娛樂圈:八歲熊孩子,開局當導師

第119章 絕望的真相!

橫店,深夜。

通往京城的公路上,一輛黑色的奔馳商務車正在以接近極限的速度飛馳。

開車的,是駱偉最信任的司機,一個當過特種兵的退伍軍人,車開得又快又穩。

駱偉坐在副駕駛,臉色凝重,時不時地看一眼後視鏡,又焦躁地看一眼手機上的時間。

已經淩晨三點了。

距離薑初下達的“天亮前”的死命令,隻剩下不到三個小時。

他不敢有絲毫怠慢。

後排座位上,阿木蜷縮在角落裏,懷裏抱著他那把破舊的木吉他,臉上寫滿了茫然和不安。

他是在劇組的臨時宿舍裏,被駱偉十萬火急地叫出來的。

他當時正在跟著陳建國導演的團隊,學習一些電影拍攝的幕後知識,為後續的MV拍攝做準備。

駱偉衝進來的時候,二話不說,直接拿走了他的手機,然後就像拎小雞一樣,把他塞進了車裏。

一路上,無論阿木怎麽問,駱偉都隻是沉著臉,讓他別說話,到了就知道了。

這種未知的、山雨欲來的氣氛,讓這個從大山裏走出來的淳樸少年,感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懼。

一定出大事了。

是工作室出事了?還是……李宗哥出事了?

他心裏胡思亂想著,把吉他抱得更緊了些。那是他唯一的依靠。

“駱……駱導……”阿木終於還是忍不住,小聲地開口,“到底……發生什麽事了?是不是我做錯了什麽?”

駱偉通過後視鏡,看了一眼他那張惶恐不安的臉,心裏歎了口氣。

多好的一個孩子啊。

幹淨、純粹,對音樂有著最赤誠的熱愛。

可就是這樣的人,卻要被卷入資本最肮髒、最血腥的絞殺中。

這個圈子,真他媽的不是人待的地方。

“別多想。”駱偉的聲音緩和了一些,“不是你做錯了什麽。是……有人要害我們。”

“害我們?”阿木更懵了。

“到了你就知道了。”駱偉沒有再多解釋,隻是催促司機,“老張,再快點!”

……

淩晨四點半。

黑色的奔馳商務車,終於在黎明前最深沉的黑暗中,一個急刹,停在了州草工作室的樓下。

駱偉幾乎是拽著還有些暈車的阿木,一路狂奔上了樓。

推開辦公室的門。

裏麵的景象,讓阿木瞬間呆住了。

整個辦公室燈火通明,所有員工都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肅殺和凝重。

空氣裏,彌漫著一種讓他喘不過氣的緊張感。

陳蓉一看到他們,立刻迎了上來。

“回來了?”

“回來了!”駱偉抹了一把頭上的汗,“一路沒停,他的手機我也收了。”

陳蓉點點頭,目光轉向阿木,那眼神複雜得讓阿木心裏直發毛。

有擔憂,有關切,還有一絲……他說不出來的憐憫。

“蓉……蓉姐……”阿木怯生生地喊了一聲。

陳蓉沒說話,隻是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後指了指裏麵那間緊閉的錄音棚。

“小初在等你。”

薑初老師?

阿木的心猛地一跳。

這麽晚了,薑初老師找他,還搞出這麽大的陣仗……

他懷著一種近乎於上刑場般的忐忑心情,一步一步,走到了那扇門前。

他深吸一口氣,抬起手,輕輕地敲了敲門。

“進來。”

裏麵傳來薑初那獨特的、帶著點奶音卻異常沉穩的聲音。

阿木推開門,走了進去。

錄音棚裏隻開了一盞昏暗的落地燈,薑初小小的身影,正坐在一張高腳椅上,背對著他,似乎在調試著麵前的設備。

“薑……薑老師。”阿木小聲地喊道。

薑初轉過椅子,麵對著他。

那張在燈光下顯得有些模糊的小臉上,看不出喜怒。

“坐。”薑初指了指旁邊的一張椅子。

阿木依言坐下,雙手緊張地放在膝蓋上,像個等待老師訓話的小學生。

“知道為什麽這麽急著叫你回來嗎?”薑初開門見山地問道。

阿木茫然地搖了搖頭。

薑初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從旁邊的桌上,拿起一份文件,遞給了他。

“看看這個。”

阿木遲疑地接過文件,低頭看去。

那是一份打印出來的資料,標題是幾個加粗的黑體字:【關於選秀歌手阿木(原名:劉大壯)背景調查報告】

劉大壯……

看到這個已經被他塵封在記憶最深處、充滿了屈辱和痛苦的名字,阿木的身體,猛地一僵!

