娛樂圈:八歲熊孩子,開局當導師

第39章 鬼才導演與瘋子策劃!

九州州草工作室的臨時會議室裏,煙味嗆人。

投影幕布上,正放著“鬼才導演”征集賽的入圍作品。

畫麵倒是光鮮,運鏡也流暢,男帥女靚。

典型的流水線產品。

看得人隻想打哈欠。

“下一個。”

薑初癱在椅子上,小手一揮,有氣無力。

他麵前的桌子上,擺著一排喝空了的旺仔牛奶瓶。

老K掐滅煙頭,揉著發脹的太陽穴,按下了遙控器。

又一個作品開始播放。

還是差不多的配方,差不多的味道。

駱芊抱著手臂,手指不耐煩地在胳膊上敲著,眉頭擰成了個疙瘩。

“這都什麽玩意兒?”

她終於忍不住開了口。

“兩百萬的獎金,就找來這麽一幫隻會抄作業的廢物?”

老K歎了口氣:“大小姐,這已經是幾千份投稿裏的尖子了。現在這行就這樣,誰敢玩花的?保穩最重要。”

會議室裏,除了老K和駱芊,還請了兩位業內小有名氣的MV導演當外聘評委。

那兩人也是一臉疲憊,顯然對這些作品提不起任何興趣。

“看來這次活動要失敗了。”駱芊的聲音裏透著失望。

她對林樊的新專輯傾注了太多心血,絕不希望MV拖了後腿。

薑初沒說話,又拿起一瓶旺仔牛奶,插上吸管。

就在這時,屏幕一黑。

下一個作品開始了。

沒片頭,沒音樂。

隻有一陣刺啦作響的壓抑電流聲。

畫麵是黑白的。

一個穿著破爛公主裙的小女孩,坐在一堆玩具殘骸裏,抱著個沒眼睛的布娃娃。

鏡頭胡亂搖晃,剪輯毫無邏輯。

女孩的臉藏在陰影裏,一會兒笑,一會兒哭。

整個短片不到三分鍾,沒一句詞,沒完整故事,就像個精神病發作時看到的幻覺。

壓抑、詭異、瘋狂。

短片播完,屏幕再次變黑。

會議室裏沒人說話。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詭異風格搞蒙了,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

一位外聘評委率先咳了一聲,打破沉默,滿臉職業性的嫌棄:“這什麽東西?學生作業?邏輯混亂,鏡頭亂晃,純粹故弄玄虛。”

另一位也直搖頭:“毫無商業價值。這玩意兒放出去,不被觀眾噴死才怪。零分。”

老K也是一臉吃了蒼蠅的表情:“太晦氣了……趕緊下一個!”

駱芊眉頭擰得死緊,她也看不懂。

但不知道為什麽,那女孩空洞的眼神,讓她心裏直發毛。

“等等。”

一個稚嫩的聲音響起。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薑初身上。

他坐直了身體,那雙總是懶洋洋的眼睛,此刻終於有了神采。

“倒回去,重放。”

老K一愣,但還是照做了。

壓抑的黑白畫麵,再次出現在屏幕上。

一遍。

兩遍。

三遍。

薑初麵無表情地讓老K重放了五遍。

會議室裏的氣氛越來越古怪。

兩位外聘評委交換了一個眼神,都覺得這小孩是在胡鬧。

“初哥,這……”老K忍不住想勸。

“滿分。”

薑初打斷他,聲音不大,卻清晰地落在每個人耳中。

“什麽?”

駱芊以為自己聽錯了。

“我說,滿分。”

薑初拿起評分表,筆尖用力,在上麵寫下一個大大的“100”。

“導演就用她。通知她,兩百萬獎金是她的,林樊新專輯的MV,全歸她拍。”

會議室炸了。

老K手裏的遙控器“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初哥!我的親哥!你沒開玩笑吧?”

他喊得幾乎破了音。

“把幾千萬的製作,交給一個拍出這種鬼東西的人?這要是賠了,咱們工作室可以直接關門了!”

“是啊,薑老師,”外聘評委也急了,“這太草率了!這個導演連最基本的商業邏輯都不懂,完全是在自嗨!”

駱芊也站了起來,臉色難看。

“薑初,我承認你有點子,但這事不能由著你的性子來!這是拿所有人的心血開玩笑!”

麵對群情激奮,薑初隻是平靜地掃了他們一眼。

“蠢貨。”

他從椅子上跳下來,走到屏幕前,小小的手指戳著定格的畫麵。

“你們隻看到一堆垃圾,故弄玄虛。”

他的嘴角扯出一個沒什麽溫度的弧度。

“我看到的是破碎,是掙紮,是在墳墓裏重生。”

他指著那堆玩具廢墟,一字一頓:

“這裏,也是搖籃。”

薑初轉過身,看著已經傻掉的眾人,那眼神充滿了俯視感。

“忘了告訴你們,林樊新專輯的主打歌,就叫《重生》。”

……

當天晚上,工作室就聯係上了那位導演。

對方的網名叫“瞳”,是一個藝術學院導演係的在讀學生。

沒有用電話,全程通過郵件溝通。

她的回信言簡意賅,甚至有些社交障礙。

【獎金可以不要。但,拍攝必須完全由我主導,不允許任何幹涉。】

【可以。】

薑初隻回了兩個字。

駱芊在旁邊看著,急得團團轉。

“你瘋了?這種霸王條款你也答應?她就是一個什麽都不懂的學生!”

“姐。”

薑初抬起頭,看著她。

“你覺得,我瘋了嗎?”

駱芊一怔,對上他那雙清澈的眼睛,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我給林樊寫的MV腳本,就是一個瘋子的獨白。”

薑初把一份文件推到她麵前。

“所以,我需要另一個瘋子來拍。”

他頓了頓,補上一句。

“因為,隻有瘋子,才懂瘋子。”

駱芊拿起腳本,隻看了一眼,呼吸就停滯了一瞬。

那上麵沒有故事,隻有一段段胡言亂語般的文字,和一幅幅用簡筆畫勾勒出的、扭曲又詭異的分鏡。

她忽然明白了。

薑初不是在賭。

他是在用兩百萬,給自己找一個同類。

……

第二天下午,“瞳”應邀來到了工作室。

她比想象中還要瘦小,穿著寬大的衛衣,帽子拉得很低,幾乎遮住了整張臉。

從進門開始,她就一言不發,始終低著頭,身上散發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氣息。

老K想跟她握手,她的手卻縮進了袖子裏。

駱芊想跟她聊聊想法,她也隻是沉默。

氣氛尷尬到了極點。

最後,薑初抱著一個和他差不多高的畫板,走到了她麵前。

“這是我畫的分鏡腳本,你看看。”

他把畫板立在地上。

瞳沉默地看著,一頁一頁地翻動。

當翻到最後一頁時,她的身體有了個細微的動作。

那是最後一幕的畫麵。

廢墟之上,那個沒有眼睛的布娃娃,被一隻手撿起,然後,一隻嶄新的眼睛,被重新縫了上去。

瞳的手指,在那隻新眼睛上,輕輕地撫摸了一下。

然後,她第一次抬起了頭。

帽簷下,露出一張蒼白清秀的臉。

她的眼睛很亮,亮得像有火在燒,帶著一股不管不顧的瘋狂。

她看著薑初,聲音沙啞幹澀。

“這個故事……”

她停頓了一下,似乎在尋找一個準確的詞。

“你也是瘋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