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天外來物
會後，蘇青和白鳳萍留在辦公室幫杜衡測試新功能。楊雲先走了，說要回去準備vlog腳本。
她一走，杜衡立刻癱在椅子上：“我的媽，緊張死我了。”
“你緊張什麽？”白鳳萍笑，“又不是第一次見。”
“這次不一樣！這次是正式合作！我得表現得很專業！”
“你表現得挺專業的，”蘇青說，“除了頭發上沾泡沫那會兒。”
“……那是意外！”
蘇青想了想，狀似隨意地說：“楊雲剛才說，她下周要去上海拍個品牌合作，三天。”
杜衡立刻坐直：“哪天？住哪個酒店？行程緊嗎？”
問完才意識到自己暴露了，訕訕道：“我……我就是關心合作夥伴……”
“合作夥伴需要知道住哪個酒店？”白鳳萍調侃。
杜衡蔫了：“好吧，我承認，我……我對她有那麽一點點……好感。”
“一點點？”蘇青挑眉。
“……很多點。”杜衡破罐子破摔，
“但我不敢說啊！你們也知道，我和她吵了這麽多年，突然說喜歡，她肯定覺得我瘋了。”
“而且她現在事業正好，百萬粉博主，我這邊平台還沒做起來，感覺……配不上。”
白鳳萍輕聲說：“杜衡，感情不是配不配得上的問題。”
“道理我都懂，但就是……”
蘇青突然開口：“她下周三晚上在上海有個大學同學聚會，心情可能會不好。”
杜衡愣住：“你怎麽知道？”
“剛才聊天時她提了一句，說她有個前男友也會去，當年分手不太愉快。”
蘇青麵不改色地撒謊——其實是剛才楊雲離開時，他看到她頭頂飄過的彈幕：【煩死了，下周同學聚會又要見到那個渣男】。
杜衡立刻緊張起來：“前男友？渣男？她去會不會受欺負？”
“你可以問問她需不需要人陪，”蘇青說，“就說……你正好要去上海談個合作，時間撞上了，可以一起。”
杜衡眼睛一亮：“對哦！我可以這麽說！但……會不會太刻意？”
白鳳萍笑了：“杜衡，追女生有時候就需要一點刻意。而且你是真的關心她，不是嗎？”
“那倒是……”
計劃初步定下。離開時，白鳳萍問蘇青：“你怎麽知道楊雲同學聚會的事？她剛才沒提啊。”
蘇青頓了頓：“我猜的。”
“猜得這麽準？”
“運氣好。”
白鳳萍看了他一眼，沒再問。
這麽多年，她早就習慣蘇青偶爾會知道一些“不該知道”的事。
她不問，他也不說，但彼此心照不宣。
楊雲的vlog拍攝日定在線上音樂會前三天。她帶著團隊來工作室，拍蘇青練琴、和白鳳萍討論流程、和杜衡測試設備的片段。
拍攝間隙，兩個女生自然而然聊了起來。
“你管蘇青這麽多事，不累嗎？”楊雲問。
“累，但值得。”白鳳萍說，
“他是我帶過最省心也最不省心的藝人——省心是因為他有才華有主意，不省心是因為他太有主意，經常不按常理出牌。”
“杜衡也是，”楊雲笑了，“大學時就這樣，想做什麽就一頭紮進去，不管後果。但奇怪的是，他每次都能做成，雖然過程雞飛狗跳。”
“所以他們能成朋友。”
“對。”
中午一起吃飯時，聊到感情話題。楊雲隨口說：“我爸媽又催我相親了，說我都二十八了，再不找就晚了。”
白鳳萍：“我也二十八，我爸媽倒不催，可能覺得我工作忙，沒空想這些。”
“那你……有喜歡的人嗎？”楊雲問得直接。
白鳳萍頓了頓，看向不遠處正在和杜衡說話的蘇青：“有。”
“蘇青？”
“……這麽明顯？”
“挺明顯的，”楊雲笑，“你看他的眼神，不一樣。”
白鳳萍歎了口氣：“但他好像隻把我當工作夥伴，當家人，就是沒有……那種意思。”
“不一定，”楊雲說，
“蘇青那種性格，就算有也不會輕易說。而且你們認識這麽多年，感情基礎比誰都深，隻是需要一個契機。”
“什麽契機？”
“不知道，但總會來的。”楊雲拍拍她的手，
“就像我和杜衡，吵了這麽多年，我也沒想過會有除了吵架以外的可能。但最近好像……有點不一樣了。”
白鳳萍眼睛一亮：“你對他……”
“有點好感，但不想承認。”楊雲撇嘴，“他太氣人了。”
“但你也喜歡他氣人。”
“……閉嘴。”
兩人笑成一團。
女人的友誼有時來得很快，一次深入的對話，一點共鳴的瞬間，就能從陌生人變成可以聊心事的朋友。
下午拍攝繼續，楊雲給了白鳳萍一個特寫鏡頭：
她坐在窗邊整理文件，陽光照在側臉上，沉靜而專注。
“這段我會放在vlog結尾，”楊雲說，“標題我都想好了——‘幕後的人’。”
“我有什麽好拍的，”白鳳萍不好意思，“主角是蘇青。”
“但每個成功的人背後，都有這樣一個默默支撐的人。”
楊雲認真地說，“萍姐，你值得被看見。”
那天之後，楊雲和白鳳萍的微信聊天就沒停過。
從工作到生活，從護膚心得到感情困惑，迅速升級為閨蜜模式。
杜衡目瞪口呆：“她們什麽時候這麽熟了？”
蘇青：“昨天。”
“昨天？一天就無話不談了？”
“女生之間的友誼，你不懂。”
“……好吧。”
周五晚七點半，杜衡平台首頁已經掛上了巨大的直播入口圖：蘇青坐在鋼琴前的側影，標題“天外來物——蘇青線上音樂會”。
後台數據顯示，預約人數突破八十萬。
杜衡緊張地盯著服務器數據：“撐住撐住，千萬別崩……”
楊雲在隔壁房間做最後的設備檢查，她的vlog會在音樂會開始前一小時發布引流。
白鳳萍在化妝間幫蘇青整理衣領。
“緊張嗎？”她問。
“還好。”蘇青看著她，“你好像比我還緊張。”
“我怕出狀況。”
“有你在，不會出狀況。”
很平常的一句話，但白鳳萍心裏一暖。
她替他撫平衣領的褶皺，手微微一頓。
蘇青突然握住她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