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我要發專
司機兼保鏢被解雇了,換了個保姆照顧兩人的飲食起居,莫蘭迪到車庫開上心愛的法拉利獨自出門。
行不多遠一陣困意席卷而來,莫蘭迪再也不想忍耐一個急刹把車子聽在路邊。
下車在腳墊下、駕駛位座下一陣慌亂翻找。
“還好,還有些存貨,也隻有這麽點存貨了······”
“得再搞點貨了,這次得多備點兒,以防萬一,”莫蘭迪緊緊攥著手機的一片葉子生怕一陣風把它吹飛了似的重新回到車上,一想到在家裏待著的這些天沒有這寶貝兒陪著時的窘迫,還要裝作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好教那些關心自己的人看不出端倪那種痛苦的感覺,他便忍不住在心裏打定主意,“得找個合適的獨處機會······”
關上車床鎖住車門,莫蘭迪很小心地觀察一下四周,見周圍沒人注意著這邊才小心翼翼地打開,貪婪地嗅了一口這才品嚐美味,最後連一絲殘渣也不舍得剩下,細心地舔了個一幹二淨。
他長吸一口氣閉上眼睛,隻覺人生快意不過如此,隻想此刻就是永恒。
就這麽一個人待著,過了好久,他才從那種亢奮的狀態中恢複過來,**過後總伴隨著無盡的空虛,沒當這時候他都會懊悔、自責,恨自己沒用······
他重新啟動車子,不多時來到王興義他們三人租住的一件公寓。
這裏地段並不差,相比自己的別墅周圍還要更繁華一些,給王興義打個電話,很快見到他和齊可修一道從門洞裏出來他才下車,拿出從老家帶來的禮物遞過去,而後一起上樓。
“怎麽沒在家多休息幾天?”王興義主動挑了那些又沉又大的東西抱著邊走邊問。
“再歇身上就長毛了······”走在最後的莫蘭迪衝前麵的背影翻了個白眼沒好氣說道,心裏更是冷哼:“要是讓老子知道是你告的密老子特麽弄不死你!”
“糟了,忘帶鑰匙了。”到了門口看到緊閉的大門齊可修回頭看向王興義,那是再問:“你帶了嗎?”
王興義的回答很幹脆,“大丫······開門,老莫給咱們送他們老家的特產來了,快開門!”
“來了······”屋內傳來一道聲音不大的清脆女聲。
與在大陸時相比,王大丫多了幾分成熟少了幾分青澀,眉宇間的桀驁已經漸漸化作一片陰鬱的烏雲,她隻淡淡瞥了三人一眼便踩著高跟鞋噠噠回了自己屋裏。隻性格裏的棱角似乎還沒被生活磨平。
“既然你回來了有個事就得跟你說一聲······”
三個大男人在客廳分別落座,王興義坐在主位把一份文件放在麥哲麵前桌上後,一邊擺弄著茶具一邊說道:“有個商場十周年店慶,邀請我們給他們站台。開價一百萬。”
“跟你說多少次了別特麽用日元報價別特麽用日元!不知道我對這個沒有概念嗎!艸······”衝王興義吼了一通莫蘭迪一拍沙發椅背扭頭一邊。
“也就是五萬塊!”王興義知道莫蘭迪現在就是這副跟炸藥似的一點就著的脾性,也不以為意,笑嘻嘻解釋,“嘿嘿嘿······不好意思,忘了,真給忘了。”
“這特麽的當打發叫花子呢?”莫蘭迪麵色稍霽,翻了個白眼等了一會兒喪氣一歎,“也還行,現在咱們哥幾個是落魄的鳳凰不如雞,都特麽騎咱們臉上拉屎來了,行!一個個都特麽給我等著!”他拿過合同隨手翻看一眼,“簽吧,待會兒咱們一塊出去吃飯順手讓郝芸給辦了,她這會兒正在睡,就不打擾她了。好歹五萬快錢呢,也算是給我那未出生的兒子掙個奶粉錢吧,”他自嘲一笑,“唱首歌就能掙五萬塊,不少了······”
“不是唱一首歌,”王興義苦笑,“是給他們商場站台,周末晚上五點到九點四個小時,跟他們談談估計最少也得兩個小時······”
莫蘭迪雙目圓睜,牙齒咬得哢哢直響,雙拳緊握關節發白,顯然已經憤怒到了極點。
王興義早猜到這會把他激怒,但他不得不用這種方式來提醒他,樂隊已經太久沒有跑通告了,倒不是說生活難以為繼,事實上他們每個人手裏都還有一筆不菲的存款,莫蘭迪雖然花的多,但他掙得也是最多的,也不缺錢。而是想提醒他:“他們正在退出潮流最前線,正在過氣,正在逐漸被大眾所遺忘······”他卑微苦笑抗住壓力補充,“這已經是我們最近接到最好的報價了。”
莫蘭迪雙眸中的怒火逐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屈辱,是不甘,是懊悔,是自責。最終又轉化為猶豫和不舍,還有舉棋難定的苦惱。
到最後他目光聚焦在桌案上那薄薄的兩張紙上,拿起來就那麽拿沒有焦距的目光盯著,不知魂飛何處。
良久,他才重新恢複動作,緩緩地將之撕成兩半,對折再撕如此反複,直到把這份合同文本撕成一條條的碎片才雙手一撒,像是漫天的煙花。
他邪魅一笑,“發專!我要發行新專輯!明天就開始錄製!”
“可······”王興義苦著臉欲言又止。
“你要想清楚老莫,咱們可再經不起又一次失敗了。”最終還是齊可修替他說出了他想說的話。
他們上一張專輯,除了麥哲送給他的那首《我的好兄弟》以外,其餘歌曲全都撲的沒邊沒沿,雖然不論是單曲的銷量還是專輯的銷量都還算可觀,比之那些不入流的小明星那是輕鬆秒殺。但耐不住那些東拚西湊的歌質量實在一般,網絡上差評如潮,極大地敗壞了他們New Start樂隊的人品。
而麥哲送的那首歌雖好,但因為發行時間實在太過不巧妙,一直被同期發售的麥哲的《海闊天空》和《我很醜,可是我很溫柔》碾壓,後又被《忘情水》後來居上,在公告牌排行榜單上完全掀不起一點波浪,早不複當年樂隊剛出道時一首歌在華語樂壇的統治力。
如果這張新專輯再次撲街,不被大眾接受,不被他們的歌迷認可,即便有歌迷還願意為他們買單,那下一次呢?
是以齊可修才會有此一說。
“放心吧,我手裏有兩首好歌,”莫蘭迪見他們尤有不信,提醒,“‘他’寫的,這段時間郝芸在投稿箱裏也篩選出了三首還算不錯的,雖然比不上‘他’的手筆,但我試過,水平還是比較在線的。剩下的五首歌······咱們這段時間不是一直有在寫歌嗎,都拿出來,挨個挑,我就不信挑不出來幾首能讓人滿意的!”
王興義、齊可修兩人當然知道莫蘭迪口中的這個‘他’指的是誰,一想到這位曾經的朋友現如今的風光,心中各種情緒五味陳雜,他倆對視一眼還是王興義發話,“行,應該沒問題。不過如果真不能挑起咱們中意的,我建議寧願再等等,也別強行發專,你覺得呢?”
莫蘭迪銳利眼神瞪他兩秒,才微不可查一點頭,“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