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接招
蘇青點頭。
對方目的很明確:提高你的製作成本,拖慢你的進度,消耗你的精力。
這算是圈內合法範圍內裏最惡心但是也最好用的手段了
“這事我來處理。”蘇青思考片刻,“不管是誰,既然對方出招了,咱也不能坐以待斃。”
“對於文化不兼容這個,我已經有一點思路了,明天我和張總探討一下。”
“至於工會和審批的問題……”
“想辦法和當地主管部門交流一下,爭取把中國劇組來拍戲變成文化交流項目,阻力應該就會小很多了。”
杜衡眼睛一亮:“這招可以啊!我聽說那邊對於能拉動旅遊的項目還有政策優惠呢!”
“可以往這個方向談。”蘇青說,“但重點還是把電影拍好。”
“那是當然。”杜衡點頭,又想起什麽,“對了,還有個事。《偵探學院》的海選,有個人你得看看。”
他掏出手機,點開一段視頻。
畫麵裏是一個二十出頭的男生正在解題,題目是杜衡設計的密室逃脫情景,需要結合密碼學、心理學和空間推理。
目的就是為了考察參賽者對於推理的基礎認知;
題目不是很難,但是如果對這方麵沒有足夠的積累的話,是解不出來的。
那男生解題速度極快,思路清晰,而且長得相當不錯。
“他叫林深,北大數學係畢業,現在是自由職業者,做密室逃脫設計。”
杜衡介紹,“報名表上說是因為看了《唐探》才對我們節目產生了興趣。”
“從他的表現來看,這個人底子不一般。”
“可以重點關注。”蘇青把手機還回去,“但最終能不能上節目,還得看綜合素質。”
“那當然。”杜衡收起手機,“他的外形和能力都不錯,如果可以的話,到時候直接吸納進來。”
話題又轉回婚禮。
楊雲把帶來的策劃書攤開,一頁頁講解。
白鳳萍認真聽著,偶爾提出自己的想法。
蘇青父母也湊過來看,母親指著某張婚紗照例圖說:“這個院子挺像咱們家的。”
“地點就是在這裏。”楊雲笑,“我們都很喜歡這裏!”
“好,好。”母親連連點頭。
父親忽然問:“日子定了嗎?”
蘇青看向白鳳萍。
白鳳萍微笑:“聽叔叔阿姨的。”
“那得看看黃曆。”父親認真地說,“我得好好翻翻,選個好日子。”
眾人都笑了。
太陽落山,眾人還是更喜歡在院子裏,不願進屋,於是在院子裏點了驅蚊的艾草。
煙霧繚繞中杜衡和楊雲在爭論某個婚禮細節,白鳳萍這個婚禮的當事人還得居中調解;
蘇青父母則是在一旁做著自己的事,偶爾加入她們的討論。
蘇青躺在躺椅上,看著這一幕。
頭頂有星光,身邊有愛人,桌旁有摯友,屋裏有父母。
這大概就是他能想象到的,最好的生活了。
晚上,杜衡和楊雲住在村裏的客棧。
蘇青送他們出去,回來時,白鳳萍正在院子裏收桌子。
“我來吧。”蘇青接過她手裏的碗盤。
“沒事,都快收完了。”
兩人一起把剩菜放進冰箱,碗盤端進廚房。
母親本來要洗碗,被白鳳萍硬推去休息了:“阿姨您累一天了,快去睡吧。我和蘇青收拾就行。”
廚房裏隻剩下他們兩人。
水龍頭嘩嘩地流著,蘇青洗碗,白鳳萍擦幹。
誰也沒說話,但氣氛很安寧。
“今天杜衡說的那些事,”白鳳萍忽然開口,“你壓力大嗎?”
“還好。”蘇青把擦幹的碗放進櫥櫃,“商場如戰場,娛樂圈也是一樣的,想要發展,就會麵臨這種局麵。”
“那你打算怎麽辦?”
“兵來將擋。”蘇青頓了頓,“但也不能一味防守。我有個想法。”
“什麽?”
“他們既然從文化來設卡,咱們就換個思路。”
蘇青說,“不做單純的電影輸出,做文化融合。把中國元素和紐約街頭文化結合起來。”
白鳳萍眼睛一亮:“這樣既尊重了當地文化,又保持了我們的特色。”
“對。而且這本身就是個很好的宣傳點,到時候他們對我們的抹黑反而成了替我們宣傳。”
白鳳萍洗完最後一個碗,擦幹手,轉身看著蘇青。
廚房暖黃的燈光下,她的眼神帶著一絲驚喜。
“你知道嗎,”她說,“我最佩服你的就是這點。遇到問題,你從來不想著繞開,而是想著怎麽把它變成機會。”
蘇青笑了:“不然呢?難道要像趙永明那樣,遇到障礙就想著砸錢砸人?”
“那倒也是。”
兩人收拾完廚房,上樓休息。
白鳳萍的房間在蘇青隔壁。走到門口時,她忽然停下腳步。
“蘇青。”
“嗯?”
“婚禮可以不用這麽麻煩的。”白鳳萍輕聲說,“對我來說,有你在,有這些人在,就夠了。”
“我知道。”他伸手,輕輕抱了抱她,“但該有的儀式還是要有。我們的家人和朋友也需要一個可以表達自己祝福的寄托。”
白鳳萍在他懷裏點點頭。
鬆開時,她忽然笑了:“對了,有件事忘了告訴你。”
“什麽事?”
“皮埃爾,戛納那個製片人,記得嗎?他昨天聯係我了,說他監製的一部法國文藝片,想請我唱中文主題曲。”
蘇青眼睛一亮:“好事啊!答應了?”
“嗯,已經讓周明哲老師去對接了。”白鳳萍說,“歌是他們那邊寫的,但要我填中文詞,還要用中文唱一段。挺有挑戰的。”
“你肯定沒問題。”
“希望吧。”白鳳萍打了個哈欠,“那我先睡了,明天還要跟楊雲去看幾個婚禮場地。”
“晚安。”
“晚安。”
白鳳萍進了房間。蘇青在走廊上站了一會兒,才回到自己屋裏。
躺在**,他卻沒有立刻睡著。
腦子裏過了一遍今天的所有信息:挖角、版權糾紛、海外合作……這些看似瑣碎的事,像一張網,正在慢慢收緊。
但奇怪的是,他並不焦慮。
也許是這兩年的曆練讓他成長了,也許是身邊的這些人給了他底氣,也許隻是大理的夜晚太安寧。
他居然有種“盡管放馬過來”的豪氣。
窗外傳來幾聲蛙鳴。
蘇青翻了個身,閉上眼睛。
明天得給張懷遠打個電話,好好聊聊那些海外基金的事。
風已經起了。
那就看看,這風到底能掀起多大的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