“我說我腰沒事,她非讓我去醫院拍片。”

“去拍了嗎?”

“拍了,醫生說就是有點勞損,多休息就行。”

父親吐了口煙圈,“但我哪坐得住?一輩子忙慣了,突然閑下來,渾身不得勁。”

浮標動了。

父親立刻收聲,專注地盯著水麵。

等浮標猛地一沉,他迅速提竿,一條巴掌大的鯽魚就被提出了水麵。

“嘿!”父親笑了,臉上的皺紋都舒展開,“開門紅!”

他把魚放進水桶,又掛餌甩竿。

蘇青看著父親的側臉。

“爸,”蘇青開口,“等鳳萍來了,我們商量件事。”

“什麽事?”

“我想……把婚禮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