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柳暗花明
“我特麽······”
“砰!”又是一槍。
“我特麽剛說過別弄髒我的地毯,別······”
“砰!砰!砰······”
哈希姆第一槍近距離命中了呂布的眉心,呂布倒下後第二槍在他胸前開了個血洞順便打斷了他老大的咒罵,直到一梭子子彈傾瀉一空,一切才突然安靜下來。
他維持了幾秒鍾開槍的姿勢後才瀟灑地一吹槍口,轉而問奧特瑪,“你剛才說什麽?老大?我沒聽清!”
奧特瑪氣的嘴角抽搐個不停,他瞪著猩紅雙眼,兩隻手顫抖著朝已經死的不能再死的呂布伸去,一臉的悲痛欲絕,“為什麽?為什麽你們要這樣對我······我已經說了很多遍了······”
“是你讓我解決他的!還記得嗎老大!?就在剛剛,你親口說的,”哈希姆提醒,“小賓尼他們都能給我作證!”
其他人也都麵麵相覷,不知所措地大眼瞪小眼看著兩人,不同的是走在哈希姆身後的醫生老麥克站得離奧特瑪更近些,對他前後矛盾的做派也覺莫名其妙。而屋內其他人自然知道奧特瑪隻是在心疼自己的地毯,前一秒剛為此大發一頓雷霆之怒,後一秒就被無情踐踏,一個個忍俊不禁,想笑又不敢,憋得好不辛苦。
“我特麽說過多少遍了不要弄髒我的地毯,不要弄髒我的地毯······為什麽就是不聽!?”哈希姆的話刺激到了奧特瑪,尤其是小賓尼這個名字,隻見他雄赳赳氣昂昂地吼了一嗓子,一肚子把對方頂了個趔趄,“我說的話就記不住是嗎!?難道就不能尊重我一下!?”
“你隻讓我解決他,並沒有要求在哪兒啊······”連著接了奧特瑪兩記熊撞,已經有些吃不消的哈希姆背靠牆壁猶自憤憤不平地頂嘴,被搶先奧特瑪一步過來的老麥克狠狠輪了一巴掌外加不住暗示才不情不願地低頭,“好吧,是我錯了老大,請原諒我的魯莽,下次我一定把你的地毯放在首位,我保證······”
“老麥克,還不快去看看山姆的耳朵!那個死了的倒黴蛋下手可真狠······”
奧特瑪一肚子把老麥克撅到一邊去,又一肚子把哈希姆壁咚在牆上,“你最好記住今天說的話!”
奧特瑪似乎並不想把他怎麽樣,小小的威脅一句後便轉身再次回到麥哲身邊,“走吧小子,你也看到你的債務我已經幫你結清了,現在已經沒有那個碧池什麽事了,就隻剩下我倆了,我喜歡這樣簡單明了的財務關係······”
華美的地毯被呂布身下暗紅的鮮血緩緩暈染一片,圍著身體蜷縮在沙發旁,單臂彎折護頭一動不敢動的麥哲畫出一雙鞋子的輪廓。聞言他呆呆地站起來被奧特瑪鐵鉗一般的手掌抓著胳膊肘,帶離了這間屋子,“哈希姆,在我回來之前把這裏打掃幹淨!小賓尼,來給我開車!”
“嗡······”
渾渾噩噩上了車,小賓尼一腳油門下去,汽車在一陣轟鳴聲後疾速躥了出去,被清爽的夜風一吹,麥哲這才終於回過神來,有了一絲神采的雙眼恢複轉動,自己劇烈的心跳感受得一清二楚,大腦也開始恢複運轉。
“哦該死,你還沒給你的朋友打電話對嗎?我們都把這個給忘了!”
“哦抱歉,是的,我現在就打!”說著麥哲拿出手機撥通邊學稻的電話號碼。
“錢準備好了嗎?對,三十萬美刀,”那邊秒接通,沉默中麥哲直接說道:“還是羅伯特你倆,來華盛頓大街,我們馬上就到,小心點別搞出意外,這隻是一次簡單的交易······”
盡量安排妥當後麥哲掛斷電話,就陷入了方才那可怕一幕的回憶中,“呂布死了!就在自己麵前,親眼看到他一連吃了一梭子子彈,一定是死的不能再死了!而這······與自己脫不了關係!”
