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這幾個月來
之後的拍攝,果然如程阿倫導演和林國棟製片所言,掣肘不斷,再也不似之前那般事事順遂。
先是執行製片卡預算,副導演卡人事,不是資金不到位,就是人員有問題。
外賣到了沒錢付賬、機位架好了群演卻沒就位,租來的道具車輛拋錨,疏通的道路有人來鬧事......如此種種,不一而足。
事都不是什麽大事,但著實讓人不勝其煩,麥哲也真算是見識到了什麽叫做‘寧惹君子,不沾小人’!在這之前他可想不到這裏麵竟然還能有這許多文章可做,也得虧是程阿倫導演見識的早,不然後麵指不定還要出什麽幺蛾子。
事後想來拿下Mary和李心兒這兩個角色的決定還真不能算錯,不然這兩個角色給了那邊,在加上她們的戲份都被安排在拍攝後期進行,到時候豈不是要被他們拿捏,雖然逼急了還有臨陣換人的不得已之法可想,但橫生波折總歸不是麥哲他們主創三人所樂見。
前後經曆了‘試鏡波折’和最近這段時間的糟心事,麥哲對拍電影這個行業有了新的認識。
自己喜歡拍戲不假,但像這般正事沒幹,瑣事和內鬥先消耗了九成的精力,電影哪兒能拍的好!他心知這不是自己想要的,對聞藝影視有了這樣的印象,之後的行止也陷入了遲疑之中。
終於熬到所有鏡頭拍完,麥哲終於長舒一口氣,他以為煎熬到這時候就結束了,卻沒想到程阿倫一句‘好戲才剛剛開始!’把他徹底給整傻眼了。
六月中旬封鏡殺青,直到七月末,樣片都還沒能送進剪輯室。能不傻眼麽!
不過這情況倒不是那邊從中作梗,而是雙方博弈的結果。
從程阿倫那裏得知,但凡是一部有點可能出成績的電影,尤其是這種導演不怎麽強勢,而資方、發行方又格外強勢的情況,剪輯權的爭奪戲碼便幾乎無法避免的都會上演。
對於一位導演來說,從他手裏拍攝出來的電影就是他的藝術作品,是他向著藝術巔峰不懈攀登途中一個不可磨滅的曆史見證!
而剪輯權決定著這部電影的未來,是砍去枝蔓茁壯成長還是胡坎亂剪發育不良長成棵歪脖樹,全在這個環節。
它就像一個剛出生的嬰兒,導演正是它的“父母”,望子成龍的想法自然是希望它能健健康康的成為棟梁之財,“父母”臉上也會更有麵兒。
而旁人卻是就不一定了,有的或許真是為這“孩子”好,出於對導演這位“父母”能力的質疑而想把剪輯權奪過來,也有一些卻是純粹為了私利、幕後交易或者純粹的權力展示亦或某種不可告人的秘密,而強行做出給這個“孩子”加根手指、添個尾巴或者裝一對翅膀、去掉一條胳膊等他們自認為對這“孩子”好,甚或壓根不在意的決定。
比如說片中某個角色找對了關係,能夠在影片剪輯時掌握很大話語權,便對成片質量不管不顧的強行增加這個角色的戲份。
比如說某位大佬是某個群體發聲的喉舌,可能是同性群體、可能是帶有整治傾向、可能是種族領袖、可能是文藝範憤青等等隨便什麽啦,那麽他的剪輯不可避免的就會帶上自己的標簽。這跟導演風格有者本質區別。
影史上商業片裏加入種族議題,災難片裏講同性倫理,恐怖片裏談文學……這種不倫不類的電影早不鮮見。
而《無間道》這部電影最開始是三方較力,聞藝總裁一方、時昊晟一方和麥哲他們三人。
前者仍舊是以明進老頭子打頭,一出手便是直接請來了業內資深剪輯師,對程阿倫導演能力的不信任溢於言表。
拍攝和剪輯是兩碼事,切不可混為一談。
時昊晟那邊的沈秋琳應該就是純粹的添亂了,對於剪輯權的獲取壓根就沒有使多大勁,很快就倒向了明老頭一方。
事後程阿倫判斷,丫整個就是為了給自己這邊添堵,這要是真把剪輯權給她估計她也不會接,劇中主要角色又沒有她的人,沒必要擔這事後背鍋這可能存在的風險!
