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訪談
本打算明天一早就開始趕工錄製二專,但計劃趕不上變化,當天晚上在他們四人在吃飯的時候,麥哲就接到了邊學稻的電話。
告訴他如果沒有什麽別的想法,就做好準備參加NBC電視台明天晚上整點新聞采訪的錄製。
“作為美國四大新聞電視台之一,NBC這檔嚴肅新聞類節目和他們的頂級媒體人從來沒有出現過給現場嘉賓挖坑的前例,應該會沒問題的,”當時邊學稻如是把自己為什麽會選擇這檔節目的考慮和眼下的形勢告訴了麥哲,“其實你的List遠遠不夠跟納悶的當家主持人大衛談論種族歧視這類宏大議題,如果不是你那天的活動和《Where Is The Love》,人家根本不會考慮在這個關鍵時候選擇你這位亞裔歌手,社會形象好還比你咖位高黑人明星和政客多的是,其實他們才是最佳選擇。”
並最後總結:“所以······你很幸運麥哥,這種時間節點他們不可能給你這位引導了輿論風向的關鍵人物挖坑,你需要做的隻是明天一早去到他們公司跟他們溝通好台本,並準備好可能會出現的表演。就是這樣。好好表現吧兄弟!在美國人麵前拿個高印象分,也算是為我夏國人爭臉了。”
是以,第二天一早麥哲、哈莉他們一行就來到了位於紐約洛克菲勒中心的NBC總部,參加晚上的訪談和表演排練,全程非常的認真和謙虛,給對方負責配合的工作人員留下了非常好的印象。
訪談台本沒有太多的逗樂段子,這次的由羅德尼·金毆打事件引發的洛杉磯暴動自然是主要話題,哈莉身為主唱之一再加上其黑人的身份,也有不少鏡頭和台詞。
表態的基調昨晚也跟邊學稻和羅伯特做好了溝通,他們一直認為沒什麽冷靜看待或者騎牆的空間,如此證據確鑿的暴行,肯定是要站在黑人羅德尼·金一邊發聲譴責白人警員的。而且對陪審團判處四名白人警員沒有濫用暴力執法的結果也不敢苟同,這絕非正義,甚至直接引起了洛杉磯暴動的發生。
期間,NBC當家主持人大衛來旁聽了一會麥哲他們的排練。他和麥哲、哈莉聊了幾句,雙方在這件事的立場基本一致。除了NBC當家主持人的身份,大衛還自稱是位非常優秀的編劇和精明的投資人,頗為健談的他對麥哲的敬業態度很滿意,忍不住話癆了一些耐心提點,“臨場的時候千萬不要緊張。你知道嗎?很多經驗淺薄的年輕明星上節目,準備工作做的很充分,台本倒背如流,我這邊剛吐出一個單詞他們就想迫不及待的接下句話······但他們總會因為緊張而不自覺的語速過快,為此,我隻能故意放低語速,然後甚至······”
他做了個端起杯子喝水的動作,“隻能這樣來拖延時間,所以晚上當你看到我拿起杯子,就要注意自己說話的語速了······”
“謝謝你大衛,放心我會的!而且你知道,我是夏國人,我們並沒有用非常高的語速說話的習慣。”
當晚,節目準時開始錄製並現場直播。不過四分多鍾的表演片段卻是通過NBC電視台提前錄製好在這時候播放的,他和哈莉動情唱著《Where Is The Love》,後期修音完美解決了略有的一點瑕疵。
“今天我們邀請來了一位特殊的嘉賓,他初到美國發行的第一首單曲就拿到了三白金唱片的榮譽,第二首單曲發行十多日到現在也已經突破了白金唱片銷量。當然,我絕不會承認自己比他差,在他這個年紀,我也已經是一位非常有名氣的主持人,已經主持過好幾檔節目了······在我就讀的中學和大學裏。”
現場觀眾大笑。