“嘔······”
“開慢點小賓尼,你快把咱們的客戶給晃吐了!哈哈哈······小子,這就遭不住了!?這才哪兒到哪兒啊,要知道我年輕那會兒玩的才叫一個速度與**!兩個小賓尼加一塊都不夠看······”奧特瑪沒注意到後視鏡裏司機位的小賓尼快撇到耳後根的嘴,對麥哲的配合很滿意,沒完沒了地跟麥哲嘮著,“很遺憾,現在我這肚子······你也看到了,連坐進駕駛位都難,方向盤會被它卡得隻能往前······”
“嗯,謝謝,沒關係我隻是喝得有點多······”麥哲隨口應付著他,長吸一口氣強忍住了嘔吐的欲望,腦子裏卻已經對呂布的死無法釋懷,淩亂不堪,“我這算是間接殺人嗎?或者是雇凶殺人!?”
雖然先前陡然遭到生命危機的時候為了自救,挑撥明顯不是一路的呂布和奧特瑪雙方,他親口說出了暗示以十萬美刀雇傭奧特瑪奪取呂布的性命的話;雖然他的確對自己無能卻引凶人來對付自己的呂布恨之入骨,恨不得把他挫骨揚灰······但他真沒想到自己才剛剛說過不久話,轉眼的功夫就成為了現實,而且還是免費的。
“哦對了,你的電話號碼是多少小子!?咱們得留個聯係方式,一來如果明天你的支票不能體現的話我好通知你一聲準備好接受審判,二來咱們以後合作沒有辦法聯係可不行啊哈哈哈······”
“哦,是的,你想的很周到奧特瑪,是我疏忽了,你知道我喝多了,這會兒很難受,我的電話是186······”麥哲看向窗外,心底無聲怒吼,“我真的沒想殺他啊······”
身為夏國人,在跟人鬧矛盾、幹架的時候來一句:“我特麽弄死你!”、“你信不信我削你全家!”、“幹死丫的!老子砍不死你!”······不是很正常的事嗎?
誰不會放這樣的狠話,又有誰把這些狠話當真了?大概所有人,無論是旁觀路人,還是被威脅的那個都沒放在心上吧!哪怕是放狠話的那位恐怕也很清楚自己也隻是說說而已吧!?
就是真遞給他一把刀,能揮出去、敢砍在對方身上的又有幾個?即便他真恨對方恨得要死!
麥哲也是一樣,說到底更多還是氣憤之下沒有經過腦子的狠話罷了,習慣使然。
但真等這一切變成自己親眼目睹的現實,就委實難以接受。
“小子,你還不知道我們都有什麽能力吧!?”奧特瑪絲毫沒有發現麥哲的異樣,自顧自的又開始吹噓起自己的‘光榮事跡’來,“這樣,以後不論你是想像今天這樣‘清理障礙’,還是想教訓某個不長眼的家夥,不論你是想賭錢還是想搞一些葉子啊、像我手裏這支P1911啦這類一般人搞不到的好玩意兒······你都可以找我,在美國,不不不,在紐約,說起我奧胖的名號還是沒有人不知道的······”
“嗯,我會的奧特瑪先生,我已經有了你的電話號碼,你放心,隻要我有需求,一定第一個想到你,我會像你照顧我這樣照顧你的生意的夥計!”
“還以為多大能耐呢,不就美國黑幫常見的這些路數嗎!?”麥哲嘴上敷衍著,心裏也吐槽,“真是個蠢貨,難道就一點也不怕美國警員嗎?”
“完犢子了,這麽蠢的他要是被警員抓起來把我供出來,說是受我雇傭這才殺掉了呂布該怎麽辦!?”
這並非不可能!人一旦陷入慌亂就很容易不停的往壞的方向臆想,“自己確實有雇凶殺人的嫌疑,但這畢竟是建立在自己的安全受到威脅的情況下不得已做出的反擊,能夠獲得美國法律的諒解嗎?紐約警員······不不不,對自己來說,美國所有警員幾乎都靠不住,他們會給自己公正嗎?這很難說!”
“好了,我們到了!看那裏小賓尼,對,就是那兩個人,我們今晚才見過的你忘了嗎?”
車子一個急刹,在羅伯特和邊學稻麵前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