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甘苦自知
“老劉給我來電話了。”
“誰？老劉！？哪個老劉？”
“劉俊霆！還記得嗎？就是······”
“他！？我知道······”
海東省東京市，莫蘭迪、齊可修兩人在一家電視台的演播室後台化妝間外的走廊邊走邊聊，齊可修提起這個名字，莫蘭迪終於想起來是誰了，“說起來咱們都要感謝他，當初要不是他跟你們一塊創建這個樂隊，咱們也不可能走到一起，取得今日的成就，哦對了，他怎麽想起來給你打電話了？”
“能有什麽事，無非就是跟我吐槽在老家混不下去了唄，想讓拉他一把！”齊可修察言觀色，“問我咱們這裏還要人不······”
“嗬······這家夥！當初吵著鬧著要走的是他，現在覥著臉想吃回頭草的也是他，”莫蘭迪不屑一笑，看了齊可修一眼又故作大度說道：“不過沒問題，雖說咱們的現狀比起‘他’來也不怎麽樣，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呸呸呸，你看我這張嘴，但怎麽說咱們的新歌也又一次虎口奪食搶下了冠單曲目，養活個把閑人還是沒問題的！剛好郝芸也整天抱怨工作量太大，又要聯係各大資方搶通告，又要安排行程，還有一日三餐、衣食住行的瑣碎事，哪一樣都要她來操心。”
“還老說我不心疼她！他來了剛好！替她多分擔些事務，也能讓我少聽些嘮叨，對了，他應該有駕照吧？到時候把司機的活也交給他，也省得咱們辛苦跑通告之餘還要輪流開車了······”
“沒你想的那麽簡單，”齊可修自然知道他口中那個自愧不如的‘他’指的是誰，搖頭苦笑，“我聽他那意思，是想重新回樂隊！電話裏一直跟我聊當年在學校裏玩樂隊的快活，還說什麽現在最後悔的就是當初沒有聽我的堅持夢想，說什麽這兩年業務也沒落下多少手燙的緊······跟我扯了一大堆！”
“做什特麽春秋大夢呢！”卻不想莫蘭迪耐著性子聽完後卻是瞬間翻臉，怒極反笑麵容猙獰，“當我們這是做慈善呢！？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再者說了，咱們樂隊四個人編製是他麥哲定的，誰知道這裏麵是不是有什麽考究？到時候讓人離開給他騰位置？所以你現在就打電話告訴他，沒可能！沒有一點可能！既然走了就特麽別想著再回來！想屁吃呢真是······”
說完大踏步離去，留下早有此預料的齊可修尷尬苦笑在原地。
“天呐！已經突破三億了！今天比昨天還瘋狂！就昨夜後半夜的午夜場加上今天早上這一會兒功夫已經狂砍七千萬了！麥哥真是太牛了······”
“誰說不是呢！你都不知道我跟你莫哥提了多少次，現在白優當家了，他的兄弟麥哲又混的這麽好，不管是找誰說些好聽話，都比窩在這鬼地方強吧！？他那驢脾氣就是不聽勸，真是氣死我了······”
聽到虛掩著門的化妝間裏傳來的兩個女人聊天的聲音，莫蘭迪不知不覺慢下了腳步，心裏無聲怒吼：“你特麽當我不知道嗎！白優那邊已經是無臉再見且不提，麥哲那個一毛不拔的鐵公雞，當初為了一首歌差點沒把老子喝死，後來哪次問他要歌不是千難萬難？你這個死女人又懂什麽······”最後定在門口靜靜聽著，心中苦楚無人訴說，頭、背靠著牆提不起一點力氣，隻覺眼中一陣酸澀。
“你跟他提‘他’的名字他不跟你急的？”
“誰？”
“還能有誰，麥哲麥大哥唄！”屋裏郝芸、王大丫兩個女人八卦依舊。
“當然是在他開心的時候提咯，你當我傻啊！”郝芸傲嬌回道：“欸，你這丫頭是不是犯花癡了，一提麥哲你就眯著那星星眼，一臉陶醉！”
“哪兒有······”兩人打鬧一陣，王大丫又問：“芸姐，跟我說說唄，他什麽時候開心呐？現在感覺見他笑一次比老天爺哭一次都難！”
“你是見不到了······”郝芸似乎羞於啟齒，又不無得意的說了這麽句讓人摸不著頭腦的話。
“說說嘛，說說嘛，芸姐······”
話說到這裏門外的莫蘭迪一陣臉紅，剛想推門而入沒想到那娘們兒到底還是說了出來，“當然是我給他伺候舒服的時候了······你個小丫頭片子跟你說你也不懂。”
