娛樂入侵

第18章 位卑未敢忘憂國

什麽是唱功?

所謂唱功,在常規意義上來說,應該是由音準、音域、音色、音量、音質、共鳴、氣息,以及發聲和咬字,乃至樂感等著些基本功構成。

大部分二線歌手都能在這些基本功上達到一定的高度。

而音色和音質這些因素,卻是天賦大於努力。

這也就是為何有‘老天爺賞飯吃。’這句話存在的原因。

但這一切似乎都已經與麥哲無關。

因為夢想家係統的存在,他的唱功已經達到了無人能比的境界。

獨孤求敗,不外如是!

而這,也正是他為什麽能夠大膽地隨便想到地球上哪首歌曲,就敢拿來翻唱的原因和底氣所在。

他甚至都有過把林子祥老爺子的歌拿出來給翻唱一遍的想法。

好教蔚藍星球這個世界的人知道,什麽才是真正的高音,什麽才是牛掰的唱功。

“戲一折水袖起落

唱悲歡唱離合無關我

扇開合鑼鼓響又默

戲中情戲外人憑誰說

慣將喜怒哀樂都融入粉墨

陳詞唱穿又如何白骨青灰皆我

亂世浮萍忍看烽火燃山河

位卑未敢忘憂國哪怕無人知我

······”

歌曲《赤伶》,原唱國風女歌手HITA。

隻不過麥哲用的是李玉剛老師的那一版。除了他覺得這一款處理的更細膩外,畢竟他也是難的,能不用女腔,還是盡量少用的好。

“台下人走過不見舊顏色

台上人唱著心碎離別歌

情字難落墨她唱須以血來和

戲幕起戲幕落誰是客

啊······

(昆曲白)

濃情悔認真,回頭皆幻景,對麵是何人······”

一曲唱罷,麥哲頹然一笑,“算了,不錄了不錄了,改天再錄。”

“怎麽了?”

“是啊,這正錄得好好的,怎麽又不錄了呢?”

阿峰阿祥等人不解追問,他們身後那些民樂小姑娘們也紛紛起身圍了過來。

“《赤伶》和《探窗》這兩首歌都需要用到戲腔,而我這戲腔唱得太爛了,得找專業人士好好學學再錄,所以,”說到這裏已經簡單收拾好自己東西的麥哲抬頭看向大家,“大家可以好好休息幾天了。我走了,回見!”

“欸······”

小關卻拉住了他,“麥哥,跟我們講講這首歌的故事吧!?講完您再走。”

“這······”麥哲猶豫了一下說道:“等我喝口水的。咱們出去說。”

民國二十六年,也就是公元一九三七年七月七日夜,隨著日軍侵略者的槍聲響起,全國陷入到一片水深火熱之中,此時尚未受到戰火波及的安遠縣城內一片祥和,戲院的戲台上仍咿咿呀呀的唱著悲歡離合《桃花扇》,你方唱罷我登場,隻是不知這戲裏戲外唱的是誰的悲歡誰的離合。

裴晏之,便是這戲院的“角兒”,方寸戲台上,隻見他水袖柔婉、昆腔曼妙,在一眾叫好聲中,生生演活了那敢愛敢恨、不惜血染桃花的李香君。

然家國破碎,山河飄零,孰能幸免。

不久,戰火便綿延到此,日本侵略者包圍住了縣城,並來到戲院要求給他們單獨演一場,以慰問日本士兵。

並指名道姓要求裴晏之親自出場,若是膽敢拒絕,便燒了整個戲院乃至縣城,屆時所有人都將難逃一死。

裴晏之笑了笑,沒有拒絕,轉身坐到妝台前,描起了眉目。

是夜,小縣城內一片寂靜,映襯著戲院裏燈火通明,日本侵略者都坐在戲台下,喝著酒吃著肉,放肆談笑。

鑼鼓敲響,戲幕拉開,好戲開場。

台上唱的是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台下坐的是豺狼虎豹,惡鬼當道。

隨著鼓聲急切,唱腔愈發悲憤,台下那些豺狼竟似也怔住了,就在此刻,台上“李香君”大喝一聲“點火。”

直到敵人發覺,火勢早已疾速蔓延,想逃出去他們卻發現門早已被堵得嚴嚴實實,整座戲樓都不知不覺間被人潑灑了油。

而此刻台上的戲依舊在唱著。

正唱道:“俺曾見金陵玉殿鶯啼曉,秦淮水榭花開早,誰知道容易冰消。

眼看他起朱樓,眼看他宴賓客,眼看他樓塌了。

這青苔碧瓦堆,俺曾睡風流覺,將五十年興亡看飽······”

樓塌了,戲卻未終。

隻因老祖宗說過:戲一旦開始,即使台下沒有人,也一定要唱完。

八方聽客,一方凡人,七方鬼神。一旦開嗓了就不能停,不管有沒有人聽。

這是曆史傳承下來的老規矩。

位卑未敢忘憂國!!!

都道戲子無情,怎知戲子也有一顆愛國之心。

故事講完,一群女孩兒早已是嚶嚶啜泣了起來,而小關更是抱著麥哲的胳膊哭的撕心裂肺。

“位卑未敢忘憂國!好一個位卑未敢忘憂國!!!”阿峰卻是連連感歎。

“行了行了,明天我不一定會過來,羅伯特,你組織大家多多練習練習。今天就到這兒吧,提前下會班。”

說著麥哲從一團柔軟中抽出自己手臂,起身離開。

真是的,現在的女孩子也太開放了,這大庭廣眾之下,就蹭個沒完······

心中吐槽著,麥哲出得門來卻又不知該到哪兒去尋找那個能教自己戲腔的大拿去。

“麥董。”

“欸,孫總。”

孫伯欽迎麵走來,招呼一聲,又匆匆而去。

這家‘奇跡娛樂’公司是麥哲跟白優合夥開的,投資比例麥哲占到了七成以上。

但雖然他掛了個董事長的頭銜,卻從未在具體經營和管理上指手畫腳,甚至在會議上,他對自己參與項目之外的事情都鮮少發言。

專業的事情交給專業的人去幹,這個道理他還是懂的。

所以對於他這個董事長的稱呼,公司內這麽多人也是各隨其好,沒有一個定式。

對此,麥哲自己也不以為意。

“欸,孫總!等一下。”

兩人錯身而過,麥哲又把他喊住。

“您認識有會唱戲的人嗎?”

“唱戲?什麽戲?”

“昆劇。”

“你說的是戲班子?我可以幫你問問,但······”他看了下手中厚厚的文件示意,“你知道我這會兒正忙,可能得等晚上忙完。”

“嗯。”麥哲點頭,揮手讓他自去,戲班子的水平,他不是太信得過,他想找的是那種在曲藝界有一定地位的大家。

“或者你可以問下程導,他這會兒在白總辦公室,正準備出去。”

臨走前他又說了這麽一句。

“欸。”

麥哲應了一聲,大步朝總裁辦公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