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開口跪!他把羞恥唱成戰歌!
駱芊的身影消失在舞台側翼,但演播廳裏的議論和掌聲還沒停。
主持人冉小藝的手卡都快被汗攥濕了,她聲音發著抖,將全場氣氛再次點燃。
“感謝駱芊,她用音樂剖開了自己堅硬的外殼!”
“那麽接下來……”
她停頓,目光掃過全場,一字一句地敲擊在每個人的心上。
“將要登場的,是今晚最受矚目的選手!”
“他曾是流量的寵兒,也曾是全網的笑柄!”
“他,就是九州州草工作室,亮出的第一張王牌!”
“他就是——林樊!!”
兩個字落定,現場瞬間嘈雜。
直播間的彈幕如同決堤的洪水,洶湧刷屏。
【終於來了!臥嫩爹天王榮耀登場!】
【我眼睛已經準備好了,就等他油膩出場然後我好截圖做表情包!】
【賭一包辣條,還是緊身皮褲配頂胯,畢竟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別吧……州草工作室的首秀,總不能還是這玩意兒吧?我有點好奇,又有點害怕。】
導師席上,辰小華理了理定製西裝的領口,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他整個人向後靠進椅子裏,滿臉都是準備看好戲的悠閑。
一個被資本踹開的油膩小醜,還能翻出什麽花樣?
舞台燈光驟然全暗。
死寂中,一段無比熟悉、甚至讓人犯惡心的電子舞曲前奏響起。
正是那首讓林樊火遍全網,也讓他徹底淪為笑柄的洗腦歌——《臥嫩爹》。
“噗!”
觀眾席前排,有人沒忍住笑出了聲。
【我靠!真來啊?!】
【救命!我的腳趾已經摳出了一座三室一廳!薑初瘋了嗎?】
【完了,州草工作室開業第一天就要倒閉了。】
辰小華嘴角的冷笑徹底揚了起來,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小孩子過家家,終究是上不了台麵。
就在這時。
“嗡——”
一聲沉悶的電音貝斯低吼,像重錘般砸進舞曲裏,將那輕佻的旋律瞬間擊碎。
一束慘白的追光燈從天頂砸下,硬生生劈開了黑暗。
光柱中,一個身影站立。
沒有緊身皮褲,沒有亮片外套,更沒有五顏六色的油膩長發。
隻有一件洗到微微泛舊的純白T恤。
一條簡單的藍色牛仔褲。
一雙幹淨的白色帆布鞋。
利落的短發下,是一張卸掉所有濃妝的臉,和一雙……仿佛燃著火的眼睛。
他就靜靜地站在那裏,右手虛握著冰冷的立式麥克風支架。
整個人,幹淨、沉默,帶著一股風暴來臨前的壓抑。
【臥槽???這誰?林樊?】
【我的媽,這顏值……以前的造型師是跟他有仇嗎?】
【氣質完全變了……別說,有點帥。】
前奏在詭異的變奏中走向尾聲。
林樊沒有動。
他隻是緩緩閉上眼,胸膛有了一個深長的起伏。
再次睜開時,那雙眼睛裏,迸射出決絕的光。
他沒有唱。
而是將嘴唇湊近麥克風,用一種壓抑著怒火的念白節奏,吐出第一句詞。
“他們說,穿上皮褲,我就是國王。”
“他們說,抹上油彩,我光芒萬丈。”
他的聲音通過音響,清晰地傳遍全場。
“鏡子裏那張臉,笑著,哭著,卻不是我的模樣。”
“我是誰?我是誰丟在舞台上的提線木偶,迷失了方向!”
話音未落。
“咚!咚咚!”
沉重如心跳的鼓點猛然砸下,狂暴的吉他聲浪如同一道黑色閃電,瞬間炸裂開來!
整個編曲,從廉價的口水流行,脫胎換骨,變成了充滿力量與反叛精神的硬核搖滾!
林樊猛地抬手,一把將麥克風從支架上拽了下來。
那動作,不像是在拿演唱的工具,更像是在掙脫一副束縛他許久的鐐銬。
他身體隨著重金屬的節奏律動,每一個甩頭,每一次頓足,都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感,再無半分油膩。
他向前一步,幾乎是低吼著,對著台下數千觀眾,唱出了那句他背負了無數日夜的羞恥。
“臥嫩爹!”
聲音不再是挑逗,而是一句自嘲的嘶吼!
“這是他們貼的標簽,笑我瘋癲!”
“臥嫩爹!”
聲音裏帶著哭腔,卻又充滿了憤怒!
“這是我親手戴上的鎖鏈,日複一日!”
他猛地將麥克風線纏在自己手臂上,像是要把過去的自己勒死。
“今天!我要砸碎這虛偽的假麵!”
“今天!我要撕裂這荒唐的謊言!”
他用盡全身的力氣,將那句曾經代表著恥辱的歌詞,唱成了一句震徹靈魂的宣戰口號!
“我!是!我!”
“我不是誰的爹!我就是我自己的神!”
瘋了。
現場的空氣仿佛被點燃。
觀眾席上,人們臉上的表情,從錯愕,到震驚,再到難以置信的狂熱。
他們不自覺地站了起來,身體被那股原始的音樂力量裹挾,跟著節奏揮舞手臂。
這哪裏還是那個在舞台上搔首弄.姿的“臥嫩爹天王”?
