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屋內一日
“有沒有確實也沒有
一直躲避的藉口非什麽大仇
為何舊知己在最後變不到老友
不知你又有沒有掛念這舊友
或者自己早就想通透
來年陌生的是昨日最親的某某
總好於那日我沒有
沒有遇過某某
......”
天光泛過一抹白曦,歐陽雪一覺醒來,眼睛還未睜開,先伸了個大大的懶腰,無聲秀著那傲人曲線。
“嗯?怎麽沒摸到斯人在畔?”
歐陽雪眨著卡姿蘭大眼睛坐了起來,朦朧中似乎聽到什麽聲音,凝神靜聽,便聽到從隔壁傳來模模糊糊的歌聲。
“是一首粵語新歌?”
歐陽雪甜蜜一笑,光著腳丫子打開了休息室的門。
“謔——”這雲霧繚繞的!歐陽雪拿手扇扇,“你這是抽了多少煙啊?”
自從跟歐陽雪確定關係以後,麥哲已經很少抽煙了,當然也有從事演唱事業的緣故,畢竟保護嗓子是一位歌手的基本操守。
但為了盡快把這三首歌給趕出來,他還是專門把袁誌遠身上僅剩的一包半煙給搶了過來,這會兒頂著個雞窩頭,嘶啞著嗓音說道:“這裏煙味太重,你快出去!”
見她還待再說,麥哲索性放下手中吉他,上前扳過她的雙肩,“出去等我,乖!我收拾一下馬上出去。”
等哄著撒嬌女孩出去又關上了門,才有追問,“你怎麽起這麽早?”
“人家睡的早嗎!又寫新歌了?”
“是啊。忙了一宿,困死了。”麥哲一邊跟一牆之隔的歐陽雪聊著,一邊收拾了樂器、詞曲譜還有錄了小樣的手機,又順手打開了窗戶透氣。
“你就不會白天寫嗎?每次都要熬夜,這樣很傷身體的知不知道!”
“別別別,我身上臭!”一出門女人便撲了上來,麥哲連忙推開。
“這次是給誰寫的,先唱給我聽聽唄?”
歐陽雪這會兒倒是乖巧,不上來膩歪了,麥哲卻......“美女,一塊洗個澡唄?洗完澡再唱給你聽?或者咱們邊唱邊洗?邊聽邊玩?”
“哈哈哈......”麥哲躲過擰來的魔爪,“歌是寫給老莫的,讓你先一飽耳福還不樂意嗎?”
兩人鬧騰著一塊進了浴室,三首歌的歌聲不時就會隱隱約約傳出來,伴隨著嘻嘻哈哈、嗯嗯啊啊的嬉笑玩鬧聲。
直到一個多小時以後,門外依稀傳來敲門聲,麥哲才‘公主抱’著她出來。也不知道兩人在裏麵做了些什麽,竟花了這麽久的時間。
“誰呀?”歐陽雪嬌喝一聲。
“我!”是莫蘭迪的聲音,“我麥哥起了嗎?”
“噓——”麥哲趕緊攔著張口想要回話的歐陽雪,把她輕輕放在**,“讓他等一下。”
歐陽雪複述了一聲,用疑問的眼神看著他。
“你穿上衣服,”麥哲去桌上拿過忙活了一頁才寫就的那些紙張,遞過去,“出去跟他說我剛睡下,這是答應給他的三首歌!小樣隨後會發在他手機上。”
“怎麽?”等她回來,卻見她麵上的笑消失不見了,麥哲問道:“先前跟你說這三首歌是給他的也沒見你怎麽樣,怎麽這會兒倒悶悶不樂的了?”
“你是沒見他那副小人得誌的樣!”歐陽雪氣鼓鼓的斥道:“一見到那幾張紙就樂的嘴巴都合不上了,我一說這是你給他的三首歌更是興奮的不行!我後麵的話還沒說呢,搶過去就跑了。等快跑沒影了才想起來說一句‘替我謝謝老麥’!”
麥哲把她拉入懷中坐在自家腿上,正待勸慰卻聽她又凶:“老麥老麥!沒給他的時候還喊一聲麥哥!這歌一到手立馬就變了形色!哼!”
“行啦,他這也是高興的嗎!你就不納悶平白無故的,我為什麽要送他三首歌嗎?”
