娛樂入侵

第91章 建議

“是的!你可別小看了咱們這位音樂製作人!在紐約這片地界,不說手眼通天吧,他也能算個不大不小的人物!”

邊學稻這番話麥哲覺得很耳熟,略做回想便憶起最早還是哈莉跟自己說過類似的話,那時候她跟羅伯特還很不對付,自己當時怎麽就沒想到谘詢一下羅伯特呢?那樣的話這事兒現在會不會已經搞定了?

麥哲任自己的思緒飄飛了一會兒,才把它拽回來,繼續聽邊學稻說下去,發現他知道的要遠比哈莉全麵很多。

“他嘻哈音樂製作人的身份,天然就跟大多數都擁有幫派背景的嘻哈歌手們很是親近,以至於他雖然沒有幫派背景,但本地的幫派大多數都很給他麵子,發展到最後這些幫派間有些小矛盾都會把他拉來做中間人,這就讓他的身份和地位更加超然······”

邊學稻輕車熟路的把泡過的茶葉倒掉、燒水、洗茶具、倒入新茶,熟練程度一看就知道是長時間浸**此道,麥哲這才恍然原本公司的那張茶台和茶具應也是經他手置辦。

隻聽他繼續說道:“等他從呂布手裏混到副總經理這個職位後,那就更是如魚得水,很快他便能站在紐約政客大佬們麵前談笑風生,我甚至聽說他已經充當了‘曼哈頓幫’的馬前卒······”

“哦,”邊學稻停下手裏的動作解釋,“這個‘曼哈頓幫’可不是你理解的那種幫派,而是一股政治勢力,以前紐約市長丁金斯、黑人平權領袖傑西傑克遜和擁有內城廣播公司的薩頓家族為首,其成員大部分為非裔,雖然他們已經不如以往那麽強大,但依舊在紐約的法院、市政、執法單位殘存著不小的影響力。同為非裔的音樂人羅伯特走入他們的視野後,很自然的就為他們所用。

現在的他就像一個皮條客,哦這麽說可能不好聽,像······”

“掮客!?”麥哲領會到了他的意思。

“對!掮客!他就像一個掮客,行走在紐約政客與黑幫之間,政客與商人之間、黑幫與黑幫之間,嗬······”邊學稻嗤笑一聲,“這家夥雖說管理能力稀爛,但這公關、當說客的本事,哦,還有他音樂製作、混音的本事那是沒的說,這也是為什麽我接替他總經理職務後依舊選擇給他個副總經理的職務和薪水的原因,有他在,我們會方便很多!”

“好了,總而言之一句話!這件事隻是個小問題,就按我說的,交給羅伯特,他能輕鬆幫你搞定!當然,前提條件是你還能認出那個不開眼的白人警員!你我不知道,反正我是對他們黑人和白人有點臉盲。”

“這個不是問題,我記著他的警員編號呢。”麥哲端起茶水敬他一杯,“謝謝,你幫了我大忙了!不然我還懵然不知,隻顧著自己低頭摸索呢,那就不知道要到什麽時候才能如願了。”

“小意思,我沒幫上什麽忙,其實也就是你先跟我說了這事,不然你跟羅伯特聊起來也是一樣的,”邊學稻茶水送到嘴邊又停了下來,“不過說到感謝,如果你真有心,那就勉為其難的配合下宣發吧,我想羅伯特也會希望看到的!如果你實在不想走穴,那咱就隻接商演、訪談這類通告,我挑些優質的資源來接。這樣花不了你多少時間,但對我們的宣發工作卻是大有幫助,不然這麽好的歌總不在大眾麵前亮相也是可惜,你覺得呢?”

“這個······”

不用出現在夜店那種場合,安全問題就能得到足夠的保證!那抽出些時間唱幾次現場也未嚐不可,能多掙些錢相信阿峰他倆應該也會欣然而往,隻是這樣一來,回國的行程就必然要往後拖了······也沒關係,反正計劃的是一年,主要目的達到了想走那還不是說走就走?