這分明是一個在烈火中涅槃,用傷疤做盔甲的搖滾戰士!
導師席。
鄧紅溪身體猛地前傾,雙手死死摳住桌沿。
熱啦迪更是直接用手捂住了嘴,眼睛瞪得老大,滿是不可思議!
辰小華臉上那副優雅的笑容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度的僵硬。
他放在膝蓋上的手,不知何時已經攥成了拳頭。
怎麽可能?
一個人,怎麽可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發生如此顛覆性的改變?
這首歌……這個舞台……
這根本不是一場表演,這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重生儀式!
而這場儀式的導演……
鏡頭不經意地掃過。
隻有薑初。
他依舊靠在過大的導師椅上,小短腿悠閑地晃著。
當林樊吼出最後一句歌詞時,他的嘴角,才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
把一個人踩進泥裏,所有人都來吐口水。
再把他從泥裏挖出來,當眾洗幹淨,告訴所有人,他不是泥,是金子。
這種先毀滅再創造的戲碼……
才是觀眾最喜聞樂見的。
一曲終了。
林樊單膝跪地,額頭抵著舞台,胸口劇烈地起伏,汗水順著下頜線滴落,砸在地上。
整個演播廳,陷入了長達三秒鍾的死寂。
下一刻。
山呼海嘯般的掌聲和尖叫聲轟然炸開,幾乎要掀翻演播廳的屋頂!
【啊啊啊啊啊!我人傻了!我他媽當場裂開!】
【這他媽是林樊?這他媽是《臥嫩爹》?這編曲是神仙做的嗎?!】
【太炸了!從今天起,誰再說林樊油膩我跟他拚命!這叫搖滾硬漢!】
【州草工作室……永遠的神!初哥,請收下我的膝蓋!!!】
後台,駱偉死死盯著監視器裏那條幾乎垂直飆升的收視率曲線,激動得渾身發抖。
“神話……這他媽才是真正的神話!”
舞台上,冉小藝好半天才從震驚中找回自己的聲音,激動得有些語無倫次。
“我……我宣布,我的雞皮疙瘩已經列隊致敬了!”
“林樊!你……你用一場表演,殺死了過去的自己!”
她轉向導師席:“導師們!我甚至不敢問你們的心情!”
鄧紅溪第一個搶過話筒,臉頰因激動而泛紅。
“我收回以前對你所有的評價!林樊,你今晚的表演,不能用任何等級來定義!這是一場用音樂完成的、最頂級的自我獻祭和重生!”
熱啦迪連連點頭:“我完全同意!你不是在唱歌,你是在用靈魂呐喊!我被你徹底征服了!”
鏡頭給到了辰小華。
他臉色鐵青,沉默了幾秒,才從牙縫裏擠出一個表情。
“嗯……從舞台呈現來說,很有創意。”
“不過,從專業的角度看,這種喊叫式的唱法,對聲帶的損耗極大,在演唱技巧上……還有很多地方需要商榷。”
他的點評,在此刻顯得那麽蒼白、無力、可笑。
直播間的彈幕,毫不留情地噴湧而出。
【酸了酸了,辰天王那股陳年老醋味兒都飄出屏幕了!】
【都這時候了還擱這兒秀你那破專業呢?格局呢?】
【笑死,人家在談藝術,他在談技巧,高下立判。】
最後,輪到了薑初。
全場所有的燈光、鏡頭、目光,都聚焦在了那個小小的身影上。
隻見薑初慢悠悠地站起來,走到舞台邊緣,對著跪在地上的林樊,招了招小手。
林樊立刻起身跑了過來,在他麵前半蹲下,像一隻終於等到主人認可的大型犬。
薑初伸出小手,像模像樣地拍了拍林樊的肩膀。
他拿起話筒,奶聲奶氣的聲音,卻帶著一股俯瞰眾生的權威。
“以前的你,是資本流水線上生產出來、包裝精美的屎。”
全場:“……”
林樊:“……”
【噗!初哥你是魔鬼嗎!太筍了!】
【哈哈哈哈!神他媽精美的屎!】
薑初無視所有反應,繼續說道:“而現在的你,才是從泥裏刨出來,帶著血和土腥味的……一塊真金。”
他頓了頓,咧嘴一笑,露出那口標誌性的小米牙。
“味道,總算是對了。”
“恭喜你,小樊,你找到了屬於自己的路。”
他看著林樊通紅的眼眶,聲音又冷又狂。
“從今天起,你就是新的‘臥嫩爹天王’!”
“一個……會用搖滾,把所有看不起你的人,連同他們虛偽的王座,一起踩進地下的天王!”
話音落下。
林樊的眼淚,再也忍不住,奪眶而出。
他看著眼前這個還沒自己膝蓋高的小孩,用盡全身力氣,重重地點了點頭。
而此刻的網絡上。
#臥嫩爹天王重生#
#州草工作室封神#
#辰小華格局#
三個話題,以摧枯拉朽的姿態,血洗熱搜榜!
林樊,一夜之間,踏著自己的屍骨,重新歸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