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你歡喜,許你長情

第一章:我恨你

第一章:我恨你

二零二八年,八月三十一日,晚八點,香港特區市中心某酒店豪華套間。

二十七歲的李樂言,此刻正穿著浴衣坐在絲絨地毯上,背靠著沙發,大大的眼睛微微眯起,右手律動著手上的酒杯,紅色的**隨著高腳杯的擺動,在內壁裏來回流轉,所過之處留下一點點淡淡的痕跡。

真的很美,不是嗎?

“樂言……”

收回專注在酒杯上的注意力,李樂言抬起頭,看向左手邊沙發上的那個人。

修長的雙腿交疊著,但坐姿依舊很端正,永遠不會彎曲的背部挺得筆直,就像他一直以來那樣。雪白的襯衫熨帖的穿在身上,每一粒扣子都規規矩矩地係好,甚至是最上麵的那一個,與深藍色的風衣形成色差,映襯得那人分外好看。

那張三年沒有見過的容顏還是如此地讓人著迷,白皙的肌膚、挺拔的鼻梁、還有修長而精細的眉毛下,那雙讓自己無數次沉迷其中的黝黑眼眸,此刻正灼灼地望著自己。

“什麽?”李樂言收回看著對方的視線,將頭轉回來麵對著空氣,淡淡的問了一句。

“這次你能來,我……很開心……”

李樂言扯了扯嘴角,擠出一絲淺笑,點點頭。

然後便又是一片寂靜。

這間酒店豪華套房有著大大的落地窗,可以看到整個夜市的景色,那些最美的燈光映射出這座城市的勃勃生機,偏偏卻無法閃耀最相愛的兩人之間的情愫。

停下晃動酒杯的動作,李樂言抬手看了看手表,“徐會長,明天一早還要趕飛機,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想要回房先睡了。”

還沒有等那人回應,她便直接站了起來,丟下一句:

“明早見。”

徑直離開進了裏間的臥室。

徐白修輕輕歎了一口氣,一口飲盡杯中的**,站起身來,準備出門去隔壁自己的房間。路過茶幾的時候,他停下來,盯著李樂言放在上麵的高腳杯,裏麵還剩餘了不少紅酒。

今晚,她隻喝了幾口,而自己卻因為緊張喝了足足三杯。

嘴角牽起一絲苦笑——

如今,你連陪我喝酒也不屑了嗎?

忽然,徐白修像是想起了什麽,又像是被本能驅使一樣,朝著剛剛開闔過的那扇臥室門走去。

打開臥室門的一瞬間,徐白修愣住了,同樣愣住的人還有李樂言。

方才進了臥室後,李樂言就脫下浴衣,準備換上睡裙。不久之前,因為忙了一整天,李樂言一回到酒店套間,就去洗了個澡,聽到門鈴聲響起的時候,她隻是圍著浴衣,正在擦頭發,匆匆出來開門,就看見那個站在門口拿著一瓶紅酒的三年未見的徐白修,說是要來和她喝一杯。

此時的她,剛脫下浴衣,整個身子是光著,正準備去拿**的睡裙時,忽然聽到臥室門被打開的聲音,本能地回過頭。

看到門口站著的是徐白修後,李樂言楞了一秒鍾,飛速撈起鋪在**的睡裙,捂在自己胸前,盡量讓這條睡裙可以遮住絕大部分的春色。

想著被徐白修看到了。李樂言忽然就紅了臉,也忘記了質問,視線隨即低下來。

徐白修從來都是直視自己欲望的人,不會找借口逃避,無論是對金錢、對權力、還是對麵前這個自己心心念念的女人。他看著李樂言微紅的臉頰,一個箭步直接朝她走過去,沒有絲毫猶豫。

李樂言本能的後退了兩步。

“徐會長,你……”

話還未說完,徐白修的手就撫上了李樂言的纖腰,將她困在自己的懷抱中,低頭覆上對方因慌亂而略微輕啟的唇,力度不算輕柔,帶著一種故意要將怒火發泄出來的意味。

“嗯嗯……”李樂言奮力想要推開麵前的男人,可是她現在雙手抱著睡裙,不好使力。如果用力推人的話便會衣不蔽體,可如果不用力推人的話,就得一直被強吻著。

徐白修的一隻手在李樂言光滑的背部來回摩挲,另一隻手則掐住了她的後脖頸,將她往自己這邊按住,繼續吻著懷中的人。

當李樂言感覺快要窒息的時候,麵前的人終於舍得放開她的唇,可緊接著她就被扔在了身後的大**。

下一秒,徐白修就壓在李樂言身上。

“徐會長,您這是喝醉了嗎?”雖然極力想表現得很淡定,但是顫抖的聲線還是出賣了李樂言心底的慌張。

沒有回答。

抬頭一看,正對上了徐白修眸子裏閃著的名為“危險”的光,而在那深邃的瞳孔中映出的自己卻虛弱且不安。看到那人微微抬起的嘴角,李樂言能清楚的感應到,接下來會發生什麽事情。