猶豫再三,麥哲最終還是點頭同意,“行吧,就按你說的來,不過最好還是等我們把剩下的幾首歌全都錄完以後再安排······”

“那二專呢?”見麥哲手握椅子扶手身體前傾,有告辭離開的意思,邊學稻忙瞅了個他說話的間隙插進去,又給他還很滿的茶杯續水,暗示再聊聊,“一年······時間肯定是來得及,既然想發,那就發了再回國唄!最起碼先把錄音室版本搞出來收著,我這邊按既定宣發節奏來,等首專買氣下來了再發行也不遲······你放心,有我在,一定不會讓這些好歌埋沒的!”

“這角色代入的還真夠快的啊!”麥哲心中苦笑,想了想卻發現自己並沒有拒絕他的理由,無奈拿手指點點他以示警告,見他笑著尷尬撓頭這才按捺下心中些許的不快答允了他,“我盡量吧,那······這樣安排好了,首專錄製完後跑一個月時間的通告,然後我趁這段時間看看能不能再整理出一張專輯出來,暫時就先這麽說,具體情況到時候再說吧!”

說到這裏麥哲一頓,略作沉吟又道:“好了,還有什麽事都一並說出來吧!既然選擇信任你,那我肯定就會全力支持,不過還是我之前跟你說的,回國一趟那是必不可免,怎麽著也得讓總公司那些領導們見見你這個人!總不能我打個電話回去說‘聞藝北美換帥了啊!’那邊回個‘好的!’這就完事了,哪兒有那麽簡單的事,有時候哪怕明知道隻是個過場,該走還是得走的!”

“我特麽是沒臉回去啊······”邊學稻羞愧捂臉,不經意間流露出脆弱的一麵,麥哲才恍然記起眼前這位成熟老練的東北哥們跟自己可是同齡人呐。

麥哲不由拿記憶中身邊的人跟他對比,發現也就白優跟他行事作風很是接近,但也有不同。

相較而言,白優在外人麵前鋒芒更勝,卻也更內斂,處理起事情來總能讓人不知不覺就順從了她的意願,即便最終沒有達成目標也會如沐春風般離開,有種不戰而屈人之兵的感覺。

而邊學稻卻是鋒芒畢露,咄咄逼人的態勢會潛移默化的把對方推到自己的對立麵,如此高下立判。

但他勝在年輕,有了聞藝這個平台曆練的機會,假以時日,做出一番成就想來也不是什麽難事。

比之自己······那不得不說,起碼在管理、交際、用人這一塊自己還是多有不如的。這點自知之明他還是有的。

思慮及此麥哲收回心底那一點輕慢,勸慰道:“你父親犯的錯你有什麽見不得人的?這又不是在舊社會,講究一個成分!而且你都已經把你父親僅剩的哪一點非法所得捐回國內的關注貧困兒童就學基金會,我認為你大可以抬頭挺胸堂堂正正回去!看誰敢說你!這特麽又不是父債子償,怕那些作甚!”

邊學稻搖頭苦笑,這一刻的他深深的體會到‘從來沒有真正的感同身受!’這句話是多麽的真實,簡直就是真理了。他在心底怒吼:“我特麽是沒臉見祖國的同胞們啊!父親辜負了他們的信任和愛戴,一想到他們淳樸、善良的眼神,我就會夢中驚坐起,我特麽害怕麵對那片故鄉的熱土啊······”

沉默良久,邊學稻才低沉著嗓音說道:“再給我點時間,讓我把這邊的工作捋順再回去也不遲,”說著說著他緩緩抬起了頭,麵帶微微笑意,“準備充分些,到那時候咱們也該有些成績了,也好跟總公司的領導們申請資源不是!?”

“隨你!記著這回事就行。”麥哲聳聳肩。

“其他的就沒什麽事了,咱們按部就班的來,未來光明可期······”說著起身,邊學稻突然想到什麽坐了回去,“哦對了,還有哈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