隻得作罷。
如今郝芸是他和王大丫之間溝通的橋梁，如果沒有她在中間緩和著，莫蘭迪無法想象自己跟王大丫的關係現在會怎樣，也無法想象樂隊現在又會是怎樣的一副景象。
“說說嘛······這裏又沒有其他人，”王大丫跟郝芸在一塊待久了也學會了這些大多數女人與生俱來的撒嬌手段，“跟我說說，怎麽才算伺候舒服啊？”
“怎麽？你想學啊？學會了好伺候你麥哥哥？就不告訴你······”
“芸姐······你好壞！人家不理你了······”
“好啦好啦，我跟你說還不行嗎，你先跟我說說，你有沒有······”
“都特麽什麽虎狼之詞啊這是！”莫蘭迪暗自感歎，這女人私底下跟男人也沒什麽兩樣，不過心底的苦澀倒也因此暫時忘卻，實在聽不下去的他暗下決心回頭再收拾那什麽都往外說的女人，悄悄往後退了兩步，故意朗聲喊了句，“走快點啊老齊！”好打斷屋裏的對話，又停了一秒這才邁步往前以免大家尷尬。
“聊什麽呢這麽開心？”莫蘭迪裝作一無所知的模樣進門。
“不告訴你，咯咯咯······”
這倆女人，還真當自己不知道呢，可笑！莫蘭迪暗自撇撇嘴，“好了，台詞都記好了嗎？”
這時齊可修也進門了，“等老王來了咱們再過一遍，看有不合適的地方提前就給丫改嘍，那些個小練習生想踩著咱們的肩膀上位？哪兒有這麽便宜的事！不能讓他們那麽舒坦了······”
“那候錦文······豈不是又要打電話滿嘴噴糞！？”郝芸提出異議。
雖說不知道候錦文不知道收了人家多少好處，讓他百般叮囑New start這個自家公司的樂隊好好照顧那個其他公司新人組合好捧人家上位，典型的吃裏扒外！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這個綜藝節目畢竟是人家介紹過來的通告，而且許諾這次配合好了以後海東省的優質通告都會考慮這邊······雲雲，由不得她不慎重。
“哪兒管得了他那許多！”莫蘭迪不屑的揮揮手，“他現在都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明擺著的能多撈一筆是一筆的心態做事，指不定哪天聞藝娛樂就沒這號人物了，在乎他幹甚！”
“那是你不用接他電話聽他的難聽話吧！”雖然知道是這麽個理，郝芸還是小聲嘟囔著頂了一句嘴。
莫蘭迪隻當沒聽見，暗暗在心裏小本本上又記上一筆，等著到了晚上再一塊報複回來。
“哈哈哈······”此刻的候錦文獨自坐在自己敞亮的辦公室裏看著銀行卡上的數字哈哈大笑。
要說候錦文的日子難過其實也不然，白優畢竟剛坐上聞藝音樂總裁的寶座時間還短，根基較淺的她還正處於收攏人心，穩控局麵的階段，還沒輪到動他這在公司內關係網盤根錯節的頭號大敵的時候。沒人管自然就隨心所欲，就連業績稀爛也不用發愁在會議上受到上司的批鬥和冷嘲熱諷而難堪了。其實這段日子還是蠻快活的。
但要說要說不難那就有點自欺欺人了，明擺著的，公司所有人都知道，他自己更是清楚，聞藝娛樂音樂外海部總經理這個職位他待不久了，勿早勿晚，白優都是要跟自己清算的。
這一點他心裏跟明鏡似的，大丈夫能屈能伸，輸了就是輸了，無非就是個卷鋪蓋走人的結果。但自己手裏還有不少公司股份，後半輩子做個閑淡的富家翁也是個不錯的主意。而且獨立董事的位置應該還能保得住，雖然人微言輕，但日後難免成為其他大佬們博弈爭取的對象，左右逢源之下還是有的賺頭的。
所以說這本也沒什麽，但苦就苦在，原本的前呼後擁變成了現在的孤家寡人，就連自己最為器重的‘狗腿子’這段時間都有了棄他而去另謀出路的苗頭，這前後的差距也實在是太折磨人了，在候錦文看來這比讓他坐牢還難受，倒不如讓自己一走了之了。
是以才有了他現如今的肆意妄為，為的就是早點被人家嫌棄受不了趕人！
思慮及此，候錦文環視一周空****的辦公室，還有麵前的顯示器上三億八千萬還在不停跳動眼看就要突破四億的數字，不由狠狠謾罵：“老子特麽容易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