娛樂入侵

第73章 空有寶山而不自知

有瑪利亞這個‘地頭蛇’在,麥哲三人選擇了驅車前往,以攬沿途秋日秀麗風光。

然而風景雖好,三人行不多久便沒了欣賞的興致,隻因歐陽雪又感冒了,發燒咳嗽不止,算算時間,如果是沒有出國這一趟的話,幾天前就到了再去抓藥和針灸治療的時間了,如此一看,先前的保守治療方案還蠻有效的。

故此三人沒有在半路停留,一路沒再經曆什麽波折,六七個小時候便順風順水到達。

羅徹斯特市位於美國明尼蘇達州東南部的讚布羅河畔,是奧姆斯特德縣的縣治,該州第三大城市。1854年設市,城市名字是為了紀念建城者喬治·黑德,拿了他在紐約州的家鄉羅徹斯特的名字來用。

租來的車子剛進入這座城市,麥哲就撥通了梅奧診所詹姆斯科魯茲醫生的電話。

“哈嘍?”

“呃,”麥哲先自我介紹,“我來自夏國的聞藝,朋友介紹我來......”

“哦!我的天呐你終於來了,歡迎歡迎,我是詹姆斯科魯茲,你也可以叫我鄭少翀。”

一口流利的普通話從話筒裏麵傳出來,驚得麥哲一時間愣在了那裏,“呃,謝謝,您的中文講的很好。”

“哦,忘了跟您說,我是甘陝人,正宗的華夏人,哈哈哈......”

來全球知名的梅奧診所求醫,遇到了一個夏國醫生,麥哲第一感覺就是這也太不靠譜了,不由對自己拿三首好歌換來的那張視若珍寶的紙片充滿了怨念。同時也很著急,如果這一趟阿美利加之行走下來不但沒有對歐陽雪的病情得到正麵的幫助,反而因此耽誤了一直以來的治療療程,那豈不是賠了夫人又折兵麽,那樣的話自己該怎麽原諒自己。

一瞬間麥哲想了許多,嘴上就停住了沒有回話,卻聽那邊又道:“好了,我這兒忒忙,等一會兒的吧,快下班了,咱們中午在醫院斜對麵的餐廳用飯,我為您接風。”

手機一直是開著免提的狀態,這時傳來嘟嘟嘟——的盲音,三人相對苦笑,“這次咱們是不是來錯了?”

“來都來了,看看再說吧。”歐陽雪安慰他。

瑪利亞說:“起碼我這個翻譯估計是派不上用場了。”

“走吧,先吃飯,總不能真讓人家請客。”

“你們從夏國來的?”

沒過多久,鄭少翀醫生準時出現在這家餐廳,互相介紹一番寒暄過後,麥哲把歐陽雪的病例等資料遞了過去,他一看大多是來自京城和諧醫院,隻有少數幾張是麻省總醫院的檢查報告有此一問。

麥哲歐陽雪點頭。

“強直性脊柱炎?”鄭少翀一臉的難以置信。

兩人再次點頭,同時不免心揪。

鄭少翀鄒著眉頭把這厚厚的一遝資料挨個看了,捏著眉心想了片刻才說:“我能問一下嗎,你們為什麽會想到要來這裏,阿美利加,梅奧,為什麽會來這裏看病?”

麥歐兩人對視一眼,“有什麽問題嗎?”其實麥哲想說“在國內看不好,自然會想到國外去看看了。”隻是他覺得這位鄭醫生應該知道這一點,就有點不明白他為什麽有此一問了。

“這麽說吧,”鄭少秋好整以暇,“您對‘強直性脊柱炎’有多少了解?”

麥哲擺出個願聞其詳的態度來。

“‘強直性脊柱炎’這個病,屬於免疫係統疾病,這您應知道吧?”

這個在京城和諧醫院的時候就已經聽那裏的大夫說過了,又怎會不知。

見麥哲點頭,鄭少翀接著說:“這個病呢,目前在國際上是沒有完美的治療方案的,換句話說就是,”鄭少翀拿眼看看三人,似乎是在觀察他們是否做好了充足的準備,停頓了一下才道:“沒得治。”

三人不覺倒吸一口涼氣,鄭少翀又說:“準確的說就是以目前西醫科學技術的發展,對這個病症還有太多未知,對症下藥也就無從談起。”

不理會三人冷峻的麵容,接著說:“所以說,您幾位這一趟跑下來怕是要白跑了,真不是我不幫忙,您要是依然想在這裏就診,我可以幫忙,而且雖然您準備的這些材料連預約都很難,但這些都在我業務範圍內,想辦法總能讓您成功在這梅奧診所就醫。但還是那句話,這是無用功,隻能是白白耽誤了最佳治療時機。”

麥哲點頭表示理解,心中苦澀無以訴說,看著同樣麵容悲苦的歐陽雪,憐惜的幾近窒息。

兩人關心則亂,還是瑪利亞抓住了重點,一連三問,“您的意思是我雪姐這病還有的治?我理解的對吧?您是這個意思對嗎?”

