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酒會
是夜，霓虹璀璨車水馬龍。
魔都東方明珠，聞藝娛樂租下了一整層用來開辦酒會。
場內精致男女或三五成堆或成雙成對，間或會有一人獨處者立於某個角落，不論是毫無目的的逡視場中，還是定睛窗外的繁華都市，毫無疑問，都是在等著自己的獵物出現。
這個獵物或許是一場**的幽會或是一次美麗的邂逅，可能是發現自己千裏馬屬性的伯樂、慧眼識珠的貴人，當然也有可能簡簡單單隻是隻喝醉了的肥羊……
這是一片機會大把的世界，隻要你有一技之長，就總會有一飛衝天的機遇等著你去抓住。
當然前提是你有資格進入到這裏。
“女士們先生們，汪雲杉忝為主持人歡迎各位領導、同行、記者朋友們等各界人士的到來，今天是我聞藝娛樂大喜的日子，繼旬月之前股東大會後，在今日董事會沒有任何意外的得到順利召開……有這麽一位先生，他慧眼識珠、不拘小節，他世事洞明、人情練達，他兢兢業業、遇事果決，他在任時領導視其為左膀右臂，下屬視他為依靠和指路明燈……”
麥哲、程阿倫、林國棟等《無間道》劇組的幾個人聚在一起，正端著酒杯閑聊，聞聲隨著人流往小舞台四周匯聚。
“猶記得當年我還是個初出茅廬的毛頭小子，長相平平的我處處碰壁，是他，給了我一個夢寐以求的難得的機會，是他，讓我在芸芸眾生之沙礫中經過磨礪閃耀出屬於金子才有的光華……”
麥哲注意到有一群人從舞台後繞到了側方一個角落，不是別人正是聞藝娛樂諸位大佬們，由聞藝娛樂董事長兼總裁羅永軍領銜，麥哲有過一麵之緣的副董事長、副總裁都赫然在列，還有影視部門總裁時昊晟，當然少不了已經相熟的前任音樂部門總裁毛德旺和現任音樂部門總裁白優。
幾人剛一出現，那個角落裏的人便自覺騰出位置，也有幾位相熟的上前陪著笑臉跟他們一一握手點頭致意，從這些人說話時的語氣神態判斷，在麥哲想來可能是同行其他公司的大佬正在暗地裏較勁。
“沒錯！他就是聞藝音樂部門總裁毛德旺先生！毛先生，感謝您對小子的栽培，”汪雲杉朝毛德旺所在的方向揮了揮手，動情的深深鞠了一躬，起身後抹了抹眼角又道：“同時我也謹代表公司全體同仁，感謝您三十多年來的辛勤耕耘和無私奉獻，讓我們的音樂得以長足發展，現在有請——毛德旺先生，上台給我們說兩句。”
雷鳴般的掌聲中，精神矍鑠的毛德旺三步一合十，五步一揮手，施施然等當舞台跟汪雲杉來了個熊抱，“小汪的嘴巴永遠都是那麽甜，我這半截身子埋進土的老東西都被他誇的有點遭不住，好多年沒體會過臉紅是個什麽滋味了，今天倒是被你鬧了個臉紅脖子粗，哈哈哈......雲杉是個好孩子，二十多年前的初次相遇至今曆曆在目......”
“嘖嘖嘖.....”
“怎麽了？”麥哲看向身邊的程阿倫，見他一臉意猶未盡的眼神看著台上，嘴上卻是嘖嘖有聲，不由納悶出言問道。
“羨慕啊！”程阿倫悠悠一歎，“真好！”
“羨慕！？羨慕誰？”麥哲納悶，更加不解，順著他的目光看向舞台，若有所悟，“汪雲杉？千裏馬能遇到毛總這位伯樂也確實能算是運氣爆棚了！不過人家千裏馬的屬性那是貨真價實童叟無欺，羨慕也沒用啊！”
“不是，我羨慕他個毛線！不過勉強也能算是吧！”
這話讓麥哲更加不解了，什麽不是，又勉強能算是，莫名其妙！正要再次出言詢問，卻被舞台上毛德旺的話給吸引了注意力。
“下麵我要隆重介紹的這位，她常以我的學生自居，但說來慚愧，相識十多年來，我真的沒有教過她什麽。一直以來，她總是工作時間最長，最早來公司的是她，最晚離開公司的也是她，忙至深夜，在公司裏將就一下湊合一宿也是常態，就連逢年過節他都要以工作為重，在家裏陪陪家人幾天便回公司接著忙碌，也就是我說了她幾次，才知道趁著閑暇自己給自己放個假，好好休息兩天。說實話，她真正是讓我明白了什麽才叫做巾幗不讓須眉！能在這短短的時間走到今天這樣的高位，完全是她足夠努力的結果，在她就任聞藝娛樂音樂大陸部總經理一職期間......”