這樣的情況如果是發生在三年半之前,李樂言很有可能會選擇伸手環住徐白修的脖子,微微撒嬌,百分百地接受即將要發生的事情。

但是此刻徐白修麵對的這個李樂言,這個離開了他三年的李樂言,並不會這樣做。

李樂言想要用力推開身上的人,奈何氣力不敵,無法撼動對方分毫。想要抬腿踢開徐白修,但很快就反被對方的大長腿壓住。激烈的反抗動作讓徐白修的憤怒值幾乎爆表,他抽掉二人之間的睡裙,將李樂言的雙手捆綁在一起。

“放開我,你放開我!徐白修,不要!我不要!”

喊叫聲從初時的憤怒,到懇切的請求,最後變成沙啞的哭腔,然而無論哪種聲音都是無濟於事,沒有讓徐白修的動作有絲毫的停滯。

“徐……白修,不……要,我不要……”,與斷斷續續的嗓音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徐白修終於抬頭對上的那雙魂牽夢繞的眼睛。那眼神分明和三年前的眼神一模一樣,隻有憤怒,沒有一絲愛意。

沒有得到他想要的屈服,徐白修感覺全身上下所有的血液都匯集到了大腦中——

就這麽恨我嗎……

李樂言本來看到那人停下的動作,剛想要勸他冷靜下來,下一秒就感覺自己要被撕裂了一般。

沒有試探、沒有溫柔,直接得毫無憐香惜玉之意。

她哭了,卻依舊在反抗。

然而這一次,徐白修停下來了。

因為一抹刺眼的紅映入了他漆黑的眼底。

一瞬間,如同被人從頭澆了一潑涼水,刺骨的寒意沁入身心,徐白修清醒過來了。他抬起頭看著李樂言,聲線是壓抑不住的顫抖:

“這是……你的第一次?那那次……,那晚……,你沒有……?”

沒有回答。李樂言忍著疼痛,使出吃奶的勁兒,將自己往床頭綁住雙手的那個角落裏蜷縮過去。她冷靜了不少,卻控製不住豆大的淚珠直接掉下來,然後消失在被單裏。

緊接著,一句顫抖的聲音從李樂言掩著臉的膝蓋裏傳來——

“我恨你。”

僵持了一會兒,徐白修往床頭這邊靠過來,李樂言害怕的往角落再挪了挪,都已經靠在床頭上了,哪裏還有逃離的空間。

她閉上了眼睛,害怕徐白修還要繼續粗暴的對待她,李樂言內心浮現出那麽一絲絕望。

但是徐白修隻是抬手將她的束縛解開,然後輕柔的扶上了她的臉。

“樂言……”

這大概是李樂言聽過的麵前這個人最溫柔的一次出聲了,她看著徐白修的眼眸,全是柔情,是她曾經最渴望、卻求而不得的柔情啊。

可是下一秒,李樂言拍開了徐白修的手,布滿淚痕的臉上浮現的是生人勿進的冷漠。強忍著疼痛,起身下床去到浴室。

看著鏡中一片狼藉的自己,李樂言還是崩潰了——

為什麽總是要這樣……打一個巴掌再賞個棗?

…………

房間裏昏暗的黃色燈光,照在那個仍舊呆坐在**的男人,顯得格外悲傷。

徐白修終是徹底恢複了他一貫的冷靜,他知道這一次,是自己失控了,他需要向那人道歉。

徐白修起身將臥室清理好,從衣櫃裏拿出新的睡裙,放在浴室門外的平台上,等著李樂言拿去換。然後便背靠著床頭,坐在**等著李樂言。

是的,徐白修不想像個流氓一樣,鬧完事撒腿就跑,那不是他的作風。無論李樂言出來後會罵他也好、給他一耳光也好,徐白修都能保證毫無怨言且坦然麵對。

可是從浴室出來的李樂言,隻是麵無表情的看了他一眼,就徑自走到另一側,將被子掀開躺了進去,背對著他就要開始睡覺,全程沒有說過一句話。

徐白修歎了口氣,伸出手想要摟住背對著自己的人,卻被那人一手拍開。

“徐會長,請自重。”

那一聲“徐會長。”,讓徐白修縮回了手,不是因為他不敢,隻是那聲音中的冰冷太過徹骨,讓徐白修最後一絲強裝鎮定的勇氣消失殆盡。

起身,關燈,出門。

這一夜,徐白修是不可能睡著了。回頭看著緊閉的房門,目光仿佛要穿透實木看向裏麵的女子——

李樂言,我該拿你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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