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搖籃”的低語!
天盛娛樂,頂層辦公室。
深夜,整棟大樓隻有這一片燈火通明。
秦知語的手機屏幕亮起,一條加密信息彈了出來。
【目標郵箱為虛設陷阱,所有痕跡均被專業手法清除,無法追溯。】
秦知語掃了一眼,麵無表情。
意料之中。
那個小狐狸,怎麽可能留下這麽明顯的破綻。
她正要放下手機,第二條信息緊跟著跳出。
【但在追蹤過程中,意外發現一條異常資金流。源頭為境外匿名賬戶,通過數次跳轉洗白,最終流入國內一個已注銷的慈善基金會。】
秦知語的手指停在半空。
她回複了一個字。
【說。】
【該基金會,與十年前秘密資助“搖籃”組織的賬戶,有超過百分之九十的重合度。最新一筆資金異動,就在三天前,數額……九位數。】
辦公室裏,安靜得能聽到電流的微鳴。
秦知語緩緩靠進椅背,目光投向窗外無盡的夜色。
“搖籃”。
一個早已被塵封,甚至被刻意抹去的代號。
一個本不該再出現在這個世界上的名字。
她之前派人去查的“X”,是假的。
但這個假線索,卻像一個路標,精準地指向了一個深埋地底的……真的秘密。
是那個八歲的孩子,無意中露出的馬腳?
不可能。
以他滴水不漏的心智,絕不會犯這種低級錯誤。
那麽,就隻剩一種可能。
他是故意的。
他扔出一個假的誘餌,就是為了讓自己順著這條線去挖,然後“意外”地挖出這個更驚人的真相。
他在用一種自己無法拒絕的方式,向自己傳遞一個信息。
或者說……
一個警告。
秦知語的指尖在桌麵上輕輕敲擊,一下,又一下。
節奏沉穩,但速度越來越快。
有意思。
太有意思了。
本以為隻是商業上的博弈,沒想到,這小子直接把牌桌給掀了,露出了底下更要命的東西。
“搖籃”組織早已銷聲匿跡,為什麽現在又會有資金異動?
薑初,那個頂著八歲孩童皮囊的怪物,他和“搖籃”究竟是什麽關係?
秦知語拿起內線電話,聲音沒有一絲波瀾:“備車。”
她不想再聽老K那些二手匯報了。
她要親自去見見那隻小狐狸。
不,現在該叫他……小怪物了。
……
京城電視台東側,一片廢棄的舊廠區。
此刻,這裏燈火通明,人聲鼎沸。
數十台大型工程機械同時作業,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九州州草工作室”的臨時指揮部,就設在一個集裝箱改造的板房裏。
駱偉頂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嘴裏叼著煙,眼睛死死盯著牆上掛著的工程圖紙。
他這輩子都沒這麽瘋狂過。
短短三天,買地、審批、設計、動工……所有流程,全都是用錢硬生生砸出來的。
全世界最頂尖的聲學設計團隊,WSDG的專家組昨天連夜飛抵京城。
國內最牛的施工隊,三班倒,二十四小時不停工。
駱偉感覺自己不是在蓋錄音棚,而是在發射火箭。
“駱總!這邊地基的懸浮減震材料到了!德國空運過來的!您要不要去看看?”
一個項目經理跑進來喊道。
駱偉擺擺手,指了指旁邊另一個身影。
“別問我,問她。”
駱芊穿著一身不合身的工裝,臉上還沾著灰,正戴著安全帽,衝著對講機直接開吼。
“不行!告訴那幫德國佬,這個阻尼係數不對!比我們要求的數據低了零點零一個百分點!讓他們要麽現在換貨,要麽直接滾蛋!”
項目經理被她吼得一哆嗦,趕緊跑了出去。
駱偉看著女兒,嘴角露出一絲苦笑。
瘋了。
全都瘋了。
被那個八歲的小子,帶著一起瘋。
可不知道為什麽,這種把錢當紙燒,不計成本隻為達到極致目標的感覺……
他媽的,還挺爽。
他掐滅煙頭,走到集裝箱的另一頭。
那裏隔出了一個小小的休息間。
薑初正躺在一張行軍**,蓋著一條軍大衣,睡得正香。
這幾天,他也一直待在這裏。
不指揮,不說話,就隻是看著。
但隻要他在這裏,所有人的主心骨就在。
駱偉放輕腳步,準備退出去。
就在這時,集裝箱的門,被輕輕推開了。
一股若有似無的香氣混著塵土飄了進來。
駱偉一愣,回頭看去。
門口不知何時站了一個女人。
一身黑色風衣,就那麽安靜地站在震耳欲聾的工地入口,那些噪音和混亂到了她身邊,仿佛自動繞了道。
正是秦知語。
她身後沒有跟任何助理或保鏢,就那麽一個人。
“秦……秦總?”
駱偉的腦子瞬間短路。
這位投資方的大老板,怎麽會深夜跑到這種鳥不拉屎的工地來?
秦知語對他微微點頭示意,目光卻越過他,直接投向了裏間那張小小的行軍床。
幾乎就在她目光落下的瞬間。
**的薑初,睜開了眼睛。
那雙眼睛裏,沒有一絲剛睡醒的迷蒙,清澈得嚇人。
他好像早就知道她會來。
薑初坐起身,掀開身上的軍大衣,從**跳了下來。
“駱叔,你和芊姐先出去一下。”
他的聲音很平靜。
駱偉還想說什麽,但接觸到薑初的眼神,不知怎麽的,話就卡在了喉嚨裏。
他拉著一臉疑惑的駱芊,退出了集裝箱。
門,被輕輕帶上。
隔絕了外麵震天的轟鳴。
小小的休息間裏,陷入了極致的安靜。
秦知語一步步走進來,高跟鞋踩在鐵皮地板上,發出“噠、噠”的輕響。
她沒有看那些昂貴的設備圖紙,也沒有看牆上瘋狂推進的工程進度表。
她的眼睛,始終鎖定在眼前這個還沒她腰高的小孩身上。
薑初也在看著她,眼神同樣平靜。
兩人都沒有說話。
秦知語走到他麵前,停下。
兩人之間,相隔不到半米。
她緩緩蹲下身,讓自己能平視他的眼睛。
“小家夥,你的遊戲玩得很好。”
秦知語的聲音很輕。
“一個假的‘X’,引我查到了真的東西。”
薑初沒說話,隻是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秦知語看著他那張稚嫩的臉,看著他那雙深不見底,根本不像孩童的眼睛。
早已平靜的心房泛起漣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