麥哲兩人聽了這話也顧不上其來由,眼睛一瞬間明亮起來。

鄭少翀身體往後一仰,神秘一笑,吊足了眾人胃口這才說道:“這就又回到我最初問的那個問題了,您是出於什麽原因考慮,會做出放棄在京城和諧醫院接受治療,轉而不遠萬裏來到這阿美利加的梅奧診所呢?”

這次麥哲沒再糾結,直說:“當然是在國內看不好啊,他們給的保守治療方案確實挺有效的,但也不能做到完全根治,我有個朋友給了我幾個阿美利加知名醫院醫生的聯係方式,我們就想著,有用沒用先來試試看唄。”

鄭少翀蹙眉,似乎是不相信?還是......麥哲想不明白,卻聽他說:“不應該啊!先前是有過成功案例的啊。”

麥哲聞聽此言瞬間把他為什麽蹙眉的念頭拋在一邊,振奮起來,“哦?真的嗎?快說說,說說。”

“別急,”鄭少翀抬手下摁,壓住他的急切,“您先跟我說說你們的主治醫生叫什麽?”

“姓周。”歐陽雪回道。

“這就是了,您回去可以尋訪一下一位老中醫,焦樹德。”

“教書的?”瑪利亞疑問。

“什麽教書的!你這這,”鄭少翀啞然失笑,“焦糖的焦,樹立德望的樹德,焦樹德。多少年了,聽過他有把一位也是患有這個‘強直性脊柱炎’的患者給醫好的案例。”又跟麥哲提醒,“那可是九零年就享受國家國務院頒發‘特殊津貼’待遇的牛人,您到時候見了他老人家可別唐突。”

“那肯定是,”麥哲點頭保證,又問,“還未請教您,不知道這位焦樹德老先生在那裏坐診呢?”

“這個我就不甚清楚了,還得是你回去了自己打聽一下,問問你們的主治醫生,也是中醫,能在京城和諧醫院坐診,想來他們應該相識,不難打聽。”

“謝謝,謝謝,”麥哲站起來給他鞠了個躬,“我真不知道該怎麽感謝您才好。”

“哈哈哈......”鄭少翀大笑,“那倒不用,所以說您這是什麽您知道不?您這就是典型的空有寶山而不自知啊。”

“來來來,咱們邊吃邊聊,這麽會兒飯菜都要涼了。”這會兒心落肚子裏了麥哲這才想起來提醒。

氣氛自此放鬆下來,進入閑聊時光,至少是在麥哲看來如此。

“哦,好好好,”鄭少翀動起了餐具,嘴也沒聽,“想我夏國自建國以來至今將近百年,發展不可謂不迅速,複台收日,無論是經濟、政治、文化等等一係列方方麵麵,都有長足的、跨越式的進步。這其中自然也包含了我們這醫療事業了。”

“無論是各項理論研究、還是新的發現、亦或是新興技術的普及和應用,你很難找到一個我國落後於人的一項來,就這現狀,您跑到這資本橫行的國度來看病?那不是空有寶山而不自知是什麽?哈哈哈......”

“那你還跑到我們資本橫行的國度來做醫生幹嘛?”瑪利亞聽不過去了,懟他。

“這......”鄭少翀老臉一紅,老久一會兒才在尷尬氣氛中悠悠歎道:“我那時候不是年輕嗎,為了愛情可以放棄一切,放棄了回國工作,放棄了親人團圓,甚至放棄了自己的國籍。這會兒知道後悔也晚了啊,經過了百般努力,這國籍我看我這輩子是很難再拿回來了,如今老婆也沒了,也不知道當初那般一往無前所謂何來......”

不得不說這是一個悲傷的故事,“算了,不說這些往事了,總之很抱歉,這次讓您幾位白跑一趟了。”

“哪兒能呢!”麥哲放下餐具,“說真的,能夠聽君一席話,這趟阿美利加之行就算沒白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