娛樂入侵

第21章 剛電我

次日清晨,麥哲吃了‘湯圓’兩兄弟帶回來的早餐,在他們脫了衣服上床以後離開來到了排練室。

“咦?王興義呢?”進門看到三人正邊聊邊撥弄著手裏的樂器。

“麥哥,你是不是弄錯了?”

“你哥呢?”麥哲看向那早已側過身去不看他的女孩兒,誰知人家硬是不理他,這是還記仇呢。

你憑什麽給我甩臉色啊喂?麥哲心裏一陣不爽。

“他哥還在錄音棚上班呢,人家壓根就沒說要過來啊。”還是莫蘭迪接過了話茬不然麥哲非要被逼的發飆不可。

“什麽意思?那她為什麽離開?”麥哲指著安靜下來還算能看的側臉問莫蘭迪,按他想的昨天鬧的那麽厲害肯定是走投無路了——最起碼是在音樂上,那麽兄妹倆大概率跟那含羞草那邊是不歡而散。

莫蘭迪眼神示意,又拉了他出得門外方才細細道來。

卻原來事情的根由還是在麥哲這兒。那日他去錄製了伴奏後,走時匆忙間把樂譜遺落在了那裏。

這麽好的歌,王興義兄妹偶有閑暇自然樂得彈唱幾下。好巧不巧被不常來的老板給聽到了,曾經這位跟王興義也是一起追過夢的兄弟自然也是個懂行的,知道這首歌的分量便打起了壞主意。

他找熟人打聽了才知道這歌已經錄入了國家版權庫,壞心思自然無疾而終。

“艸,現在這年輕人哪兒他*學來的毛病,一首破歌還沒發行就他*先給上個套。”

一句牢騷話暴露了他的心思,王興義他妹王大丫眼睛裏揉不得一粒沙子上前質問,結果就是如今的局麵了。

“那王興義為什麽還要為這種人工作?”麥哲覺得那女孩兒有點好笑,更多的是感動和對王興義做法的不解。

“他說他們是兄弟……”

“兄弟?”麥哲一個沒忍住吼了出來,又壓低了嗓子,“這樣的兄弟難道不值得絕交嗎?”

“是呀,我也這麽跟他說來著,他說他們的合同還有兩個多月,不履行完合同兄弟會讓他知道什麽叫做兄弟。”

麥莫兩人對視,一陣無語。

“那行吧,我先陪你們練一段時間。”說罷麥哲轉身回了排練室。

等莫蘭迪跟了過來又道:“你們仨會粵語嗎?”

透明人齊可修和側麵人王大丫齊搖頭,麥哲心道有種你丫一輩子別看我!

“粵語歌?”莫蘭迪一聽這話麵色先白了三分,“麥哥,先不說我們幾個會不會粵語,這方言歌曲本就小眾,再加上我們幾個音樂圈新瓜蛋子,這怎麽混啊?”

“哦?那你的意思是不想要咯?”麥哲作勢要走。

“別別別,要,我要還不行嗎!”莫蘭迪趕緊攔著。

看他不情不願的樣子麥哲莞爾一笑,“不要給我擺臉子,我先唱一遍,你聽完要是還有一丁點兒不情願,我立馬給你換一首!”

“要不您現在就給我換一首吧,嘿嘿嘿。”莫蘭迪嬉皮笑臉。

“滾!”

輕撥琴弦,麥哲抱著吉他靜下心來陷入專注。

“這,用普通話唱不行嗎?”三人聚在一起抱著麥哲給的歌詞。

“閉嘴!”齊可修罵他,王大丫打他後腦勺。

麥哲白了他一眼開嗓。

“今天我寒夜裏看雪飄過

懷著冷卻了的心窩漂遠方

風雨裏追趕霧裏分不清影蹤

天空海闊你與我

可會變......”

似乎有一種魔力,讓這看在眼中讀在心底平平淡淡的歌詞配上那聽得不是很懂的歌喉,瞬間把三人帶入到一片風雨肆虐的冰天雪地裏,他們茫茫然的追逐著,沒有方向。

“多少次迎著冷眼與嘲笑

從沒有放棄過心中的理想

一刹那恍惚若有所失的感覺

不知不覺已變淡

心裏愛......”