“準確的說，老郭羨慕的不是他，而是你們！”
“從來都是她關心、照顧自己，自己竟然連他家裏什麽情況一點都不知道。”麥哲摁下心裏這突兀冒出來的念頭，聽林國棟製片給自己解釋，“我們？”
“對，你們！你們音樂部門有個好領導啊！”像是被程阿倫傳染了一般，林國棟說起話來也帶上了一聲歎息。
“是啊！”程阿倫又是一歎，“知道嗎，影視部，還是那個‘三日’當家！”
“三日！？”麥哲隻覺自己有點跟不上這兩位的談話節奏。
毛德旺算是個好領導嗎？他不知道，他隻知道自己的依靠是白優，以後要多關心、匯報的也隻會是她。
再者說，自己是歌手，跟公司的關係說到底是‘合作方’，離開聞藝，換家公司照樣過火，而不像你們，雖然也是簽合同，但無論做個什麽事，都要考慮到各方的意見，而且掣肘頗多，麥哲又回想起了試鏡時的一波三折。
“時昊晟嗎！”林國棟接著補充，“老**棍！老色批！他跟那三位的事都快人盡皆知了！還特麽在那個位置上賴著，公司影視部門業績一直上不去全特麽他的功勞！也不知道公司高層這些董事們都特麽怎麽想的，腦袋裝的都是些什麽東西！”
“噓——慎言！”程阿倫左右環視一圈，發現沒人注意，這才暗自舒了口氣。
“那麽有請，聞藝娛樂新任音樂部門總裁白優女士登台！讓我們鼓掌歡迎！”
三人的注意力重新回到台上，隻見白優身著一件月白色晚禮服，襯托的她淡雅嫻淑，隻見她揮揮手，微微彎腰致意，步履輕盈的登上了舞台，跟毛德旺禮節性的一個擁抱，接過話筒站到舞台中央，微微一笑知性溫婉，是跟麥哲記憶中的幹練強勢，和私底下的嬌柔性感完全不同的另一種體驗。
她說了些什麽麥哲沒有聽到，腦海裏莫名其妙的冒出了方才林國棟說的一句話，‘他跟那三位的事都快人盡皆知了！’暗想原來跟人家相比，自己玩的真不算什麽，難道娛樂圈都是這番做派嗎？不知道自己身旁這兩位，罵人家罵的順暢流利，私底下又是個什麽德性呢？自己從沒有人引導過，也從來不需要‘奉獻’、‘付出’什麽，便做出那等有悖人倫道德之事，又算什麽？無師自通嗎？還是說自己天生就是混這個圈子的料？
雖然很是還念那隻有過兩次的三人遊戲，但麥哲最基本的是非觀還是有的，略作思量，便下定了‘再也不玩這樣的多人遊戲了’的決心，無論如何，自己都要守好這做人的底線。雖然他也知道這樣的決心，對自己的約束力真沒有想象中那麽大，但這樣給自己栓一條線總好過什麽也不做。
不過，今天晚上體會一下白優學姐的另一麵還是不錯的。
白優下台後是影視部總裁時昊晟，哦，就是程阿倫口中的那位‘三日’，也是個‘性情’中人。
而麥哲三人則又繼續剛才的話題，“明天開始，咱們劇組要加快拍攝進度了！”
“這麽急！？”白優定下的明晚聚餐這事麥哲還沒忘，聽程阿倫急衝衝的說話語氣，眼下看來自己應該是去不了了。
“那必須的！”程阿倫作為導演下了定論。
“遲恐生變！”林製片擔心程阿倫的語氣讓麥哲生氣，敲著邊鼓補充，“現在跟之前又不一樣了，現在時昊晟成功連任，顧忌就會少很多，以他睚眥必報的德性，和先前跟他姘頭鬧出的不愉快，後麵會不會橫生枝節確實很難說！所以咱們抓緊時間，盡量在他們反應過來給我們使絆子之前把片子拍完才是穩當之舉！”
到此麥哲終於了然，孰輕孰重自不必說，毫無猶疑的點頭應下。
時昊晟之後是副總裁、副董事長等人，乃至最後的Boss羅永軍發言後終於到了自由聊天會友的時間。
這幾位大佬身邊自然是人流匯聚的中心，那些‘狩獵者’們也適時出動。
直到大佬們漸漸的跟同等地位的朋友相聚，慢慢消失在這喧鬧的酒會，輕緩的音樂被勁爆舞曲取代，酒會進入到了一個小**。
麥哲告別了兩人，人群中找到白優，本想跟他說明天聚會自己要缺席趕去拍戲，卻被她拉至角落，最後找到了一間無人的盥洗室，鑽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