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迷霧重重
聚餐結束後，選手們陸續回房休息。
蘇青讓陳靜在監控室等著，自己則回到臨時安排的房間。
他需要好好思考。
林深沒有彈幕。
這件事，真的讓他十分在意。
自己無往不利的金手指，居然在林深的身上失效了。
穿越兩年來，這個能力隻在吳凡那裏出過問題；而第二天，就傳來了他的死訊。
蘇青本來以為是將死之人沒有未來，所以才看不到他的彈幕。
但是從第一次見到林深到現在的時間，已經遠遠超過了之前吳凡死前的時間。
他打開筆記本電腦，登錄了一個加密雲盤。
新建一個文件夾，命名：林深。
第一行寫下：
北大數學係畢業，成績優異，社交很少。
自由職業，密室逃脫設計師，收入不穩定但足以維持一定的生活水平。
《偵探學院》測試第一名，破解終極密室時發現題目漏洞。
主動來大理拜訪，展示推理謎題筆記。
節目中表現突出，與周小雨、徐哲組隊，但存在策略分歧。
關鍵信息：彈幕能力對其無效。
寫完最後一條，蘇青盯著屏幕看了很久。
彈幕能力無效，意味著幾種可能：
第一，林深擁有某種屏蔽或幹擾能力。
第二，林深的內心活動模式特殊，超出了彈幕的應用範圍，但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內心能複雜到什麽程度？
第三，他現在處於某種類似於將死的狀態，所以導致彈幕無法識別。
第四，也是最讓他不安的一種可能：林深和他一樣，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既然這個世界已經出現了他這個穿越者，那就有可能有其他的穿越者。
蘇青搖搖頭，拋去這些雜念。
他拿起手機，撥通了杜衡的電話。
“老蘇，到蘇杭了？情況怎麽樣？”杜衡的聲音很急。
“不太好，節目停擺了。”蘇青壓低聲音，“我需要你幫我查一個人，越詳細越好。”
“誰？”
“林深。”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你懷疑他？”
“現在還不好說，但他身上有疑點。”
“我需要你重點查查他的經曆，最關鍵是有沒有和星耀接觸過。”
“明白了，我這就去查。”杜衡頓了頓，“對了，星耀那邊有新動作。”
“什麽動作？”
“他們官宣了新節目，叫《謎案追凶》，下周一開播。”
杜衡氣憤不已，“嘉賓陣容很強，還有幾個是我們邀請過但是沒來的選手。”
“而且他們的宣傳語很惡心；”
“真正的推理，不需要血腥暴力。”
這幾乎是明著踩《偵探學院》了。
“還有，”杜衡繼續說，“網上開始有水軍帶節奏，說《偵探學院》就是來宣揚血腥暴力和殺人手法的，而且……”
“而且什麽？”
“有人扒出了周小雨的黑曆史。”
蘇青眉頭緊皺：“什麽黑曆史？”
“她幾年前在一個網絡論壇上，寫過一篇短篇小說，是破案類的，裏麵有比較血腥的描寫。”
“水軍把那篇文挖出來了，說她心理變態，崇拜暴力。”
這招太狠了。
不僅攻擊節目，還攻擊選手個人。
一旦選手形象受損，就算節目能播，觀眾也不會買賬。
蘇青心裏一沉。
舉報、泄題、挖角、抹黑選手——一套組合拳，這是要把《偵探學院》徹底打死啊。
必須加快找到突破口，拖的時間越長，損失越大。
錢上麵的損失都是小事，最關鍵是這關乎快陽和青萍工作室的口碑。
第二天早上七點，蘇青敲響了林深的房門。
門開了，林深看起來一夜沒睡，眼睛裏有些血絲，但精神還算清醒。
“蘇老師，早。”
“聊聊？”蘇青說。
兩人來到別墅後院的涼亭。
“昨晚睡得怎麽樣？”蘇青問得隨意。
“沒怎麽睡。”林深很坦誠，“在想事情。”
“想什麽？”
“想泄題事件的時間線，還有幾個疑點。”
林深從口袋裏掏出手機，打開備忘錄，“我列了幾個問題。”
蘇青接過手機看。
備忘錄上寫著：
泄露文件標注的修改時間（開錄前36小時）與題庫最終定稿時間（開錄前24小時）不一致，為什麽？
如果泄題者想毀掉節目，為什麽不在節目開播後再放出？這樣對節目的打擊會更大。
舉報材料中的現場照片的角度，不像是偷拍能拍出來的，而所有的選手都組了隊，想光明正大的拍，顯然不可能。
泄露事件發生後，最大的受益者是誰？
蘇青看完，把手機還回去：“你有什麽結論？”
“暫時沒有，但有幾個推測。”林深說，“第一，泄題者可能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團夥。有人負責拿題，有人負責加工，有人負責發布。所以時間對不上。”
“第二，泄題者可能沒有經驗，但是我更願意相信是不想把事情做絕，所以沒有等到節目開播才動手。”
“第三，拍照的人肯定是內部人員，而且職位不低，能接觸到核心區域。”
“第四，”林深頓了頓，“最大受益者表麵上是星耀，因為他們推出了同類型節目。但我覺得……可能還有別人。”
蘇青看著他：“誰？”
林深搖搖頭：“不知道。隻是一種感覺。星耀這波操作太急了，節目剛暴雷，他們第二天就官宣新節目，而且連嘉賓都準備好了。這太巧了。”
除非，星耀就是舉報者。
或者說，星耀和泄題者是合作關係。
蘇青沒有說出這個結論，而是問：“你覺得，泄題者可能在選手當中嗎？”
林深沉默了幾秒。
“有可能。”他說，“但選手拿到完整題庫的難度很大。除非……”
“除非什麽？”
“除非選手裏有隱瞞了職業的人。”林深說，“比如，自身是個黑客，或者在節目組中有認識的人。”
蘇青盯著他：“你覺得誰最可疑？”
林深笑了：“蘇老師，您這是在考驗我嗎？”
“不，我是真的在詢問你的意見。”
林深收斂笑容，認真想了想：“如果從能力角度看，徐哲有可能。”
“他學心理學，懂人心，也懂怎麽獲取信任。但我不確定他的動機是什麽？”
“如果星耀承諾給他更好的資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