莫蘭迪已經癡了,這才明白麥哥這首歌是專門為自己而作啊,可笑自己竟然還挑三揀四對麥哥抱有質疑實在不該。

“原諒我這一生不羈放縱愛自由

也會怕有一天會跌倒

背棄了理想誰人都可以

哪會怕有一天隻你共我......”

一節唱完,麥哲撫琴而止,莫蘭迪王大丫二人已是淚眼朦朧,而齊可修則是豎起了大拇指。

“哎呀,算了。還是給你換首歌吧,這首歌真不咋地,沒的辱沒了你的身份。”麥哲笑嘻嘻地逗弄道。

“別呀,麥哥,你是我親哥,就這首了我就要這首。你看你專門為我寫的歌我能不要嗎!哎,麥哥你真是太懂我了,我,我真是無以為報啊!”說著說著抽抽搭搭的哭了起來。

“誰他*懂你了?別他*自戀啊!”

王大丫撇撇嘴心裏不屑地切了聲,不羈放縱愛自由!這首歌分明就是對我人生的真實寫照,自戀狂。聽到麥哲這句話心中更加篤定,真是個讓人又愛又恨的男人啊!

從第一次見麵時的路人印象,到後來跟哥哥一起賞鑒《白樺林》時不停聽他在耳邊誇耀這首歌完成度有多高,曲有多好詞有多美,唱法的處理上有多高明……如此種種生生把那位在自家心裏隻有模糊印象的大高個子的形象給拔高了許多。

王大丫自認為自己是一個討厭以貌取人的人,生活中也不怎麽注意形象,然而當一個男生才華逆天,那麽他的帥也就不是不能接受對吧。

又想到他竟然還這麽懂我,王大丫不自覺心頭小鹿亂撞,羞澀地瞄一眼,又偷瞄一眼,這個男人真的是太有殺傷力了,不知不覺間自己竟已被他捕獲。

“我願意!”嘴裏莫名就蹦出三個字一瞬間把王大丫羞臊的想要找個地縫鑽進去。

麥哲扭頭看她一眼,喲?終於肯給個正臉了?你願意?有你什麽事兒啊還你願意,真是的。

剛才又逗弄了莫蘭迪兩句,最後一次鄭重跟他確定:就這首?不再改了?同意我就開始教你們粵語。

“那行,各就各位,找好自己樂器對著譜子咱們先過一遍。”麥哲再次回頭盯著莫蘭迪,得到肯定答複後說道。

“剛電我,寒夜類含雪飄過……”

“剛電我,那個’天’字讀音介於‘電’和‘聽’之間!來來來跟我再讀一遍!”

“剛……電……我……老莫!你丫嘴裏含著塊石頭呢還是舌頭上點著臘呢?怎麽回回都是你?”

“注意,第一小節結束老莫唱完‘可會變’,後麵是你們倆的和音,跟唱一句‘誰沒在變’,注意到沒?看歌詞,還有第二小節‘誰明白我’也是一樣的記住沒?”

“停停停!我今天才發現老莫你竟然這麽笨的啊!不是我說你,你丫連人家一小丫頭片子都不如,不對,是大丫頭片子。”

“你在玩我嗎?你是在玩我的對吧?沒有?沒有為什麽總是你錯?他倆怎麽不錯?行了別解釋啦,自己好好練練吧你,我接個電話!”

“感覺怎麽樣?行,咱們再過一遍,一會兒小雪過來讓她欣賞欣賞,別他*給我丟臉啊!還有,晚上請客啊老莫,說得我嗓子都啞了!”

除了學粵語對莫蘭迪來說著實難了些,樂感唱功都不錯的他學的還是很快的。

午飯是湯圓兩兄弟送來的,在這兒玩了會兒兩人就撤了,此時已經夜幕降臨,疲憊不堪的三人眼中卻依舊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隻王大丫眉宇間似乎有些鬱結,隻因心中隱隱有些不好的預感。“來了!歇會兒吧,喝口水。”隨著麥哲輕快地跑去開門,樂器聲、歌聲也跟著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