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時間線
蘇青重複，“但我需要你們的幫助。在外麵接應，如果我兩小時內沒出來，或者看到異常情況，立刻通知王警探。”
“王警探能對抗Q組織嗎？”
“不能，但至少能製造混亂。”蘇青說，“而且，我需要你們做另一件事。”
他拿出宋義給的U盤：“這裏麵有Q組織在紐約的所有據點信息。”
“這段時間，你們發動所有值得信任的人去找一個叫認知科學研究中心備份數據庫的地方；”
“那裏應該有所有實驗數據，包括如何解除能力控製的方法。”
“你怎麽知道？”
“宋義告訴我的。”蘇青說，“他們所有的研究數據都有備份，防止實驗體失控。如果我們拿到那些數據，就有談判籌碼。”
林深接過U盤，表情複雜：“蘇老師，如果……如果我的記憶真的被修改過，如果我真的是Q組織的人，怎麽辦？”
“那我就賭錯了。”蘇青拍拍他的肩，“但我選擇相信你。相信那個在飛機上幫我製服劫匪，在植物園幫我追凶手，在圖書館幫我破牆的你。”
林深眼眶微紅，用力點頭。
杜衡也深吸一口氣：“老蘇，你放心去。外麵的事交給我們。不過你得答應我，一定要活著出來。”
“我會的。”
晚上七點，蘇青服下雙倍劑量的抑製劑。
藥效來得很快。十分鍾後，劇烈的頭痛讓他幾乎站不穩，眼前開始出現重影。
他扶住牆，強忍著嘔吐的衝動。
林深扶他坐下：“蘇老師，你這樣不行……”
“必須行。”蘇青咬著牙說，“現在我的能力信號應該已經降到最低了。”
“即便他們真的想要強行拿我開門，抑製劑的效果應該也可以拖延一些時間。”
他閉上眼睛，嚐試開啟彈幕能力。
成功了，但信息流變得極其微弱和模糊，像隔著一層厚厚的毛玻璃。
他能勉強讀取房間內物體的基本信息，但深層信息和環境回溯完全失效。
這感覺就像從高清世界掉進了480p。
“我需要一把刀。”蘇青說，“小一點的，能藏在袖子裏。”
林深從廚房拿來一把水果刀，蘇青把它綁在小臂內側，用袖子蓋住。
“還有這個。”杜衡遞過來一個微型定位器，“含在舌頭下麵，我們可以追蹤你的位置。”
蘇青接過，放進嘴裏。
七點三十分，他起身準備出發。
頭還是很痛，走路有些飄，但意識清醒。
“記住，”他對兩人說，“如果看到天文台有什麽異常的亮光聲響或者我的定位信號突然消失你們就立刻行動！”
“明白。”
蘇青最後看了他們一眼，轉身走進紐約的冬夜。
中央公園天文台是一座古老的石質建築，位於公園最高點。晚上八點，公園已經關閉，但天文台周圍有微弱的燈光。
蘇青走到天文台入口，門自動開了。
裏麵很暗，隻有樓梯間有安全燈。他沿著螺旋樓梯向上走，每一步都踩在空曠的回音裏。
頂層是一個圓形的觀景大廳，四麵都是落地窗，可以俯瞰整個中央公園和曼哈頓的夜景。
但此刻窗戶都被黑色的窗簾遮住了，隻有大廳中央亮著一盞孤零零的吊燈。
吊燈下站著三個人。
左邊是一個穿著白色研究服的中年女人，戴著眼鏡，手裏拿著平板電腦。
右邊是一個穿黑色西裝的老者，頭發花白，拄著拐杖，眼神銳利。
中間，是一張輪椅。
輪椅上坐著一個人，背對著蘇青，但從身形和衣著看，是白鳳萍。
她被綁在輪椅上，嘴被封著，隻能發出嗚嗚的聲音。
“蘇先生，你很準時。”老者開口，聲音低沉而威嚴，“我是Q組織的北美區負責人，你可以叫我陳博士。這位是我的助手，李研究員。”
“放開她。”蘇青說，聲音因為抑製劑的副作用而有些沙啞。
“當然。”陳博士示意，李研究員上前撕掉了白鳳萍嘴上的膠帶。
“蘇青！別管我，快走！”白鳳萍一能說話就大喊。
蘇青看著她，確認她沒有受傷，才稍微放下心。
“你們想怎麽樣？”他問。
“很簡單。”陳博士說，“完成第五個儀式。作為‘鑰匙’，你親自完成五行中的‘土’——代表歸處，代表終結，也代表新生。”
“如果我拒絕呢？”
“那白小姐會很不幸地從這裏摔下去。”陳博士平靜地說，“天文台高35米，下麵是岩石。生存概率幾乎為零。”
蘇青的手握緊了。他能感覺到袖子裏刀的冰涼。
“第五個儀式是什麽？”他問。
“我們需要你打開‘門’，哪怕隻是一瞬間。”陳博士說，“根據我們的計算，當你處於生死臨界狀態時，能力會達到峰值，足夠撕裂兩個世界之間的屏障。”
“所以你們要殺我？”
“不，是讓你瀕死。”李研究員補充道，“我們有最先進的醫療設備在旁邊待命。在你打開門的瞬間，我們會立刻搶救。你不會死，我們保證。”
“我憑什麽相信你們？”
“你沒得選。”陳博士說，“但作為誠意，我可以先告訴你一些真相——關於你為什麽會來到這裏，關於‘門’的背後是什麽。”
蘇青盯著他：“說。”
陳博士拄著拐杖，慢慢踱步：“二十年前，我們的世界檢測到第一次信息泄露。”
“一個普通家庭主婦突然開始講述一些在這個世界並不存在的東西，還畫出了截然不同的城市地圖。那個婦女從此就像變了一個人一樣。”
“在此之後，這種奇特的事情便開始頻繁出現在這個世界。”
“那些人都是從平行世界而來的？”
“不完全是。”陳博士搖頭，“最初我們也這麽認為。但經過二十年的研究，我們發現那些所謂的平行世界，其實是同一個世界的不同時間線。”
蘇青愣住了。
“什麽意思？”
“意思是，你來自的不是另一個空間的世界，而是另一個時間的世界。”
陳博士說，“更準確地說，你來自這個世界的過去或未來。但因為某種原因，你來到了我們這一條時間線。”
“我是……時間旅行者？”
“某種意義上，是的。”陳博士說，“但你在時間長河中旅行的不是肉身，而是完整的意識。”
時間旅行？這個理論比平行世界更讓蘇青震驚。
如果是時間線的交錯，那麽他前世的人生、前世的記憶，其實是這個世界另一條時間線上發生的？
但，是什麽導致了這兩條時間線發生了巨大的變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