麥哲這邊,有地球那邊的原創成片《無間道》這個現有的成功模板在,事先組建劇組之時就已經談好的麥哲要定了這個剪輯權,此刻成功在即,壓力再大自然也是丁點不讓。
但麥哲身為編劇和主演之一,在這事上沒什麽話語權,自然還是讓身為導演的程阿倫出頭跟他們較力。
然而新生代導演程阿倫跟聞藝宿老明進地位懸殊,再加上沈秋琳攪和其中,是以即便是以他程阿倫影片導演這身份之尊也遲遲無法將其拿下,急火攻心嘴角燎泡都起來了也於事無補,於是事情就這麽拖了下來。
麥哲在這其間也沒閑著,自三月初隨著二專《光輝歲月》和同名主打歌同步發行後,他也隻用了很少的一段時間跑通告來配合宣發,及至四月左右進組拍攝《無間道》除了休息的時候會接一兩個通告,其他時候基本上都呆在劇組,強單《真的愛你》在四月初發行,五月初是信樂團版本的《海闊天空》,六月初發行《水手》。
《水手》這首歌是由地球那邊華國灣灣地區歌手鄭智化作詞、作曲並演唱的歌曲,收錄於其1992年發行的專輯《私房歌》。此歌曲的旋律采樣了日本歌手長渕剛的《GOODBYE青春》。
值得一提的是在2001年,《水手》這首歌入選了魔都市初中一年級上冊的《音樂》教材。
說來也神奇,這首歌是鄭智化在浴缸裏寫成的。他喜歡泡澡,每當他泡澡的時候,他就有很多幻想。他想象自己在坐船,然後看到沒有波浪的海,他覺得很可怕,感覺它隱藏著一個巨大的力量。之後,他想象自己在船上看到了很多水手,水手頑強的生命力讓他很感動。他在浴缸裏一邊泡澡,一邊把腦海中的這些畫麵串聯起來,於是就寫成了歌曲《水手》,而不是大多數人以為的他對水手這個職業有多少的認知。
《水手》這首歌對社會性、群體性和人文性都十分濃重,而鄭智化其人身殘誌堅的形象,也憑借著這首歌為人熟知並喜愛。它是一首流傳度很廣的勵誌歌曲,它激勵了許多在事業和人生道路上遭遇挫折的人,給了他們失落之後奮起抗爭的力量,從精神層麵上影響了一代人。“他說風雨中這點痛算什麽,擦幹淚不要怕,至少我們還有夢”,歌詞唱出了青年人追求夢想的心情,打動了許多人的心,給予了他們前進的信心和勇氣。
這是一首老歌,但其經典程度值得麥哲選出來作為二專的一首強單單獨發行,歌詞很長便不贅述,以免水匯成海,‘水手’漂遠,不過有興趣的小朋友們還是可以度娘一下,或者逗癮一下。
這幾首強單都不負眾望的短暫的拿過冠單的寶座,雖然用時不一,在其位待的時間也不一,隻可惜一首歌曲連冠時長始終無法有足夠長的時間,都是很短時間內就被另一首新發行的強單取代。不得不說這對麥哲來說也算是一個不大不小的遺憾。
這麽緊湊的單曲發行安排決定是白優、蘭巧和麥哲三人共同做出的,當然提意見、拿主意的還是經驗豐富的前兩位,麥哲也隻是湊個人數。
其目的是為了最大化的保持這張專輯的人氣和買氣,因為對於麥哲而言,單曲的成績已經足夠高了,雖還不至於說什麽‘前無古人後無來者’這樣誇張的評價,但相比其他歌手和他自己專輯的成績而言確實強了不隻一籌,也就是說目前他們最優先級需要考慮的還是專輯的成績,為此單曲成績是可以做出一定的讓步的。
六月中麥哲結束拍攝回公司跟白優敘敘舊後,便直接接過聞藝娛樂音樂大陸部現任總經理蘭巧親手製作的行程表跑起了沒完沒了的通告。
直到七月初,麥哲第二張專輯最後一首強單《紅日》發行,麥哲跑通告的節奏依舊沒停,足跡已經踏遍大江南北,唯一的變化便是宣發策略又上個月的《水手》變成了這個月的《紅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