“為什麽啊?”歐陽雪依舊嘟著個嘴。
自白優他們三人一番談心之後,歐陽雪性情與之前比變了許多,很多事對麥哲都是百依百順,尤其是京城去醫院掛號時兩人那番爭吵過後,對他的決定更是基本上都選擇無條件支持,這次如果不是莫蘭迪陡然拿到那三首歌時太過失態,也不會招致她的不滿。
麥哲把她抱著放在**,起身去浴室把牆上掛著的褲子拿了出來,從口袋裏拿出昨夜的那張紙片小心展開了遞到歐陽雪麵前。
歐陽雪帶著疑惑接過,一看之下卻是瞬間淚目。
捂著自己的櫻桃小嘴,直接撲上去,踮起腳尖把麥哲狠狠擁入懷中。
麥哲也深情回擁著她,在她後背輕輕撫摸安慰,卻反使得她從抽泣慢慢變成了嚎啕大哭。
麥哲最聽不得他哭,頓時就有點急了,連忙推開了些幫她擦拭著眼淚溫聲細語,“這是好事啊,你這怎麽反倒哭起來了呢?”
哭聲不止、安慰不斷,真是喂得一手好狗糧,美中不足者卻是少了些單身狗在一旁候著。
直到哭累了,歐陽雪才悠悠說道:“你為什麽要對我這麽好?害得我都舍不得離開你了。”
“難道這輩子你還想逃出我的魔爪嗎?”麥哲獰笑。
歐陽雪被他逗得破涕為笑,卻又馬上重回憂愁,似是不想他看見自己的苦瓜臉,以額頭抵著他的肩頭,“你知道我早晚都要走的。”
“我不管,反正我不要你離開我,”麥哲心尖猛地一顫,“咱們現在就去找白姐,讓她幫咱辦理簽證,去阿美利加,去找這幾個醫生。”
有些事、有些痛雖然知道、沒有忘記、埋在心底,但是不提它就跟沒事人一樣,一提它,馬上就會血淋淋的擺在麵前,讓人緊張、悲痛、立時便陷入深深的緊迫感之中。
就像一潭古井不波的湖水落入一塊巨石,湖底泛起的渾濁要經過許久方能重歸清澈,然而這也隻是一時的,不敢稍有驚擾。
“傻大個,再急也不急這一時啊!”歐陽雪笑著拿玉指戳他鼻尖,“你都一夜沒睡了,趕緊躺下睡會兒吧,有事等你醒來咱們再說。”
麥哲不疑有他,安心睡下。然而醒來後卻怎也不會想到歐陽雪竟會對他說她不想去阿美利加了,這卻是讓他猝不及防的大為光火。
“不是,你怎麽想的?我睡覺前咱們不是說的好好的嗎?”雖然生氣,卻也是盡力控製著自己的情緒。
“什麽就說的好好的了?”
麥哲知道這埋頭嘟著張嘴的女人是在裝傻,“我不是說了嗎咱們去找白姐辦簽證,盡快去阿美利加看醫生。”
“我同意了嗎?”
狡黠眨著的大眼滿是無辜,堵得麥哲半晌才憋出句:“可你也沒拒絕啊!”
“那好,我現在明確告訴你,我拒絕!這總行了吧。”
“嗬......女人!我怎麽竟會傻到跟你講理。”麥哲在心底悠悠一歎,嘴上卻是訥訥無言,傻傻呆著那裏。
“我不想去嗎!那麽遠,咱們就這麽著不好嗎,半個月回次京城,就這麽保守治療著我覺得挺好的。”歐陽雪說著撲了上去,撒嬌獻吻就連手都不歇著,無所不用其極。
“嗬......女人!又是這一招,你覺得我還是個純情小男人嗎,輕易就會沉淪在這低級的美人計中?”麥哲硬著胸膛在心底嗤笑。
一個小時後,錯過了飯點的兩人又是一番疲累,雙雙沉沉睡去。
再睜眼,屋內暗沉,黃昏的城市天光還未盡去,都市霓虹便已爭先恐後奪豔。
站在窗台發了許久呆的麥哲聽到身後動靜回頭,“我約了白姐晚上一起吃飯。”
歐陽雪如何不懂他什麽意思,聞言薄被一蒙,嚶嚶啜泣起來。
難得這麽獨裁一回,麥哲於心不忍又是好一通勸慰,直到她在懷中聲若蚊蠅般吐出“我怕”兩個字後,才終於明白她所擔心的到底是什麽。
“沒事有我!”麥哲恨自己竟沒想到佳人心跡,緊緊擁抱著她,好讓兩顆心兒更加貼近。
“落葉歸根。”想到這個詞,麥哲再次心尖一顫。
直到白優打來電話催促,兩人這才膩歪著穿衣洗漱打扮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