他的呼吸,瞬間變得急促起來。

他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看著薑初。

薑初的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深不見底的湖水。

“看下去。”

阿木的嘴唇劇烈地顫抖著,他感覺自己的手腳都在發冷。他有一種強烈的預感,這份文件裏,記錄著他最想逃避、最不想被人知道的過去。

他咬著牙,強迫自己將目光,重新落回到那張紙上。

【姓名:劉大壯】

【籍貫:雲貴省,石頭村】

【家庭背景:父母均為農民,父親劉二根,母親王翠花。家中獨子。】

看到這裏,還很正常。

但接下來的內容。

【履曆疑點:根據戶籍信息與學籍檔案交叉比對,劉大壯於16歲(高二上學期)因“故意傷害罪”,被判處有期徒刑三年,進入少管所服刑。】

【案情簡述:高二時期,劉大壯因其女友(同班同學,王小娟)被同校一名高三學生(李強,當地某建築公司老板之子)騷擾並QJ,在學校後山與李強發生激烈衝突。衝突中,劉大壯用石頭重擊李強頭部,致其重傷,顱骨骨折,最終被鑒定為八級傷殘。】

【判決結果:因劉大壯未滿十八周歲,且對方存在重大過錯,法院從輕判決,判處有期徒刑三年。】

【後續:李強因傷勢過重,引發並發症,在半年後死亡。劉大壯出獄後,化名“阿木”,離開家鄉,四處流浪賣唱。】

“轟!”

阿木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他手裏的那幾張紙,讓他幾乎拿捏不住。

一切都完了。

他最大的秘密,他以為永遠不會有人知道的過去,就這麽被**裸地揭開了。

“不……不是的……”

阿木的聲音,從喉嚨裏擠出來的,充滿了絕望的嗚咽。

他猛地抬起頭,通紅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薑初,語無倫次地辯解著:“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是那個畜生!是他毀了小娟!他該死!他該死!”

他像是陷入了某種癲狂的狀態,情緒徹底失控。

那是他一生的噩夢。

那個明媚如陽光的女孩,在他麵前流著淚跳下山崖的畫麵。

那個惡魔般的高三學生,滿臉是血,卻依舊在獰笑的臉。

少管所裏冰冷的鐵窗,和無盡的悔恨與絕望。

他以為,隻要他改了名字,離開了家鄉,隻要他站上舞台,用音樂麻痹自己,這一切就可以當做沒有發生過。

可現在,現實給了他最殘酷的一擊。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就在阿木即將崩潰的邊緣,薑初那平靜的聲音,穩住了他搖搖欲墜的精神世界。

阿木猛地一愣,呆呆地看著他。

薑初的小臉上,沒有鄙夷,沒有厭惡,甚至沒有一絲一毫的驚訝。

他的眼神,依舊平靜,甚至……帶著一絲了然。

“這份資料,是我們的敵人,‘屠草聯盟’,挖出來的。”薑初緩緩說道,“最遲明天早上,最快……可能一個小時後,這些內容,就會被他們公之於眾。”

“到時候,你猜,熱搜的詞條會是什麽?”

薑初的語氣很平淡,卻讓阿木如墜冰窟。

他能想象得到。

#選秀冠軍阿木竟是殺人犯#

#清純人設崩塌!阿木曾因故意傷害罪入獄三年#

#扒一扒“殺人犯”阿木的黑曆史#

每一個詞條,都足以將他釘在恥辱柱上,永世不得翻身。

李宗的“聚眾賭博”,還能用“構陷”來洗白。

可他呢?

白紙黑字的判決書,鐵證如山!

他坐過牢,這是事實!

被打的人,死了,這也是事實!

在公眾眼中,無論前因後果是什麽,他就是一個“有過案底的劣跡藝人”,一個“殺人犯”!

這,是絕對無法洗白的死局!

徹骨的絕望,將阿木瞬間淹沒。

他渾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癱軟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喃喃自語。

“完了……我完了……”

“我這輩子……都完了……”

他已經看到了自己的結局。

被千夫所指,被萬人唾罵,被趕出這個他剛剛才看到一絲光亮的舞台,然後重新滾回到那個陰暗、潮濕的角落裏,了此殘生。

看著他那副萬念俱灰的樣子,薑初的臉上,終於有了一絲波瀾。

他從高腳椅上跳了下來,走到阿木的麵前。

他抬起頭,看著這個比他高出許多,此刻卻脆弱得像個孩子的少年。

“誰說你完了?”

薑初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奇異的力量。

阿木空洞的眼神,微微動了一下,他緩緩地、機械地低下頭,看著眼前這個還沒到他腰間的小孩。

“這……是死罪……”

“洗不白的……誰也救不了我……”

“我沒說要洗。”

薑初的回答,讓阿木徹底愣住了。

不洗?

不洗白,難道就這麽承認自己是“殺人犯”,等著被輿論的口水淹死嗎?

薑初看著他那張寫滿絕望和不解的臉,嘴角,忽然勾起了一抹讓阿木看不懂的邪笑。

“誰說,有過案底,就不能當明星?”

“誰規定,從泥潭裏爬出來的人,就沒有資格站在聚光燈下?”

“他們想用你的過去殺死你。”

薑初伸出小小的手指,戳了戳阿木的心口。

“那我們就,把你的過去,變成你最強的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