知名音樂人保羅的現場樂隊演奏了一段由《Remeber The Name》轉折到《xia man in new york》再轉到《敢問愛在何方》的歌曲**部分混剪串燒。
“聽到這些熟悉的音樂,大家應該都能猜出來是誰了吧!?沒錯!他就是來自夏國的天才音樂人麥哲······讓我們歡迎他,麥哲——”
隨著背景音樂響起,麥哲踩著節拍腳步輕盈地登上舞台,先和現場觀眾招手示意,然後再跟主持人大衛握手,自後很自然地在他演播台旁邊的沙發上就坐,挪挪屁股找了個舒服、輕鬆的坐姿看著演播台後的對方。
“嘿,謝謝你能來這兒夥計,表演非常完美,但咱們的現場似乎少了個人!?”大衛故作驚訝。
“是的大衛先生,我想或許是您忘了邀請我的夥伴,美麗的哈莉女士。”
“哦······今天沒她可不行,有請哈莉·貝瑞女士——”
“聽說你為她創作了好幾首歌曲,能給我們透漏下你們的關係嗎?”在哈莉登台的功夫大衛也沒閑著,一臉神秘地按照既定台本開始引導相關話題······
“就隻是簡單的同事和夥伴關係,你知道哈莉的嗓音條件很好,任何音樂創作人都很難經受得住那種為其創作的**,”麥哲扯起謊來已經能夠做到麵不紅心不跳,“我也一樣,對於讓她天籟一般的喉嚨發出美妙歌聲迫不及待。”
“所以你們相識很久了對嗎?”
“是,也不是,我來美國也還沒幾個月,但認識的第一位美國人就是哈莉,事實上我們下飛機的時候正是哈莉驅車來接的機。”
“聊聊吧,跟我們聊聊你們在一塊的工作和生活吧。”
“呃······還算是比較愉快,你知道我們剛來到這兒的時候公司一團糟,生活上也被各種不習慣和陌生所困擾,哈莉幫了我很多,幫我翻譯,給我介紹認識了很多朋友,幫助我們找到住的地方,這樣才讓我有更多的精力去創作。我記得有一次······”
麥哲雙手伸開放在膝蓋上,用力伸平以至指尖發白,盡量壓住緊張情緒,平靜地保持著語速盡量簡潔明了地訴說著往事。一個初來乍到身在他鄉為異客無助的形象受到熱情好客的美國人幫助是觀眾們喜歡看到的。很多現場觀眾看他的目光都變得柔和了許多。
“讓我們來看一段視頻。”大衛拿著遙控器一點,他們背後的屏幕出現了麥哲他們那天在唐人街頭活動開始前準備階段的畫麵。
“當時是怎樣的心境促使你想到以這樣一種方式來保護該街區你的同胞們的安全呢?”正題來了。
“你知道,我一直有在關注洛杉磯那邊的新聞,難以想象當我看到那些被仇恨迷失了雙眼,喪失了理智的人們衝進商店裏搶劫、毆打無辜人員時內心的憤怒,這很不可思議······”
麥哲盡量放緩語速,讓自己的語調富有感染力,目視前方綠燈亮起的那台攝像機鏡頭,肅容說道:“如今已經進入了二十一世紀,離金博士的演講也······沒想到在今天我們共同生活的蔚藍星球還能看到這樣的暴行。當然這一切事出有因,那四位白人警員不該濫用職權暴力執法,陪審團不該無視這所有人眼中的既定事實宣判他們無罪,我不知道為什麽會發生這麽多我無法看懂的事情,我心中有一個大大的問號:這個世界到底是怎麽了?是的,我陷入了迷茫······
這樣的大環境下我不知道渺小的自己能做些什麽。直到我接到總經理的電話說華埠有商戶遭受了搶劫,我才明白,即使自己再渺小,也要為那些無助的人們做些什麽,這樣才不愧於心,於是我便把自己心中的困惑、迷茫寫了出來,賦予它旋律,唱給那些迷途的人聽,希望他們能夠知錯而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